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小九學走路
【第233章 小九學走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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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眉搖頭：“奴婢和映雪一樣都是被賣掉的，什麼家鄉親人的早就不記得了。嫁人也冇想過，也不願意出宮。奴婢想陪著娘娘，看著陶陶和太子長大，老了，跟映雪作伴，也挺好的。”
沈昭昭看著二人，笑著點了點頭：“既是你們自己願意留下，我自然也捨不得放你們走，往後就安心在我跟前待著，日後我以你們的名義在京郊買些田莊，你們願意住在京城就住，不願意的話，去京郊田莊當個老封君！”
二人連忙謝恩，眼底都帶著鬆快的笑意。
這幾日蕭睿忙著處理江南水患的事，大半時候都宿在紫極宮的偏殿，沈昭昭這邊也落得清淨，每日陪著陶陶認字讀書，逗逗小九，倒也悠閒。
過了幾日，要放出宮的宮人陸陸續續要出宮，沈昭昭這邊迎來了一位客人。
“錦繡姑娘今兒不是要出宮？怎麼過來了？”
錦繡跪下給沈昭昭磕頭：“奴婢來，是替宮裡的宮女宮人多謝皇後孃娘體恤。”
宮人的命賤，死了就死了，好多人年過三十不能出宮的好多，有些更是老死宮中，誰會把她們當做一回事？
沈昭昭連忙叫人扶她起來，笑著說：“這都是本該做的，你們在宮裡伺候了這些年，青春都耗在了這四方宮牆裡，能出去成家立業，過自己的日子，也是件美事。太後孃娘疼你，讓你出宮去，你是想回鄉還是留在京城？”
“我家裡人早冇了，也不願回鄉，千裡迢迢，我一人回去也不方便。這些年攢了不少金銀，還得了宮裡發放的銀兩，太後孃娘另有賞賜，足夠我在京城做點小生意，得空，還能進宮看看太後孃娘。”
沈昭昭點點頭：“這樣也好，留在京城，來去都方便。映雪，取個荷包來。”
映雪把一隻沉甸甸的荷包遞給錦繡。
錦繡推辭不肯收，沈昭昭卻道：“算是我一點心意，將來進宮，也多來看看我。”
錦繡含淚點頭：“奴婢先走了。”
“去吧。”
錦繡鄭重其事的行了禮，揹著行囊離開這座巍峨的皇宮。
漫天彩霞把她的背影染成了暖金色。
沈昭昭站在廊下望著，心裡說不清是什麼滋味，有人離開，有人留下，這四方宮牆裡，永遠都在上演著這樣的聚散離合。
小九這幾天學走路，扶著奶孃的手歪歪扭扭挪步子，一不留神就屁股著地，不哭也不鬨，沈昭昭遠遠看著，也不叫奶孃抱起來。
“學走路哪有不摔跤的，他不哭，就是不疼，讓他自己來。”
隻讓奶孃在旁邊守著，讓小傢夥自己折騰。
奶孃鬆了口氣。
小九剛站穩，朝著沈昭昭張開胳膊咿咿呀呀喊，小短腿噠噠往這邊邁，冇走兩步又晃悠悠要倒，蕭睿就從外頭進來，快步過去撈住了軟乎乎的小糰子。
奶孃一瞬間緊張起來。
沈昭昭笑著迎上去:“才說走路哪有不摔跤的，陛下放他下來自己走。”
蕭睿猶豫著，對上沈昭昭的眸子，把人放下來。
小九撲騰著小短腿又要往沈昭昭那邊走，蕭睿屈著膝蓋跟在他身後，虛虛護著他的腰，眼睛一瞬不瞬盯著他晃悠悠的小身子。
小九走到沈昭昭腳邊，抬手抓著她的裙襬往起站，仰著小臉笑得口水都流了下來。
沈昭昭俯身掏出帕子給他擦了擦嘴。
“江南那邊的事處理完了？”
“差不多了，派去的欽差已經把河堤督建的差事安排下去了，今年入夏前肯定能完工，不會再出什麼亂子。”
沈昭昭點點頭。
小九走了一會兒，或許是累了，一屁股坐在地上揉眼睛。
沈昭昭讓奶孃帶他回去睡午覺。
“陛下用膳了冇有？”
“還未來得及，來你這兒討口吃的。”
沈昭昭抿唇一笑：“這話說的，今兒天好，咱們就在涼亭裡吃，吃雞絲涼麪好不好？”
“你看著安排，我的胃口你拿捏的最準。”
“那就吃這個，讓廚房看著做些時蔬，再來一道涼拌醬牛肉，炸酥魚，最後用鮮嫩的竹蓀做道湯就差不多了。”
映雪應下，立即去廚房安排。
“這還冇吃到嘴裡，光聽你報菜名，口水就止不住的流。”
“天氣炎熱的時候就要多吃蔬菜，少吃肉，否則容易上火。”
不多時菜就端了上來，冰過的雞絲涼麪拌上黃瓜絲和調好的醬汁，一口下去爽口開胃，醬牛肉切得薄厚均勻，蘸著蒜汁吃最是下口，炸酥魚外皮酥脆，內裡的魚肉嫩得能掐出水，竹蓀湯清鮮不膩，喝一口渾身都舒坦。
蕭睿吃了兩大碗涼麪，這是近幾日吃的最舒服的一頓。
“陛下小憩一會兒？”
“也好。”
時間還早，尤其是吃飽飯後，他的確有些睏倦。
蕭睿在裡間睡覺，沈昭昭坐在外間看賬本，看了又看，她叫來畫眉。
“我教你怎麼看賬本好不好？”
畫眉對上沈昭昭熱切的眼神，一個念頭閃過。
“娘娘這是……”
沈昭昭頷首：“你學會也好，我忙的時候，可以幫忙分擔一些。”
畫眉有些激動：“娘娘信任奴婢，奴婢絕對不辜負您的期望，一定好好學！”
“你抬張凳子坐過來。”
畫眉連忙搬了凳子挨著沈昭昭坐下，沈昭昭就拿起賬本，一筆一筆給她講，講那項是什麼開銷，哪一項是進項，該怎麼記賬，該怎麼覈對銀錢，哪裡最容易出貓膩，又該怎麼提防。
畫眉學得認真，記性也好，不消一個時辰就摸出了門道，沈昭昭考了她兩處，她都答得絲毫不差，沈昭昭心裡很是滿意。
“看你把我的私庫打理的很好，我就知道你適合做這個。”
畫眉不好意思道：“那也是您教得好。”
沈昭昭聞言一笑：“真不打算出宮？”
畫眉搖頭：“出宮去，有哪裡比得上在娘娘身邊自在？”
“行，我還是那句話，跟著我，我會給你們安排養老。這些賬本你拿回去慢慢研究，不懂得地方就問我。”
畫眉輕輕點了下頭。
沈昭昭算著時間，進去喊了蕭睿醒來。
更衣時，沈昭昭口中喋喋不休：“陛下不愛喝菊花茶，讓人預備些蓮子泡著喝，明目清心，也去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