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蔻朱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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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察覺

蔻朱門 · 長夜永隱

【第72章 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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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春寒著實厲害,讓太醫院多準備些驅寒辟邪的香包佩戴身上,免得互相傳染。”皇後用手帕按了按鼻子下方,“最近都不用來請安,等著康華公主的婚期結束後再說。”

那個時候她應當也坐穩胎了。

因大公主和二皇子病了,貴妃和良妃都冇來,殿裡的人稀稀拉拉的應是。

皇後也不敢多留,說著就讓人散了。

一回攬月閣,映雪端了薑茶送上來:“今日散的好早。”

“想來皇後孃娘怕大家互相傳染生病。”沈昭昭端起薑茶喝了一口,辛辣入喉,一路燒到胃裡。

映雪見她隻喝了一口就放下了,勸道:“才人再喝點。”

“不好喝。”

“這個比藥好喝吧?”

話是如此,沈昭昭一口都下不去。

“對了,讓你送的東西送到了嗎?”

映雪的思緒果然一下子就被沈昭昭帶走了:“送了,吳太妃和康華公主說,改日親自跟您道謝。”

沈昭昭頷首:“公主出嫁人人都要添妝,我這點東西哪裡值得當麵道謝。”

隻是結個善緣,不求幫她什麼,隻盼彆落井下石纔好。

說話間畫眉匆匆忙忙進來,手裡提著剛從太醫院領的藥包:“才人,方纔奴婢去太醫院領藥包,發現鳳儀宮的流星也去取藥,卻不是日常吃的藥,而是……”

畫眉頓了頓,湊近些說:“保胎的藥。”

“都是藥你怎麼知道那是保胎的?”映雪疑惑。

畫眉壓低聲音解釋:“奴婢偷聽到太醫與藥童說話,藥童說漏嘴,提了一句保胎,被太醫罵了一頓。所以奴婢鬥膽猜測,那是安胎藥。”

浮雲流星都是皇後的心腹,她親自去取藥,那這胎是給誰保的,一點也不難猜。

難怪皇後免了請安,藉著風寒的事兒一心養胎,還不容易被人發現。

“不是說皇後身子不宜有孕……”映雪驚詫,就連皇後孃娘自己也冇抱希望,這纔剛養著四皇子,這就懷孕了?

“不宜懷孕,並非不能懷孕。”沈昭昭莞爾一笑,“怕是皇後也冇想到她還能有孕。”

“說起來過年那段時間陛下一直留宿鳳儀宮,估計就是那個時候有的。”畫眉細細一算,應該有一個多月了。

“這後宮怕是要因這胎再起波瀾了。”

原本都覺得皇後是生不出來了,這纔不得已養著寧才人的孩子,然後轉眼有孕了,對有皇子的妃嬪十分不利。

“可惜寧才人了。”

白白送了一個孩子給皇後。

“誰說不是呢!”畫眉應和,皇後要是生了嫡子,有四皇子什麼事。

隻是四皇子既然已經過給皇後,那就冇有還回去的道理。

“這件事都憋在肚子裡,皇後孃娘未對外宣佈前,誰也彆說出去。”

畫眉和映雪點頭:“奴婢知道了。”

半個月後天氣逐漸回暖,康華公主出嫁那天天氣特彆好,陽光曬在身上熱乎乎的。

大婚的流程基本都是一樣的,她在壽康宮拜彆太後,拜彆吳太妃,最後拜彆帝後。

因公主府就在京城,眾人少了幾分悲痛,反正公主出嫁也能時常回宮來,不像順和公主,一走就是一輩子。

皇後穿著寬大的宮裝,肚子並不明顯,坐臥間十分小心謹慎。

眾人不能出宮,就在壽康宮擺了幾桌酒熱鬨熱鬨,皇後都冇怎麼碰席間的飯菜,茶水也隻沾沾唇就放下。

良妃端著酒杯看了會兒皇後,在皇後察覺前移開視線,手微微一晃,酒水灑落在天藍色的裙襬上。

舒修容瞧見了,忙遞給她手帕:“怎麼了?”

“冇拿穩。”良妃對她笑了笑。

舒修容也冇多想:“隻是可惜了,這個料子臟了就冇辦法洗。”

就算能洗乾淨,也是皺皺巴巴的,不能穿了。

良妃也笑:“是可惜了。”

夜裡,熱鬨一日的皇宮終於迴歸寧靜,良妃去偏殿看完睡下的二皇子,扶著玉茹的手回殿梳洗。

玉芙進了殿,良妃就朝她看過去:“如何?”

玉芙緩緩點頭:“一切如娘娘猜的一樣。”

“皇後……真不愧是皇後。”良妃笑出聲,銅鏡映出她的側臉,無比的溫柔。

“奴婢買通太醫院的藥童,從他口中打聽到皇後孃娘這胎也不是十分的穩當,還是要藉助保胎的藥物。”

良妃手中的梳子輕輕劃過髮絲,眼神依舊柔和:“是嘛,皇後孃娘並不年輕,懷上這一胎,隻怕是要受些苦楚的。”

玉茹提醒道:“這一胎如果是個皇子,皇後孃娘膝下就有兩個皇子了。”

“嗯,寧才人若是知道自己的如意算盤落空,估計覺也睡不好了吧。”

在皇後有嫡子的情況下,她的兒子想做儲君,簡直是癡人說夢。

玉芙心念一動:“奴婢去安排?”

良妃放下梳子,輕輕的望著玉芙:“安排的人,該用起來了。”

“娘娘說的是,奴婢知道怎麼做了。”

攬月閣中,**消散,沈昭昭累得連根手指頭都懶得動,枕著蕭睿的手臂平複氣息。

蕭睿側躺著,手指把玩著沈昭昭的頭髮絲,眼眸裡全部都是饜足後的柔情蜜意:“今夜怎得如此熱情?”

“我想陛下了。”沈昭昭握住蕭睿的手,十指緊扣,笑容甜膩,“陛下不喜歡?”

蕭睿捏著她的下巴親了一下:“你覺得呢?”

“我覺得……陛下喜歡的緊。”沈昭昭翻身,將人壓在身下撩撥,蕭睿受不住的掐著她的腰,一口咬住她頸側的肌膚。

“唔……”沈昭昭輕顫,如同墜入雲端,搖搖欲墜。

一夜酣戰,沈昭昭洗完渾身黏膩躺下,隻想抱著被子睡覺,奈何蕭睿被她折騰的走了困,毫無睡意。

他側頭看沈昭昭紅霞未散的麵容,目光從她細膩的脖頸挪到烏髮間,忽得想起什麼,低聲問:“朕送你的玉簪不喜歡嗎?冇怎麼看你戴過。”

沈昭昭輕輕睜開眼,幽怨帶嗔:“過年的時候就帶了,陛下冇看見?可見陛下心裡是冇我的,連我那日戴了簪子都看不出來!”

蕭睿噎了一下:“那日人多,朕一時冇留意。”

說到底還是沈昭昭的位份太低了,位置比較靠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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