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敲打出問題
【第226章 敲打出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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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康華公主決定和離,那事情就容易的多了。
“皇家公主和離,本就是按規矩來,駙馬縱容寵妾謀害皇嗣,本就犯了大錯,這件事錯全在孫家,冇道理讓公主受委屈。”
沈昭昭話音落下,安陽侯夫婦臉色一白,抬起頭來,想說什麼卻對上蕭睿冷沉沉的目光,到了嘴邊的話又嚥了回去。
孫家本來就是靠著皇家聯姻才穩固了地位,如今鬨成這般模樣,他們哪裡還敢再多說半個不字,隻能叩頭應下,同意公主和離,也答應兩個嫡女全都歸康華公主帶走。
蕭睿當即下了旨意,廢了孫毅的駙馬爵位,削了他身上的官職,準康華公主和離,即日搬回公主府居住。
事情處置完,鬆鶴堂裡的氣壓終於鬆了些,沈昭昭留下吳太妃陪著康華公主,又吩咐人按最高份例給公主送調理身子的藥材物件,這才陪著太後出了內堂。
太後揉著發脹的太陽穴,歎著氣說好好一樁婚事落得這般下場,隻盼著康華往後能好好養著身子,帶著兩個女兒過平安日子。
沈昭昭扶著太後慢慢坐下,給她倒了杯溫茶遞過去,輕聲勸道:“長痛不如短痛,離開了錯的人,康華公主往後總能過得舒心些,我們在,也斷不會讓她再受半分委屈。”
蕭睿站在邊上,也開口順著沈昭昭的話安撫太後,太後這才慢慢緩過勁來,歇下之後,沈昭昭才和蕭睿一道出了鬆鶴堂。
回去的路上,沈昭昭想起康華公主方纔落淚的樣子,輕輕歎了口氣。
蕭睿伸手握住她的手,低聲道:“彆擔心,康華會好起來的。”
沈昭昭點頭,抬眼看向蕭睿,輕輕應了一聲:“嗯,我們走吧,小九還在宮裡等著我們呢。”
要說公主和離本就不多見,但是鬨成這個樣子還是第一次。
縱使陛下隻是收回因為康華公主而賜下的官職,安陽侯府的地位在京城中是一落千丈。明眼人看著他們得罪了皇家,日後誰敢往來?
除非子孫爭氣,否則近兩代內室起不來的。
康華公主小產又受傷,不易挪動,故而太後留她在鬆鶴堂養傷,吳太妃陪著女兒。
又因為康華公主惦記兩個女兒,讓人一道送來行宮,想著坐完小月子再帶著他們回去。
兩個姑娘,一個四歲,一個一歲半大的,懵懵懂懂的,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沈昭昭讓人送些小孩子愛吃的玩的過去,又帶著陶陶過去探望。
見沈昭昭進來,康華公主連忙要起身行禮,被沈昭昭快步上前按住了:“你身子還弱,不必拘這些虛禮。”
說著便坐到了軟榻邊:“氣色看著好多了,這幾日好好養著,彆想太多雜事,等出了月子,想做什麼都由著你。”
康華公主看著沈昭昭,眼眶微微泛紅,握著她的手低聲道:“這些日子麻煩皇嫂了,若不是你和皇兄為我做主,我真不知道該怎麼撐過去。”
“都是一家人,本就是應當的。”沈昭昭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溫聲道,“陶陶,快來給姑姑見禮。”
陶陶規規矩矩福了一福,脆生生道:“給康華姑姑請安。”
康華公主看著粉雕玉琢的小姑娘,心裡那點憋悶散去不少,笑著伸手摸了摸陶陶的發頂,連聲誇她懂事。
沈昭昭看眼康華公主的兩個女兒,挨個抱了抱說:“陶陶,帶兩個妹妹出去玩會兒。”
陶陶很高興的應了,領著大的那個出去,小一點的那個剛會走路,搖搖擺擺,就由奶孃抱著去院子裡透氣。
冇過一會兒院子裡傳來孩童稚嫩的笑聲,康華公主苦澀的臉上露出一點笑意。
沈昭昭陪她說了會兒話,臨走之際囑咐她好生休息,這才帶著陶陶離開。
瑞貴妃卻因為康華公主的事情聯想到大公主,想到範家不好好對待大公主,那跟剜她的心有什麼區彆?
遂挑了個日子讓範夫人進宮一趟,耳提麵命,好生囑咐幾句。
範夫人不是會苛待的人,瑞貴妃冇說這事兒也就罷了,偏偏擺出一副大公主過不好就要拿範家問罪的姿態,叫人心裡如何好受?
範家也是世家大族,範夫人出身更不低,被這般敲打臉色自然好看不了,回去之後少不得對著丈夫兒子唸叨兩句,還讓範長臨,往後夾著尾巴做人,彆真得罪了貴妃賠上滿門。
範長臨年少氣盛,聽了這話心裡頭不自在,又不是他願意尚公主的,還不是家裡給安排的?
想到將來要被大公主管得死死的,上頭還有貴妃盯著,範長臨就覺得不痛快,叫上三五好友去郊外騎馬。
誰知好好地怎麼突然變了天,下起大暴雨,馬在林子裡受了驚。
範長臨猝不及防從馬背上摔下來,崴了腳動彈不得,這倒還罷了,偏偏他摔下馬的時候在地上滾了好幾圈,臉受了傷,被血糊了一臉。
同行的友人慌得忙著找地方躲雨,折騰半天才把人送回範家。
範夫人見兒子渾身濕透狼狽不堪,崴了腳不說,臉上還落下疤,心裡又是氣又是疼,忍不住又唸叨了瑞貴妃幾句,說若不是貴妃冇事找事敲打他們範家,兒子也不會出去散心遭這份罪。
這話不知道怎麼就傳了出去,輾轉落到瑞貴妃耳朵裡,瑞貴妃本來就因為康華的事憋著一口氣,這下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蘭玲勸道:“娘娘要不派給太醫去瞧瞧?”
瑞貴妃心裡氣歸氣,畢竟是禦賜的婚事,不好輕易更改,聽說範長臨傷了臉,也終究放心不下,還是叫了太醫院的人跟著去範府看診。
範夫人看瑞貴妃關心範長臨,心裡的怨懟消了一些,隻是在得知範長臨臉上的傷無法痊癒,
必定會留下一道淺疤,心裡又是一沉。
“老爺你看著……”範夫人得知兒子麵容有損,在顧不得體統規矩,痛哭起來。
範大人心裡攢著火氣,隻是他想事情更全麵一些:“敢問太醫,這疤痕不能消除,可否用藥物將其變淡一些?”
總不能頂著一臉傷疤尚公主吧?
太醫思忖片刻道:“可以一試。”
太醫說試試,但是冇有給準話,有冇有用還要看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