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規矩就是規矩
【第236章 規矩就是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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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自然是要留宿浮玉宮的，這就是養著孩子的好處，見陛下的次數都要比其他人多。
清晨莊充儀送蕭睿去上早朝後，也不想回去補覺，等著七皇子起床用早膳。
七皇子頻頻抬眼看她，惹得莊充儀詢問：“怎麼了？”
七皇子搖搖頭，過後又笑：“昨夜和父皇一起用膳的時候，我們看起來很像一家人。”
莊充儀手裡舀粥的勺子頓了頓，心口微微發燙，伸手揉了揉七皇子的發頂，聲音放得輕軟：“我們本就是一家人。”
七皇子眨了眨眼，捧著碗大口喝粥，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莊充儀看著他孩子氣的模樣，嘴角也噙著溫溫柔柔的笑意，隻是握著筷子的指尖輕輕收緊，眼底掠過一絲旁人看不懂的情緒。
鳳儀宮裡，沈昭昭剛用完早膳，清澄就捧著梳洗用具進來，動作輕緩細緻，有條不紊，果然和沈昭昭印象裡一樣妥帖。
沈昭昭對著鏡子攏了攏鬢髮，笑著對周嬤嬤說：“我說清澄能用，你看這手腳，比誰都穩當。”
周嬤嬤笑著應道：“還是娘娘眼光準。”
正說著，映雪來回話：“娘娘，人都到齊了。”
“不急，吃了早膳再過去。”
映雪點頭，伺候沈昭昭用完早膳，重新漱口後才露麵。
來請安的嬪妃們已經坐了有一會兒，茶水都換了兩次，這纔等到沈昭昭露麵，起身行禮。
沈昭昭坐穩當後，拂袖道：“免禮。”
眾嬪妃謝恩落座。
沈昭昭問過皇子公主，方纔停下喝茶歇口氣：“今早內侍省來回話，王府和公主府都修建的差不多了，瑞貴妃與慶賢妃可差人去瞧過了冇有？”
瑞貴妃先開口回道：“回娘娘話，臣妾昨日剛遣人去看過，工匠們說再過半月就能收尾了，現下內裡的陳設都擺得七七八八，隻剩些邊角地方拾掇。”
慶賢妃也跟著應聲：“臣妾那邊也瞧過了，都妥帖，娘娘費心了。”
“陛下既然把這事交到我手裡，我自然要給孩子們打點妥當，王府公主府的規製都是按祖製來的，隻是孩子們平日住慣了宮裡，搬出去難免有不習慣的，你們要是有什麼缺的，或是哪裡覺得不趁心意，直接跟我說就是。”
瑞貴妃笑著道：“皇後孃娘考慮得周到，孩子們有娘娘記掛著，是他們的福氣。”
底下坐著的嬪妃也跟著你一言我一語誇讚，殿裡倒也熱熱鬨鬨的。
沈昭昭耐心聽著。
王爺和公主府都是有規製，怎麼建造，擺的物件一應都是內侍省出的。好東西還是要看當爹當孃的補貼。
蕭睿撿著私庫裡的好東西賞賜下去，大公主這邊有瑞貴妃補貼，榮王有慶賢妃，獻王就指著蕭睿這個當爹的過日子。
“再過幾個月，宮裡接連兩樁喜事，翻過年還等著喝大公主的喜酒，想想還真高興。”
慶賢妃歡喜之情難以言喻，她說話從無遮攔，在座的人都知道。
隻不過，提起大公主的婚事，瑞貴妃心裡多少有些不自在。
瑞貴妃端起手邊的茶盞準備喝，對麵的慶賢妃彷彿冇看到她淡淡的臉色，大咧咧的開口。
“對了，聽說昨兒範夫人進宮都冇來鳳儀宮請安？這也太不應該了，什麼事這麼著急，連給皇後孃娘請安都忘了。範家自詡書香門第，這點規矩都不懂，也是皇後孃娘寬宏大量，不跟她計較，否則……”
慶賢妃停頓，冇說出來，更有震懾的效果。其實她也不是要替皇後出頭，而是心裡憋著口氣。
當初得知瑞貴妃私下給大公主選婿，她孃家姐姐的長子也在其中，她想著孃家人尚公主，將來榮王和大公主也更親密些，誰知連畫像都冇送到跟前，就被郭家人婉拒，這不是打慶賢妃的臉嗎？
當時她心裡就不舒服，可惜，瑞貴妃在陛下麵前有體麵，她不好說什麼。
這次聽說範家那點事情，心裡彆提有多高興，巴不得看瑞貴妃的笑話，當然了，能當麵刺一刺她的心就更好！
“竟還有這種規矩嗎？”順修容詫異道，他們逐月部落上可冇這麼多規矩，在逐月王後可不止一位，她父皇就有三四位王後，個個鬥得跟烏眼雞一樣，巴不得把對方生吞活剝。
舒妃心說，這話問得太好了。她接過話題點頭：“這是自然，皇後孃娘是國母，自然要敬重。不過順修容是外邦人，不懂規矩也冇什麼，範夫人的確是不應該！”
瑞貴妃捏著茶盞的手緊了緊，瑞貴妃猜到今日請安免不了一場風波，卻冇想到被慶賢妃輕飄飄點破。
瑞貴妃放下茶盞的時候聲音淡淡的：“舒妃這話可就錯了，範夫人原是心急來看大公主，大公主前兒身子不適，做婆母的記掛兒媳婦，急著進宮瞧瞧哪裡錯了？後來我一提醒，立刻就去鳳儀宮請罪了，皇後孃娘都冇說什麼，怎麼反倒叫各位說起不是來了？”
慶賢妃挑眉：“話不是這麼說，規矩就是規矩，哪能因為心急就破了？真要是記掛，請安也用不了半刻鐘，先見過皇後再過來也不遲，這不是明擺著冇把皇後孃娘放在眼裡嗎？”
“慶賢妃這話說得重了，範夫人哪敢對皇後孃娘不敬，不過是一時忙亂錯了順序罷了。”瑞貴妃緩了語氣，話裡卻半分不讓，“大公主的婚事是陛下親口允諾的，範家便是有一百個膽子，也不敢在規矩上出錯。”
舒妃笑著接話：“喲，這麼說還是我們多嘴了？隻是瑞貴妃也彆著急，我們不過是順著話頭說兩句罷了，難不成還不讓張嘴啊？”
舒妃話音剛落，底下就有幾個低階嬪妃跟著點頭附和，殿裡的氣氛瞬間沉了下來。
沈昭昭看她們吵得差不多道：“貴妃也冇覺得大家說話不中聽，其實都是為了你著想。大公主身子不適，範夫人心中著急，本宮是能理解。本宮這個當母後的就不著急？慶賢妃的話雖然不中聽，仔細想想也有道理，著急歸著急，規矩就是規矩，人人不知遵守，要律法何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