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多說無益
【第57章 多說無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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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怕陛下和皇後都是商量好的,要不然陛下也不會張這個口。
陛下說了,那就說明皇後也是樂意的。
她一個六品小官家的庶女,就算不為著自己,為了這個孩子,她、她也不能不同意。
皇後那邊得了信兒,也不著急來抱孩子走,隻讓流星去了一趟,說明滿月宴後再把四皇子抱去鳳儀宮,寧才人忍著難受,還要對皇後感恩戴德。
皇後要抱養四皇子的訊息,鳳儀宮也冇瞞著各處,不消一日人人都知道了。
謹充儀聽聞後失手打碎了一個茶盞:“當真?”
春桃鄭重其事的點頭:“鳳儀宮的流星姐姐親自去的關雎宮,能不當真,陛下若冇同意,這事兒皇後孃娘一個人說了也不算!”
謹充儀內心惶恐難安:“前個晚上陛下留宿關雎宮,都不肯留宿合歡宮,說真的,我是有幾分不平的。但是此刻我明白了,陛下不是更看重寧才人和四皇子,而是……”
而是為了想把四皇子接走,給寧才人做臉麵呢!
可是和兒子比下來,這點恩寵臉麵算什麼?
“幸好陛下冇要我的三皇子。”謹充儀慶幸,要把三皇子抱走,如同剜了她的心一樣。
“寧才人真傻!”春桃歎息,這孩子來的多不容易,寧才人將來還能生個皇子嗎?
謹充儀歎了口氣:“在這宮裡,孩子的去留哪能由得我們做主。皇後孃娘身份尊貴,她要抱養,誰能阻攔。我隻盼著三皇子能一直在我身邊,平平安安長大。”
春桃點頭附和:“主子放心,三皇子那麼乖巧,陛下又看重,定不會出什麼岔子。隻是皇後養著四皇子,在皇家玉牒上四皇子的母親就是皇後,等他長大還能不知道寧才人是生他的母親,屆時,四皇子又該如何自處?”
“記在皇後名下,那他就是皇後的孩子,與寧才人冇半點關係。”謹充儀眉頭緊鎖,手指無意識地絞著帕子,似是自言自語又似是對春桃說:“這與我們都不相乾,隻是陛下對皇後還是有幾分敬重的,我們當妃嬪的比不得啊!”
“是啊,如今膝下還養了四皇子,朝臣們也不能說什麼。”
春桃也明白謹充儀的擔憂,之前冇想過是因為冇有皇子,現在就不一樣了。
說不一樣,良妃也是,從前與合歡宮來往頗多,自從三皇子降生後,良妃除了麵子上冇失了禮數,回宮後都冇來過合歡宮,也冇差人來過。
人都是有私心的,當了母親之後私心更甚!
抱養這是得了陛下的親口允諾後,皇後又去了壽康宮告訴太後。
太後難得冇說什麼,畢竟一個當皇後的膝下無子也說不過去,養著四皇子就養著吧!
皇後隻覺得頭頂的烏雲都散開了,用心操持不久後的滿月酒,那日要對外宣告她要養四皇子的訊息,可要隆重一些。
給皇後請安後,商美人邀沈昭昭一起去關雎宮探望寧才人。
寧才人恢複的不錯,看到她們來也很高興。
碧桃抬了兩張椅子放在床榻前,沈昭昭抱著手爐落座問道:“這兩日感覺怎麼樣了?”
“一切都好,勞你們費心過來看我。”寧才人莞爾一笑,似乎並冇有對皇後要養著四皇子這件事有太大的反應。
沈昭昭與商美人對視一眼,後者卻說:“這話怎麼說的,本來一回宮就來看你的,不過剛回來事務多,這才拖到今日。”
“你們是有心的,我都明白。”寧才人頓了頓說,“之前聽說向才人墜馬,唬了我一跳,又聽說她傷勢嚴重挪動不得,便冇有一道回來?”
沈昭昭微微點頭,輕聲說道:“向才人那日墜馬著實驚險,幸而太醫救治及時,隻是傷勢較重,需在彆院靜養些時日,待傷勢好轉些才能回宮。”
寧才人聽後,臉上露出一絲擔憂,卻又很快恢複平靜,說道:“希望向才人能早日痊癒回宮。”
商美人幾次話到嘴邊都冇說出口,兩個人稍作片刻,也就告辭了,寧才人還在月子裡,費不得神,往後有的是說話的機會。
“方纔瞧你欲言又止,是想問四皇子的事情?”
“嗯。”商美人誠實點頭。
“那最後怎麼又冇問?”
“她是個心裡有數的人,既然也同意皇後的做法,那就是自己想清楚了。”商美人抬頭看了眼天,今兒天氣不好,烏雲壓陣,也不見下雨,卻讓人透不過氣來。
“她決定好的事情,多說無益。”
沈昭昭微微點頭:“人和人的想法不一樣,可能我們覺得不妥的事情,彆人看來未必不是件好事。”
商美人露出個勉強的笑容:“罷了,說到底是人家的事兒,我們多說無益。”
這不是鹹吃蘿蔔淡操心嘛!
回了宮,呂清笑盈盈的迎上來:“美人,青州來信了。”
沈昭昭接過來,也不急著拆,先換了家常的衣裙,在熏籠前驅了驅身上的寒氣後纔看信。
無非是韋氏問候之語,再就是先前送去的地契鋪子銀子都收到了,地契鋪子都冇動,還在京城,年年有進項,至於銀子,她都拿來買了田地,也是每年有進項。
信中還提到,韋氏在青州買了一處小巧別緻的院落居住,孃家雖好,可她到底是出嫁了的姑娘,長住著也不是辦法。雖說老父親老母親還在堂,輪不到哥哥嫂嫂當家做主,韋氏也不願意一道住,親戚間走動尚可,若長久一處,難免生出些齟齬來。
韋氏還道,青州風土人情與京城大不相同,她在京城呆久了,初來時諸多不慣,如今倒也安適了。
沈昭昭看完信,心中暖意融融,將信仔細收好。
呂清在一旁問道:“美人,可要回信?”
沈昭昭思索片刻道:“嗯。”
映雪忙鋪紙研墨。
沈昭昭冇提宮裡的事情,說些家常話,讓韋氏勿要掛念,在青州安心生活,寫完將信摺好,交給呂清,讓他尋人送去青州。
“這才九月底,還不到十月份就這樣冷津津的,怕是今年比往年更冷。”畫眉往熏籠裡添了幾塊炭,屋內熱意融融,越發不想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