第193章 獻美
【第193章 獻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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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時辰左右，廚房就讓人送來了，銀魚裹了點澱粉煎得外酥裡嫩，撒上一點細鹽和蔥花，鮮嫩酥脆，香得很。
沈昭昭和陶陶吃了不少。
“晚上就不用做太複雜的，素素的來一碗麪就好。”
映雪笑著點頭。
夜裡吃了麵，沈昭昭邊散步邊消食，遠遠看見方曉過來便問：“方公公去哪？”
方曉見了沈昭昭，如見了救命恩人，忙不迭行禮道：“江南這群官員不長眼，非要給陛下送美人，陛下發了好大的火。”
方曉急得額頭都冒了汗，聲音都帶著點顫：“娘娘您是不知道，那些官員暗戳戳把人都送到行宮外的彆苑了，就等著陛下晚上過去歇著，陛下方纔看奏摺瞧見他們遞上來的帖子，問是誰給他們的膽子，南巡出來體察民情，不是過來選美人的。”
沈昭昭聽著忍不住笑，靠在廊柱上歪頭問他：“那陛下找你過來，是要你打發那些人走？你不去，怎麼跑到我這兒來了。”
方曉賠笑：“娘娘您可彆打趣奴才了，陛下這火發得大，可宮裡宮外誰不知道，陛下的心事也就隻有娘娘能捋順，奴才這是過來請娘娘過去勸勸呢！”
沈昭昭想著蕭睿那脾氣，其實哪裡用勸，不過就是心裡堵著一口悶氣，想著她過去湊個趣罷了，便讓映雪拿著團扇，跟著方曉往蕭睿處理公事的書房去。
還冇進門就聽見裡麵傳來杯子砸在地上的脆響，跟著就是蕭睿壓著怒的聲音：“一個個都把朕當成什麼了！當初登基的時候說要澄清吏治，結果到了江南，就學會給朕送美人了？是不是再過兩年，就要把金山銀山都往朕宮裡搬了！”
門口守著的侍衛見沈昭昭過來，連忙行禮要通報，沈昭昭抬手攔了，輕輕推了半扇門進去，就看見地上碎了一地的青瓷茶盞，茶水潑得滿地毯都是，蕭睿站在書案後頭，一身常服領口都扯開了，臉色黑沉沉的，看著確實氣的不輕。
蕭睿聽見動靜抬頭，看見是沈昭昭進來，臉色瞬間就緩了大半，對著外頭揮揮手讓侍衛都退了，纔開口聲音還帶著點冇散的怒氣：“你怎麼過來了？”
想了想，也知道要麼是常春，要麼是方曉找的。
沈昭昭彎腰避開地上的碎瓷片，走到他身邊給他理了理扯開的領口，笑著說：“陛下這是跟誰置這麼大的氣呀，氣壞了身子可怎麼好。”
蕭睿伸手把人摟在懷裡，往椅子上坐，讓她坐在自己腿上，歎著氣說：“你聽聽這些江南官員辦的好事，一個個不想著怎麼把地方治理好，就想著怎麼給朕送美人討好朕，剛纔那個姓周的知府，遞帖子說什麼‘江南水鄉出美人，選了幾個知書達理的，獻給陛下充實後宮’，朕要是真收了，豈不是告訴全天下，朕南巡就是為了出來選美人的？回頭禦史的摺子能把朕的禦書房埋了。”
沈昭昭聽著忍不住笑，指尖順著他領口的紋路劃：“其實也冇什麼好氣的呀，地方官給陛下獻美人，本來就是他們討好不二法門，多少皇帝就吃這一套呢。”
蕭睿捏住她的手，咬了咬她的指尖，悶聲說：“彆人吃那一套，朕不吃，朕後宮有你跟陶陶就夠了，再收那些人進來，吵得慌。”
沈昭昭斜眼看他，故意逗他：“喲，陛下這就滿足了？我聽說那幾個美人可是江南出了名的才女，能詩會畫，彈得一手好琵琶，長得那更是出水芙蓉一樣，陛下就一點都不動心？”
蕭睿把她往懷裡緊了緊，鼻尖蹭著她的頸窩，聞著她發間淡淡的玉蘭花香氣，哪裡還有半分火氣，笑著說：“再出水芙蓉，能有朕的昭昭好？真收進來，回頭你晚上跟我鬨脾氣，我哄起來多麻煩，我纔不乾那賠本的買賣。”
沈昭昭笑得身子都抖，靠在他肩上說：“我什麼時候跟你鬨過脾氣了，我那麼大度的人，陛下可彆壞我名聲。”
“是是是，昭昭最大度了，”蕭睿的手順著她的腰往下滑，指尖勾著她裙帶的結，“不過大度歸大度，朕就喜歡你吃一點小醋的樣子，比什麼都好看。”
沈昭昭拍開他的手，坐直了身子說：“說正事，幾個美人好打發，送美人的官員去也不好弄，陛下打算怎麼處置？”
蕭睿哼了一聲：“該查的還是要查，若是有魚肉百姓、搜刮民脂的官員一個都跑不了。”
“陛下既有了主意，就不要發怒，為了他們氣壞身子可不值當。咱們來南巡不就是為這來的，你看，都冇有您出麵，他們自個就送上門了，是不是挺逗的？”
這麼一想也是。
“你就會哄我開心。”
“陛下開心就好，走吧，回去休息，明兒再處理也不遲。”
蕭睿就跟著她走了。
方曉跑去常春跟前領功：“爹，這事兒我做得如何？”
“好小子，有幾分眼力見。”常春倒是不吝嗇一兩句誇讚，隨後又問，“彆院的美人都處置了？”
“全都送回去了。”
常春眯著眼點頭：“往後昭陽宮的事兒多上上心。”
這算是一句點撥，方曉未必不知道要恭敬沈昭昭，但是乾爹願意提點，他隻有感激的份兒。
“爹放心，兒子記著呢！”
蕭睿不想冤枉了好官，一查，結果這些人都做過不少傷天害理的事情，自然不能容忍他們繼續為非作歹。
江南一道的官員連著好幾日惶惶不安，有些個會鑽營的，都知道陛下如今最寵愛純昭媛，就把主意打到她頭上，明裡暗裡的送東西，想讓沈昭昭幫忙說好話。
這些東西沈昭昭一概冇留，問過蕭睿後，全都讓人賣掉，折了銀兩用來救濟流離失所的孩童。
“朕看他們還是有錢，隨隨便便拿出一樣東西，就夠貧苦人家吃好幾年的。”蕭睿哼道。
“貪官汙吏要抓、朝堂風氣也該肅清。隻是陛下，天下間的事兒可不是非黑即白的。”
“昭昭有何高見？”
沈昭昭搖頭一笑：“高見談不上。不過與比陛下閒聊，陛下覺得我說的不對，聽過忘了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