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瑞貴妃得知真相
【第264章 瑞貴妃得知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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櫻桃肉雖然好吃，但發膩，陶陶吃了三四塊就不吃了，她更喜歡清燉鱸魚。
吃過午膳，還有一點時間，沈昭昭放他們下去睡午覺，免得下午上課冇有精神。
“娘娘，範夫人進宮請安了。”翠羽說完，小聲道，“範夫人眼圈紅紅的。”
沈昭昭翻一頁賬本，手指點了點桌麵道：“就說我歇下了。”
這回範夫人倒是記得進宮先請安，不過沈昭昭懶得應付她。
“奴婢曉得怎麼回話了。”翠羽眼珠子一轉，鬼精靈的模樣。
沈昭昭喜歡她這份靈巧。
翠羽走到宮門口，對範夫人行了禮道：“皇後孃娘剛歇下，不便打擾，改日得空了娘娘再召見您。”
是不是推脫之言範夫人不敢想，皇後可以不見她，但她不敢失禮，就在鳳儀宮前行了禮，徑自往玉泉宮去了。
瑞貴妃剛盯著八皇子睡午覺，聽說範夫人進宮，讓人請到正殿去。
範夫人一看見貴妃，還未行禮，眼淚就先落下來了。
“這是在宮裡，哭哭啼啼成什麼樣子？”瑞貴妃斥道。
虧範夫人自稱是名門閨秀出身，又是大家宗婦，竟這般冇規矩。
範夫人忙拭淚。
“去給皇後請安了？”
這幾年皇後風頭更盛，朝野內外一片讚譽，瑞貴妃不敵鋒芒，暗中蟄伏，以待來日。
範夫人點頭：“去了去了。”
瑞貴妃臉色纔好看些：“好好地，怎麼突然進宮了？可是永安有事？”
也不怪瑞貴妃這樣問，永安公主出嫁後母女見麵的次數屈指可數，多半還是大宴上，私下說幾句話都冇有機會。
也不知道是不是永安公主還在怨恨，她從不主動進宮，母女二人隔閡越深。
瑞貴妃這一問，範夫人心裡難受極了。
“貴妃娘娘，公主她……公主她進門兩年多了，一直冇能懷孕。我是不敢責問公主的，隻能問兒子，一問才知道，他們成婚到現在……到現在都冇同房過！”
瑞貴妃隻覺得腦子嗡的一聲，猛地站起身，帶翻了手邊的茶盞，滾燙的茶水潑了滿桌，順著桌沿淌到她的裙襬上，她也渾然不覺：“你說什麼？”
範夫人咬著牙，把話又重複了一遍，聲音發顫：“成婚兩年，從未同房過。”
瑞貴妃晃了晃，扶著桌沿才站穩，指尖抖得厲害。
範夫人抹著眼淚，語氣帶著一絲怨：“公主是金枝玉葉，我們不敢逼，可公主不願同長臨圓房，我們範家難道就要斷子絕孫？”
範家就隻有這一個兒子，自然是盼望著早早開枝散葉，偏偏永安公主不願意。
彆說範長臨母子，就是範大人也是後悔不已，早知道事情會變成這樣，當初他說什麼都不會同意這門親事。
瑞貴妃緩了好半天，才壓下胸口那股翻騰的氣血，她盯著範夫人，聲音都劈了：“你敢確定？”
“我當然確認過。”範夫人哂笑，“我問過長臨，不死心，又去問過公主，她也承認的乾乾脆脆！”
瑞貴妃扶著椅背慢慢坐下，指甲深深掐進掌心，胸口疼得像是要裂開。
她當年費儘心機籠絡範家，把最疼愛的女兒嫁過去，本就是為了給八皇子鋪路，哪想到竟成了這麼個局麵？
女兒不開心，範家也生了怨懟，反倒成了她的拖累。
她閉了閉眼，再睜眼時已經壓下了失態，對著範夫人道：“你先回去，這件事我知道了，我會想辦法。”
範夫人還想再說什麼，見貴妃臉色陰沉得嚇人，到了嘴邊的話也隻能咽回去，行禮退了出去。
出了宮，範夫人心裡的氣還冇消。
這都什麼事！
殿內很安靜，瑞貴妃撐著額頭坐在椅子上，隻覺得滿心疲憊，這麼多年籌謀，怎麼就一步錯，步步錯了呢？
“去，找大公主進宮！”
蘭玲看她臉色慘白，也知道這事兒乾係重大，派了蘭英去。
自從範夫人來質問過後，永安公主就知道，瑞貴妃肯定會找她。
永安公主不意外，收拾收拾進了宮。
一路走到玉泉宮，果然見瑞貴妃坐在正殿裡等她，殿內連個伺候的宮人都冇有，顯然是要和她說真心話。
永安公主規規矩矩行了禮，安靜站在一旁，等著瑞貴妃開口。
“範夫人說的都是真的？”瑞貴妃的聲音啞得厲害，開口時都帶著顫。
永安公主抬頭，平靜地看著她，輕輕點了點頭：“是真的。”
“你瘋了！”瑞貴妃猛地抓起案上的鎮紙砸在她腳邊，鎮紙碎裂的聲音嚇得殿外的宮人都垂了頭，“你是公主冇錯，嫁去範家就是範家的人，開枝散葉是你的本分！你怎麼敢做出這種事？”
若是永安公主不能生也就罷了，瑞貴妃還不至於這麼生氣。
可問題是她連碰都不讓範長臨碰，這要是讓陛下皇後知道了……
後果如何瑞貴妃不敢想。
永安公主垂著眼，看著腳邊碎裂的瓷片，輕聲道：“我不喜歡他，為什麼要和他同房？”
“喜歡？這世上的婚事哪有件件都講喜歡？我當年嫁給你父皇，難道就是因為喜歡嗎？”瑞貴妃氣得胸口起伏，“你是我女兒，是大周的公主，你身上擔著多少事，你不是尋常閨閣女子，怎麼能由著自己的性子來？”
永安公主忽然抬起頭，眼睛亮得驚人，一字一句道：“正因為我是你的女兒，是大周公主，我才更不能委屈自己。當初這門婚事是你硬塞給我的，我嫁給了他，已經給足了範家麵子，給足了你麵子，你還要我怎麼樣？”
她頓了頓，聲音裡帶了點自嘲：“我知道你想什麼，你想借範家的勢力給八皇子鋪路，可我不願意，我不想拿著我的一輩子，去給你和八皇子當墊腳石。”
瑞貴妃被她戳破心思，氣得渾身發冷，指著她半天說不出話：“你……你就是這麼想我的？我是你親孃！我做這些難道不是為了你？隻要你八弟成了事，你這輩子的榮耀無人能比……”
“可作為父皇的女兒，這些榮耀我天生就有啊！”永安公主紅著眼怒吼，“我生下來就是公主，一直都會是，不管是誰登基，我始終就是公主，隻要你不爭，榮華富貴我們都不會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