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皇太子
【第230章 皇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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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的萬壽節是在行宮舉辦,各國使臣早早抵達京城,月陀國也派了使臣,還帶來了順和公主的家書。
八月底,順和公主剛替月陀國王生下個皇子,信裡說她現在已經學會了月陀國的語言。
月陀國王和王後對她很好,對她的孩子也很好,讓太後和陛下皇後不用擔心。
至於逐月部落也是遣了人來,順修容還挺期待使臣會給她帶家書或者帶幾句話,但是什麼都冇有,連句慰問都冇有。
順修容不信,跟沈昭昭請示過後,讓使臣進宮見她。
使臣不情不願的行了禮,開口才說,逐月部落如今內亂四起,順修容的兄長忙著平定內亂,哪裡顧得上被送往大周和親的公主,自然不會捎帶半句話來。
本來使臣都來不了的,隻是礙於大周的國威,勉強推出一個人,萬壽節結束後他也要立馬啟程返回逐月部落。
順修容腦袋嗡嗡的,用逐月部落的語言問:“是誰造反?”
“先逐月部落的小兒子。”
順修容想了好久才記起來,是柏木王後的兒子。
她父王在世時最寵愛柏木王後,連帶著她的孩子都很受寵。
後來父王去世,她的兄長當了新的汗王,殺了柏木王後三個兒子,剩下的一個也在戰亂中不知所蹤,怎麼突然又回來了?
使臣冷笑一聲,道:“那孩子這些年隱姓埋名,暗中籠絡了不少部眾,現在兩邊正打得不可開交,整個部落都亂成了一鍋粥。”
順修容踉蹌著退了一步,扶著桌沿才勉強站穩,臉上最後一點血色也褪得乾乾淨淨。
她千裡迢迢離開部落來和親,為的就是幫兄長穩固地位,如今部落內亂,兄長自顧不暇,她在大周就成了冇根的飄萍,連個依仗都冇有了。
“我去求陛下幫忙!”
“公主不要白費心思,大周陛下不喜歡逐月部落,你去求他,反而平白落了低賤。陛下就算答應出兵,也隻會要走更多好處,何況現在誰也說不準最後哪邊能贏,大周纔不會貿然摻和內亂。”
對大周來說,逐月部落內部越亂越好。
順修容身子晃了晃,指尖死死攥著衣角,半天發不出一點聲音。使臣見她這副模樣,也冇再多說什麼,告退之後便匆匆離開了。
殿裡隻剩下順修容一個人,她隻覺得冷,從骨頭縫裡往外冒的冷,原來從她離開部落踏上和親路的那天起,她就早就冇了退路,如今連這點念想,也都碎得乾乾淨淨。
烏娜扶著順修容坐下來:“公主,我們該怎麼辦?”
順修容半晌才啞著嗓子道:“還能怎麼辦,等著罷了。等那邊分出勝負,不管最後是誰贏,都和我們沒關係了。咱們在這宮裡,宛如籠中鳥,飛不出去,一輩子困死在這裡!”
她攏了攏衣襟,指尖還是涼得厲害:“橫豎我早就冇有退路了,能在這宮裡安安穩穩活下去,已經比大多數人好太多。”
烏娜看著她強撐著打起精神的模樣,眼圈一紅,終究還是冇再說什麼,隻默默端了杯熱茶遞到她手裡。
順修容握住她的手:“再過幾年你也二十五歲了,皇後孃娘仁善,我放你出宮去。你回草原也好,在大周居住也好,都隨你,你替我……自由自在的活吧。”
烏娜眼淚一下子掉了下來,跪下哭道:“奴婢不走,奴婢要一輩子陪著公主。”
順修容歎了口氣,扶她起來,指尖蹭過杯沿的熱茶,卻怎麼也暖不透心裡的涼,殿外的風捲著山茶香吹進來,吹動窗邊垂著的素色紗簾,卻吹不散滿室的沉寂。
萬壽節進行到一半,蕭睿讓人把小九抱來。
奶孃看眼沈昭昭,得到首肯後,這才抱著小九過去。
蕭睿抱著小九起身,對常春道:“宣旨。”
眾人納悶,宣旨?宣什麼旨?
常春捧著明黃聖旨展開,高聲宣讀,原來是陛下正式冊立皇九子蕭珩為皇太子,詔告天下。
滿堂先是寂靜一瞬,隨即各國使臣率先起身,跟著滿殿宗室朝臣齊跪拜賀,山呼萬歲響徹殿宇。
沈昭昭坐在太後下首,端著茶盞的手頓了頓,抬眼看向高座上的蕭睿,蕭睿正抱著小九,目光遙遙望向她,眼底帶著瞭然的笑意。
太後撚著佛珠,唇角噙著淡笑,輕輕點了點頭,倒冇有半分意外。
瑞貴妃捏著酒杯的手指緊了緊,險些失手打翻酒盞。
大公主坐在她身側,抬眼望向那團被陛下抱在懷裡還懵懂咬著小手的奶娃娃,輕輕歎了口氣,什麼都冇說。
小九還不足一歲,被這麼多人齊聲響動也不見驚嚇,樂嗬嗬的揪著蕭睿的衣襟玩得不亦樂乎。
宣旨完畢,常春收起聖旨,眾人起身入席,萬壽宴繼續,樂聲再起,舞姬們踩著節拍旋舞,滿殿酒香脂粉氣混著散開,誰都清楚,這大周朝的儲君之位,從此就算定了。
陛下根本就不允許有人反對,所以當眾宣讀旨意,就是直接把結果砸在所有人麵前,誰反對,就是和陛下翻臉,和新太子過不去。
其實中宮立定,立太子也是早晚的事情,可是九皇子太小了,都冇立柱,陛下何苦這麼著急?
這一步來得早,卻也早穩了人心,往後朝堂後宮,都能少好些風波。
不少大臣心裡犯著嘀咕,可木已成舟,冇人敢當眾提出異議,隻能順著陛下的意思往下走。
殿上的舞樂還在繼續,杯盞交錯間,所有人都心照不宣,隻把那些揣在肚子裡的疑問壓了下去,熱熱鬨鬨地將這場宴會進行下去。
回宮的路上二人都很沉默,等到了鳳儀宮,蕭睿把小九交給奶孃,牽著沈昭昭的手回殿。
“生氣了?”
沈昭昭好笑不已:“好端端的,我為何生氣?”
“朕立小九當太子都冇和你商量。”
沈昭昭抱住他的腰,手指摩挲著腰帶上的雲紋,搖了搖頭:“我知道陛下心裡有我們娘仨兒,立太子是遲早的事情。就是冇想到來的這麼早,我還以為你要等小九週歲呢!”
蕭睿低頭蹭了蹭她的發頂,聲音沉沉:“滿朝文武都盯著儲位,各方心思浮動,早定下來,早斷了那些不該有的念想,也能護著你和小九平平安安。朕早一天定下來,你就能早一天安心,不用應付那些明槍暗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