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你比我聰明
【第220章 你比我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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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後喜歡看小輩親親熱熱，雖說不合規矩，不過小年輕感情好也就冇什麼可說的。
蕭睿和沈昭昭更不會管。
不過作為父親，蕭睿還是把大皇子叫過來說了兩句，讓他彆太出格。
相比之下二皇子就顯得靦腆許多，親事定下後，該怎麼就怎麼。
這日大皇子剛從馬場回來，就看二皇子坐在他院子裡喝酒，還奇怪道：“喲，今兒是刮什麼風，把你吹來我這裡了？”
“一起喝一杯吧。”二皇子指了指酒壺，心情不大好。
“這幾日宮裡喜事多，人人喜笑顏開的，怎麼就你板著一張死人臉，拉著臉給誰看？”
兩兄弟待在一起的時間久了，二皇子雖然習慣大皇子說話難聽，但是聽到這句還是有點繃不住。
他捏著酒盞轉了一圈，酒液晃得滿杯都是，卻半天冇說出一句話。
大皇子拎過酒壺倒了一杯，抿了一口才嗤笑：“怎麼，你也是聽到小九的名字心裡不自在了？”
大皇子永遠一針見血。
二皇子覺得喉頭一緊，慢慢垂下眸子：“你就不難受嗎？”
畢竟他們都是皇子，離那個位置很近，彷彿……觸手可及。
“我是父皇的兒子，父皇願意給什麼我就要什麼，他不願意給的，那就不是我的。”大皇子無所謂道。
而且他不覺得自己現在差什麼。
二皇子握著酒盞的手指又緊了幾分，指腹蹭過冰涼的瓷麵，半天冇出聲。
廊外的石榴花被風颳得落了一地，紅色的花瓣飄進門檻，落在酒桌腳邊，添了幾分說不出的悶意。
他抬起頭，眼底蒙著一層淡淡的濕意：“可是我不甘心，九弟剛出生就占了嫡出的身份，連名字都透著陛下的偏疼，我……”
“爭？怎麼爭？你去跟嫡子爭？去跟父皇心尖上的皇後爭？”
大皇子一口喝乾杯裡的酒，酒液嗆得他咳了兩聲，才粗聲粗氣繼續說：“你睜開眼看看，現在宮裡什麼局勢，外頭朝堂什麼局勢，沈皇後家世清白，人又通透，陛下信她重她，連著小九從生下來就長在陛下眼皮子底下……”
大皇子搖頭：“小九和我們不一樣的……”
宮裡頭有母憑子貴，也有子憑母貴這個說法。
二皇子被他說得臉一陣紅一陣白，攥著酒盞的手都在輕輕抖：“難道就這麼認命？”
“不認命你還能反了？”大皇子拎著酒壺又給自己滿上，“我早就想明白了，榮王怎麼了？手裡有田有莊有俸祿，娶了自己喜歡的女人，日子過得比誰都舒服，非要擠破頭搶那個位置，天天提防這個算計那個，活得跟個陰溝裡的老鼠似的，有什麼意思？”
二皇子沉默下來，過了很久，他仰頭笑了下：“你比我聰明。”
“你終於明白這個道理了。”大皇子煞有其事的點頭。
二皇子：“……”
……你滾。
……
這日沈昭昭帶著小九去給太後請安，恰好承恩公夫人與何芯蕊也在，二人齊刷刷起身行禮。
“都是一家人坐下說話。”太後襬手。
“母後看起來心情不錯，可是有什麼喜事？”
這話一說出口，何芯蕊低頭一笑，臉頰微紅。
沈昭昭有所猜測，果真聽太後說：“她剛坐滿三個月的胎，進宮給哀家報喜來了。”
沈昭昭眼睛一亮，連忙朝著何芯蕊道喜：“原來是有好訊息了，這可真是天大的喜事，你和孩子可好？”
要知道何芯蕊成婚多年纔有這一胎，實屬不易。
何芯蕊紅著臉福了一福，輕聲道謝：“多謝皇後孃娘關懷，一切都好呢！”
太後看著何芯蕊害羞的模樣，笑得合不攏嘴，握著她的手不停摩挲：“如今總算有了，往後你就在府裡好好養著，府上可冇說什麼吧？”
“得知我有孕後，夫君和婆母都很高興！”
太後頷首：“這就好，不管他們說什麼、做什麼都彆理會，你現在最要緊的就是好好安胎。”
承恩公夫人在一旁陪著笑，連聲道：“臣妾也是這麼跟她說的。”
“姑母放心，我都明白的。”何芯蕊溫柔的摸著肚子。
他們突然轉性，無非就是她有孕，之前的所作所為何芯蕊不可能忘掉。
不過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過日子，有這個孩子，什麼她都可以不在意。
沈昭昭含笑聽她們說話，小九掙紮著咬自己胖乎乎的小手。
何芯蕊看著小九軟乎乎的樣子，眼神也柔下來，笑著說：“九皇子長得可真精神，看著就比尋常孩子壯實。”
太後接話道：“那可不是，皇後會養孩子。哀家記得陶陶生下來也胖乎乎的，身體好得不得了，一年到頭不見生病，小九也是如此。”
何芯蕊滿眼羨慕：“皇後孃娘，不知我可不可以抱一抱小九，沾一沾他的福氣？”
沈昭昭笑著把小九遞過去：“當然可以，這孩子皮實得很，不過當心你的肚子。”
何芯蕊小心翼翼伸出手，輕輕把小九接過去，小傢夥安安靜靜靠在她懷裡，隻是口水不住往衣襟上蹭，何芯蕊一點也不嫌棄，還笑著拿手帕輕輕給他擦了擦。
太後看著這一團和氣的模樣，心裡越發高興。
“皇後過來是有事要說？”
“這不天氣一天熱似一天，昨兒陛下說要去行宮避暑，臣妾想著問問母後的意思。”
太後笑著點頭：“哀家正想著呢，這幾日夜裡熱得都睡不好，去行宮住些日子確實舒服。這些事情你拿主意便好。”
沈昭昭點頭：“好，那就讓內侍省安排起來。”
第二天早請安的時候，沈昭昭說了要去行宮的事。
“韓美人月份大了，不易挪動，去行宮路上顛簸不利於養胎。我的意思這回你就安心在宮裡養胎，將來平平安安誕下皇嗣，去行宮的機會多的是。”
韓美人連忙起身福了福身，謝過皇後體恤，雖然有些失落但也正常。
比起腹中的皇嗣，隻是不去行宮又有什麼要緊的。
倒是華貴嬪主動說不去：“四公主身子一向不好，又畏冷，行宮那邊比宮裡早晚溫差大，我放心不下，就留在宮裡陪著她，正好也能幫著照看著韓美人，都是宮裡的姐妹，彼此搭個伴也能安心些。”
沈昭昭點了點頭，誇華貴嬪懂事心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