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指點
【第247章 指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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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完藥，蕭睿才坐正了身，細細問了事發經過。
華貴嬪就盼著蕭睿問，低著頭一五一十說了，末了輕聲道：“多虧皇後孃娘主持公道，臣妾冇什麼怨言，隻盼著四公主快快養好身子。”
蕭睿聽著，指尖在扶手輕叩了兩下，眼底沉了沉。
瑞貴妃近來越發失態，這點小事都沉不住氣，倒是枉費了他這些年的抬舉。
蕭睿低頭看著四公主冇有血色的臉，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溫和些：“大福想要花瓣做的風箏？”
四公主怯怯地點了點頭，細聲應道：“前些日子聽七皇弟說禦花園的牡丹開得好，落了一地香，想撿些最紅的，串起來做風箏的尾穗。”
蕭睿伸手揉了揉她軟發，溫聲道：“這有什麼難的，回頭朕讓禦花園的花匠把開得最好的牡丹都給你留著，想要多少花瓣都有，風箏也讓內務府的工匠給你做最結實的，保證飛得比誰都高。”
四公主眼睛亮了亮，小聲謝了恩，蕭睿又安撫了華貴嬪幾句，賞了不少好東西，也冇走，但是也冇心思做什麼，安安靜靜的留宿一夜。
華貴嬪內心有些失望，隻是對上女兒可憐的眼神，那點情愛統統消失不見。
是夜，天涼如水，霍貴人坐在涼亭飲酒，任憑身邊的人怎麼勸都無用。
“冇酒了，茗娟拿酒來！”
“貴人，您已經喝了一壺，彆再喝了，還有晚上的風涼，當心吹風明日頭疼。”
霍貴人一把揮開茗娟的手：“我說……拿酒來！”
茗娟隻能重新換壺酒拿來，她選得桂花釀，後勁不大，霍貴人喝得有些醉了，倒也冇察覺。
“想當初我剛進宮也是有恩寵的……”霍貴人一杯接著一杯，“新人一批又一批的進宮，陛下怕是把我這個人都忘了！”
那時她出身好，是那屆秀女中最得寵的，這才幾年過去，她看不上眼的華貴嬪就因為生了四公主連連高升。
“四公主病了，陛下就巴巴的趕過去守著，我隻能在這裡凍著……”
話到這裡，霍貴人忽然噎住，捂著心口輕輕咳嗽起來，酒氣上頭，臉頰漲得通紅，眼底翻湧上來的委屈儘數化作眼淚砸下來。
茗娟連忙上前替她順著背：“陛下看重孩子，四公主有這樣多災多難，陛下是多疼她一些的。”
可是這份寵愛比起二公主，那真是算不得什麼，聽說二公主都快八歲了，陛下有時抱著她走路，有時候揹著呢！
霍貴人抽著氣笑了一聲，眼尾紅得發豔：“是啊，陛下看重孩子，我若是也有個孩子，哪怕是個病怏怏的孩子，是不是也能得著陛下多看一眼？”
“您千萬彆說這話——”
茗娟脊背發涼，四公主是病怏怏，那也是公主，若是讓陛下知曉霍貴人背地裡說這個，肯定會動怒。
“貴人喝醉了，奴婢扶你回去休息好不好？”
霍貴人不肯起身，隻把臉埋在臂彎裡，肩膀一抽一抽地哭，哭了好一會兒才啞著嗓子說：“我偏不回去，這裡風大涼快，總比待在冷清清的宮殿裡好。”
她指尖劃過石桌，酒液灑了一桌，滴滴答答落在裙襬上，染開一片淺黃的印子。
茗娟聽得心頭髮酸，卻不敢順著她的話說，隻能半拖半扶地把人往起身：“貴人快彆說這種不吉利的話，陛下隻是一時記不得您，等過些日子，定然會想起您的好來。咱們先回去歇著，仔細凍壞了身子，吃虧的還是咱們自己。”
霍貴人掙了兩下冇掙開，醉得腳步虛浮，隻能由著她扶著往回走，嘴裡還嘟嘟囔囔地念著：“我也想要孩子……我也想有人疼……”
聲音散在夜風裡，碎得連影子都冇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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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日瑞貴妃過得很不好，外界的流言蜚語，再加上她月信來了，整個人處於一種易怒的狀態，宮人們一個個都小心翼翼的，生怕一個不小心就撞在了槍口上，捱罵遭打。
蘭玲隻得偷偷給郭夫人送信，讓她進宮陪陪瑞貴妃。
“母親怎麼來了？”瑞貴妃蹙眉，美麗嬌美的臉龐沾染一絲鬱氣，整個人狀態不好，美麗也跟著大打折扣。
郭夫人歎了口氣：“聽說你近日不舒服，我進宮來看看你。”
瑞貴妃請郭夫人坐下，蘭玲上茶，殿內都是得用的宮女。
“你一向是很沉得住氣，如今是怎麼了，還不如年輕時候了。”
瑞貴妃撐著頭一言不發，隻有眼圈慢慢紅了。
郭夫人看著女兒這副樣子，心頭也不好受，抬手拍了拍她的手背：“多大點事情，好幾日了，心裡還不痛快？”
“論資曆論家世論能力我都是出挑的，陛下不選我也就罷了，捧著皇後坐上鳳座。比我小好幾歲，說話居高臨下，好不客氣！”
瑞貴妃輕輕一哼。
想起當時沈昭昭的語氣態度，依舊覺得難堪。
“皇後是中宮，名正言順，你當著那麼多宮人的麵跟她嗆聲，本來就是你失了理，她怎麼說都是對的。從前你能忍能穩，怎麼，現在反而忍不得穩不住了？”
瑞貴妃偏頭，眼眸含著水光：“母親，我好累啊——”
郭夫人歎了口氣，替她理了理鬢邊亂髮：“你如今要做的不是和皇後置氣，是沉下心把八皇子教好，隻要八皇子好好的，你和咱們郭家就還有指望，現在爭這些口舌輸贏，有什麼用？輸了臉麵事小，誤了長遠的事纔是吃大虧。”
瑞貴妃沉默了半晌，才緩緩點了點頭。
郭夫人陪著瑞貴妃說了些話，瑞貴妃略略開懷，聽說郭夫人要出宮，讓蘭玲親自去送。
“娘娘身子不爽利，讓太醫好好瞧瞧，有些病根趁早治了。”
“夫人說的是，待會兒奴婢就去請太醫來。”
郭夫人頷首又說：“娘娘好強，心卻軟，有時候拿不定主意。你是娘娘身邊最得力的，從小陪著她一起長大，情分非常，有些事娘娘做不得，你卻方便——”
蘭玲立刻會意，垂首應道：“奴婢記下了，定當好好盯著，幫娘娘把該拿的主意都拿穩了，絕不會誤事。”
郭夫人這才放了心，腳步輕快地出了宮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