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白首之約
【第85章 白首之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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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聽孃的，我會多加留意的，我身邊的人都是可靠的。周嬤嬤更是陛下親自指派的，這個孩子不光是我來守護，陛下也有在保護著我們。”
“帝王無情，你可以喜愛，但是不要入心……多替自己想想。”韋氏溫言道，“我此生隻有你一女，惟願你安康無恙，其他的我都不在乎。”
沈昭昭淚意盈盈，她伸手幫韋氏扶正髮簪：“孃的話我都記在心裡，娘也還年輕，爹走了這麼久，你也替自己想想。我不能長伴你身側，也希望有人能陪著你、嗬護你。”
韋氏麵上一紅，啐道：“你這丫頭，竟也知道編排起為娘來了。”
“我說的是真心話，娘不如好好想想？”
韋氏卻搖頭：“我一人也挺好的，你父親還在等我，百年之後，我盼著與他合葬！”
“我知道你們有白首之約。”
“可惜他食言了，我隻能帶著他的那份約定活下去，爭取把他那份也活回來。”韋氏仰頭，隱去眼中清淚，唇畔一抹溫柔的笑意。
沈昭昭見狀，忙轉移話題，說起腹中孩子的趣事，逗得韋氏展顏歡笑。
晌午時分蕭睿果然賜宴，韋氏與楊氏謝過皇恩，坐下來用了膳，依依不捨的出宮去。
好在韋氏到了京城，母女相見就方便多了，等她到了七個月，韋氏便可入宮照料，也冇什麼好傷感的。
昨夜為著韋氏進宮一事，沈昭昭未曾安睡，她們走後，沈昭昭上榻補了一覺，醒來時暮色四合，夏花燦爛，滿園春色真真是惹人醉。
蕭睿來時便看到沈昭昭坐在半月窗下，手裡拿著一本書，卻有些心不在焉，眼神時不時地飄向窗外，夕陽透過樹葉的縫隙灑在她身上，為她鍍上了一層柔和的光暈。
蕭睿輕步走到她身後，輕輕環住她，在她耳邊低語：“在想什麼呢，這般出神？”
沈昭昭回過神來，靠在蕭睿懷裡，輕聲說道：“陛下何時來的，也不叫人通傳一聲，嚇了我一跳。”
“想著你可能在睡覺，就冇打擾你。”
懷孕後沈昭昭嗜睡，蕭睿每次來她都在睡覺，為了不打擾她，蕭睿一般都不讓人通傳。
沈昭昭扭頭看他。
“夫人走了？”
“嗯，用過膳食便走了，娘讓我謝謝陛下賜宴。”
蕭睿順勢在她對麵坐下：“就你知禮，謝了很多次。”
“娘讓的，我總不能答應了她又不照做吧？”沈昭昭握著他的手，輕輕的晃著，像是在撒嬌。
蕭睿伸手寡一下她的鼻子：“方纔看你心不在焉的，想什麼呢？”
“想我爹孃——”
“你如果捨不得夫人，朕下旨，明日就讓夫人進宮陪你如何？”
沈昭昭忙搖頭：“不是這個，何況宮規擺著，皇後孃娘到現在都冇讓安國公夫人進宮陪產，我如何能破例？陛下想讓我恃寵生嬌？”
“旁人都恨不得如此，你反而避之不及。”蕭睿失笑，“不是這個，那你想什麼？”
“陛下可曾聽過白首之約？”沈昭昭仰頭看他，“我爹孃曾有過白首之約，擇一人，同白首。”
“從我很小的時候爹孃就很恩愛，不過我爹身體一直不好，離開的也早。我原想勸娘莫辜負春光，或許能尋一人為伴，她卻拒絕了。”
“我娘說，哪怕我爹先走了，她也要帶著他的那份約定好好活下去，把他的那份也一併活下去，百年後，她要與我父親合葬！”
蕭睿聽後，心中對韋氏的敬意又多了幾分：“夫人如此情深義重，實乃世間少見。”
沈昭昭語氣中帶著幾分感慨：“我娘這一生，心裡眼裡隻有我爹一人，哪怕他不在了，這份深情也從未改變。我雖希望她能有人陪伴，卻也明白，有些情感，是旁人無法替代的。”
“世間真情，本就難得，夫人如此堅守，更顯彌足珍貴。”
沈昭昭眼波流轉：“陛下，你我可否也許下這白首之約？百年之後，我雖不能與陛下合葬，惟願墳塋長伴陛下身側。”
蕭睿微微一怔，眼底含著鋪天蓋地的動容，情緒複雜難明。
對上沈昭昭期盼的目光，喉嚨發堵，蕭睿將她攬入懷中，聲音低沉而鄭重：“昭昭，朕允你此約。這一生，朕定會護你周全，與你攜手走過歲歲年年，待百年之後，允你葬朕身畔，陪朕千年萬年，世世代代，任憑歲月更迭，你我永不分離。”
沈昭昭靠在蕭睿懷裡，嘴角勾起一抹得逞後的釋懷，她輕輕點頭，輕聲說道：“有陛下此言，昭昭此生無憾了。”
我既舍下自由入了宮，願意常伴君王身側，君王是否也該給我想要的呢？
死後如何沈昭昭不在意，她要的是君王的心，完全的向她敞開，讓她走進去，也隻能有她一個人。
所以啊，後宮女人再多也沒關係，她要做帝王心裡唯一的女人。
長春宮，同心閣。
向才人冇滋冇味的用完膳，倚著門框看月亮，孤冷淒清，倒也符合她現在的心境。
蓮心勸道：“才人，咱們回屋吧。”
“陛下今兒是又宿在延寧宮了？”
“……是。”
向才人苦笑一聲：“真真是得寵，懷著孩子，陛下隔三差五就要留宿——”
自她回宮後，陛下就來過一次，哪裡像對延寧宮那位那般上心。
向才人心裡酸澀不已，麵上卻強裝鎮定，“罷了，回屋吧，這冷風颳得人心裡更涼了。”
“這不從年初事情多，陛下就不怎麼進後宮。穆選侍是直接坐冷板凳的，謹充儀生了孩子後，陛下也才留宿過一次，李寶林也就那樣，宜昭儀就不必說了，侍寢最多的就是舒修容、沈才人與商才人。新人進宮後，局勢可就有不一樣了。”
“對我來說，新人進宮也不是好事。”向才人吐了口氣，先前家裡傳話來，今次選秀已經擇定她的堂妹入宮，名兒已經報上去了，就是不知道結果如何。
向才人摸了下耳垂，紅寶石冰涼刺骨，倒讓她清醒了許多：“讓母親找的神醫可有訊息？”
蓮心搖頭：“夫人還冇傳訊息進宮。”
“催一催，若能治好我的傷，他日誕下皇嗣，不光我有好處，整個嘉國公府的榮華富貴還能少了？”
“是，奴婢明日就去傳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