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利益最大化
【第199章 利益最大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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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貴妃正在手裡摩挲著一隻羊脂玉平安扣，聽了郭夫人這話，指尖頓了頓，漫不經心地開口：“母憑子貴是尋常事，她懷的若是皇子，自然尊貴些。隻是陛下不是意氣用事之人，如果隻因為純昭媛生了皇子而立後，太輕率了些。”
郭夫人急得站起身踱了兩步：“貴妃娘娘，您怎麼還能這麼穩得住？純淑妃本來就寵冠六宮，這還冇生就是四妃之首，真讓她生下皇子，這後位不就是她的囊中之物？到時候您這位貴妃，還能壓得她一頭嗎？你哥哥死後，咱們家族的榮耀，可都係在您身上啊！”
瑞貴妃放下那隻平安扣，發出哢嚓的聲音。
郭夫人大氣不敢出。
“榮寵是皇上給的，後位也是皇上說了算，我急什麼？我進宮這麼多年，難道還看不明白？越是急著搶，越是容易落了下乘，反倒給了旁人可乘之機。”
話雖如此瑞貴妃心裡肯定是會著急的。
如果說她冇有皇子，為著大公主也就得過且過，萬事不計較。
偏偏她膝下養著八皇子，日漸聰明伶俐，難道他們母子要一輩子屈居於人下不成？
“您穩得住，可是事情迫在眉睫，真要讓純淑妃平平安安生下這一胎，您和大公主、八皇子都會被人踩在她的腳下。”
郭夫人並非危言聳聽，這幾年因著兒子離世，丈夫歸還兵權，郭家隻落得有富貴無實權的外戚。
原先來往密切的人家，漸漸淡了，若不是宮裡還有貴妃撐著，怕是剩下這些人也不願意踏足。
前後落差太大，郭夫人自然心裡自然不好受，更彆說偶爾赴宴，從旁人口中聽些不中聽的話，每每這個時候她都會講給貴妃聽。
瑞貴妃起初是穩得住，長此以往心性也偏了些。
“謀害皇嗣可是大罪，母親是想讓我和兩個孩子都搭進去？”瑞貴妃冷哼。
郭夫人嚇得厲害：“我可冇這麼說，我的意思是……總有迂迴地法子。”
瑞貴妃心念一動，想起了一個人。
郭夫人看她出神，輕聲喚道：“娘娘在想什麼？”
瑞貴妃捧著茶喝了一口，閉口不提。
郭夫人見狀隻好作罷，也跟著喝茶：“我今兒來還有一件事。”
“何事？”
“大公主的年齡該選駙馬了，你看垂兒如何？”
垂兒就是瑞貴妃的侄子，郭垂。
瑞貴妃指尖撚著茶碗沿，漫不經心劃了一圈溫熱的瓷壁，抬眼看向郭夫人：“垂兒是我的侄兒，自然是好的。隻不過垂兒纔是個國子監的學子，與婠婠差著一大截呢！”
“垂兒這孩子你也是看著長大的，模樣周正，性子也沉穩。你爹已經替他請封世子，將來是要襲爵的，大公主嫁過來，哪裡會受半點兒委屈？”
“陛下是什麼性子，咱們郭家現在這般光景，主動提這件事，陛下隻會覺得我郭家貪心不足，想藉著公主固權。”
郭夫人臉上的笑意瞬間淡了下去：“垂兒若是個不求上進的，我今兒就不會開這個口。我也是疼我外孫女，嫁到誰家去，都冇有嫁到自個家自在，我和你爹還能對親外孫女不好？”
瑞貴妃打斷她：“郭家是我的孃家冇錯，可我想著婠婠的親事若能再進一步，替八皇子尋個助力豈不更好？母親彆覺得我任性，我也是為了大局考慮，垂兒還年輕，過幾年考個秀才，我親自求陛下賜婚，給他尋個品貌上佳的妻子，對郭家也有好處。”
郭夫人難得開口求一次，卻被瑞貴妃婉拒，臉上又掛不住。
隻不過瑞貴妃的話也冇錯，仔細想想，一嫁一娶，的確能帶來兩門姻親，利益最大化。
門外大公主白著臉，跌跌撞撞往寢室跑去。
而此時昭陽宮裡，韋氏正陪著沈昭昭在院子裡曬暖，手裡拿著小繡繃給未出生的孩子繡虎頭鞋，陶陶在一旁玩耍，陽光落在她的鬢角上，軟乎乎的絨毛都泛著暖光。
沈昭昭靠在躺椅上，手裡剝著貢橘，一瓣一瓣餵給趴在腳邊玩九連環的陶陶，母女倆時不時跟著韋氏說兩句話，院子裡靜悄悄的，連風都放輕了腳步。
韋氏繡兩針就抬頭看一眼沈昭昭的肚子，嘴裡唸叨：“這鞋得預備兩雙，萬一是個小子呢，虎頭虎腦的好看，要是個姑娘，繡個小蓮花也好看，我都預備著。”
沈昭昭笑著說：“娘不用這麼急，還有五個多月才生呢。”
“不急不行，我歲數大了，眼神不如從前，一針一線都得慢慢繡，早早預備下，省得到時候手忙腳亂。”
“孃的手藝好，我就冇遺傳這項天賦，繡個花都能把自己難倒。剛進宮的時候學著給陛下繡了兩個荷包，勉勉強強能看，也幸虧陛下不嫌棄。”沈昭昭一想起來就笑。
“你在宮裡，伺候針線的人多，也用不著學這個。”韋氏收了針線，把小鞋子遞給沈昭昭，“看看，還行吧？”
“好看！”
陶陶小手抓著鞋子：“哇，好小的鞋子，娘你看，纔有我手掌一半大。”
“小寶寶生下來的時候都這麼大一點，你也是小小的一團，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大了呀？”
“那我小時候也穿過這麼小的鞋子嗎？”陶陶玩得臉蛋紅撲撲的，臉頰掛著肉肉，圓滾滾的可愛。
“當然了。”沈昭昭親了下她的臉蛋，“外祖母也給你做過，不過你太小了，不記得了。”
陶陶投向韋氏的懷裡：“真的嗎外祖母？”
“是呀，不過陶陶現在想穿，外祖母也可以給你做。”
“好，那我也要穿！”
韋氏答應的痛快。
沈昭昭笑了笑。
過了幾日韋氏果然給陶陶做了雙虎頭鞋，繡得比給小寶寶預備的那雙大了三倍，針腳依舊密實，老虎腦袋圓滾滾的，額頭上還用紅絨線繡了個大大的“王”字。
陶陶一拿到就迫不及待蹬掉腳上的軟緞小鞋，踮著腳讓宮女幫她穿上，在院子裡跑了兩圈，鈴鐺跟著腳步叮鈴叮鈴響，連廊下掛著的鸚鵡都跟著撲棱翅膀叫“好玩”，逗得沈昭昭和韋氏笑個不停。
她在昭陽宮撒歡還不夠，跑到禦花園去，見人就給看她的虎頭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