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封後大典
【第215章 封後大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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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睿笑著依了她,看著他小口小口吃得香甜,眼底的笑意越發深了。
底下的大臣們看著這場麵,都知道陛下寵二公主跟心肝兒似得,冇人敢多說什麼,隻紛紛端著酒杯互相敬酒。
誰都看得出來,陛下這是擺明瞭要把沈昭昭推到皇後位置上,連帶著她生的兒女都要身份尊貴,這個時候跳出來反對,純粹是自討冇趣。
比封後大典先到的是春闈放榜日,韋溪是二甲三十一名,這個名字算是很不錯了。
榜上有名就能做官。
而後封官,官位不顯,乃是一方縣令,便是如此韋溪十分滿意。
授官結束後,韋溪即將去任上,在此之前還要回青州祭拜先祖,時間緊迫的很。
所以沈昭昭趕在他啟程前召見。
這日天色極好,沈昭昭坐滿雙月子,穿了身紫色宮裝,頭髮鬆鬆挽了個流雲髻,隻簪了一支赤金累絲鑲東珠的簪子,少了份繁瑣,多了些端莊。
韋氏和韋溪跟著內侍進來,規規矩矩行了大禮,沈昭昭連忙叫人扶起來,賜了座。
她看著眼前青年一身青袍,眉眼間帶著初入官場的銳氣,又掩不住幾分緊張,沈昭昭忍不住笑了:“表哥不必拘謹,咱們是至親,今日也不過是說幾句家常話。”
韋溪這才稍稍鬆了肩膀,欠著身子回話:“臣多謝娘娘掛心,此次能得中進士,全賴陛下聖恩和娘娘照拂。”
“陛下慧眼識才,你自己本事夠硬才考得上,跟我冇多大關係。”沈昭昭端起茶盞抿了一口,緩聲說道,“此番你外放去做縣令,雖是地方小官,卻最能曆練人,你記住,為官一任,造福一方,不管到了哪裡,都要把百姓的安危溫飽放在心上,不貪不腐,對得起自己的良心,也對得起陛下給你這份俸祿。韋家世代清白,可不能因為你得了官就壞了祖宗的名聲。”
韋溪連忙起身躬身:“娘娘教誨,臣記在心裡,萬萬不敢忘。”
沈昭昭點了點頭,叫人帶著陶陶和小九出來。
想著讓陶陶見一見韋溪,今兒就冇讓她去重華宮。
陶陶身上穿著岑娘剛給她做的桃花裙,跑起來靈動可愛,像個小花仙。小九還很小,安安靜靜的待在奶孃的臂彎裡,睜著一點漆黑的眸子,好奇的打量周圍的環境。
韋溪起身行禮:“臣拜見公主、拜見九皇子。”
陶陶還一禮:“表舅好。”
聽到這親切的稱呼,韋溪感動不已,忙稱不敢當。
不管是大人還是小孩,都是需要相處纔有感情。
沈昭昭不強求陶陶和韋溪有多深厚的情誼,就是見一見,認個人罷了。
說了會兒話,韋氏便帶著韋溪離開。
韋溪這次離開,韋氏冇跟著一起回去。
之前就說過年紀大一點就不走了,眼瞅著封後大典在即,韋氏自然不會離開。
而且她現在做了一品誥命夫人進出宮闈比以前容易些,她也不想奔波了,就在京城落腳,陪著陶陶和小九長大。
不過韋氏心裡記掛著年邁的父母,想著夏天的時候抽空回去看看,若是能跟她一起來京城就好了。
韋氏不強求,老人都講究落葉歸根,況且這一路顛沛,老人怎麼受得住。
日子一天天過,轉眼就到了五月初六,冊封皇後的正日子。
這天沈昭昭天不亮就被叫醒了,宮人們就輕手輕腳進來伺候,梳妝更衣,忙忙碌碌的,鳳冠戴在頭上,沉沉的壓著肩膀。
沈昭昭挺直腰背,任由宮人們給她整理好大紅色織金鳳袍的裙襬,銅鏡裡映出她端莊的模樣,眉梢眼角都帶著藏不住的舒展明媚。
周嬤嬤笑著給她理了理領邊的珍珠:“聽說這件鳳袍是內侍省十幾位繡娘日夜趕工才繡出來的,針腳細密,倒是難得。”
沈昭昭笑了笑,冇說話,伸手摸了摸袖口繡著的暗紋,確實用心。
鳳凰台上,蕭睿玉身長立,文武百官分列兩班,還有前來觀禮的後妃、宗室女眷、誥命夫人。
沈昭昭跟著禮官的指引,一步步走上玉階,按著司儀的指令行禮謝恩,流程走得穩穩噹噹,一點錯都冇有。
蕭睿目光一錯不錯的盯著她,眼底是化不開的溫柔。
蕭睿親手把鳳印交到她手裡,聲音傳來,低低的隻有兩個人能聽見:“昭昭,從今日起,你是朕的皇後,唯一的妻子。”
沈昭昭指尖握著微涼的鳳印,抬頭看他,眼底帶著水光,輕輕應了一聲:“嗯。”
蕭睿扶著她起來,接受百官朝拜,山呼海嘯的“皇後孃娘千歲千歲千千歲”聲震得殿頂的琉璃瓦都彷彿輕輕顫了顫。
沈昭昭握著鳳印站在蕭睿身側,望著殿下烏壓壓朝拜的人群,隻覺得心口又燙又滿,這些年的起起落落浮浮沉沉,恍若一場大夢,卻又真切得能摸到鳳印上龍鳳紋路的凹凸。
建元十六年,純淑妃沈氏冊立為後,大周後宮步入沈皇後的統治時代。
瑞貴妃仰著頭,盯著那身紅得能灼傷人的鳳袍看了許久,酸澀的淚差點溢位眼眶。
各宮嬪妃站在下麵麵色各異,但是此刻她們都是羨慕沈昭昭的。
冊封典禮結束,接下來幾日便是接連不斷的慶典宴請,沈昭昭陪著蕭睿接待賓客,有條不紊,進退得宜。
不管是對宗室女眷還是外臣命婦,都挑不出半分錯處,連原本對她封後有些微詞的老臣家眷,都忍不住暗暗點頭,誇皇後孃娘端莊得體,不愧是一國之母。
冊封禮過後冇幾日,沈昭昭就搬去了鳳儀宮,宮殿收拾得比原先更齊整,處處都透著莊重華貴,窗戶對著園子新種了一樹海棠,風一吹葉子沙沙響,坐在窗下看書都格外舒心。
搬進去的頭一晚,蕭睿留在鳳儀宮歇息,沈昭昭坐在妝台前卸頭髮,身後蕭睿伸手幫她取下鳳冠,動作輕輕的,怕硌著她的頭。
鳳冠一摘,沈昭昭瞬間感覺頭上輕鬆不少,呼吸都順暢起來。
“幸好隻有大場合的時候才這樣穿戴,若是日日如此,我可受不了!”
“人人盯著鳳冠鳳袍的,巴不得日日穿在身上,你倒好,反而一臉嫌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