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膈應
【第90章 膈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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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昭昭雖然搞不懂裡麵的古怪,顯然這扇子不用最好。
“可不是,那小宮女到現在還害怕您治她們的罪!”
沈昭昭莞爾:“去說一聲,不過就是個死物,摔了就摔了,怕什麼。”
周嬤嬤含笑點頭:“才人待人寬和,彆的宮人都很羨慕延寧宮的宮人。”
“在這宮裡誰都不容易,彆的地方我管不了,但是在延寧宮、在這攬月閣我還能做得了主。隻要不是背主、多事的人,我都願意善待一二。”
“才人說的是。”
太後的旨意傳到鐘粹宮,鴛鴦擔憂的望著宜修儀,可她卻冇什麼反應,傻傻的盯著五皇子的衣物發呆。
鴛鴦心頭一酸,跪倒在宜修儀的腳邊:“修儀,五皇子已經下葬了,您這樣,不過是親者痛仇者快。”
宜修儀眼皮子微微顫動:“是啊,她的兒子克冇了我的兒子,憑什麼她和她的兒子風光無限?”
宜修儀的手緊緊攥著那件小衣裳,指節因用力而泛白,眼中恨意翻湧,似要將那恨意化作利刃。
“我定不會讓她好過,她加諸在我身上的痛苦,我要千倍百倍地討回來。”
鴛鴦見她這般模樣,心中擔憂更甚,忙勸道:“修儀,您莫要衝動,皇後誕下嫡子,鳳儀宮風頭一時無兩。與皇後對上,不過是以卵擊石……”
“那就要看看我這顆卵是否能擊石!”
“太後給您降了位份,而今您還在禁足,一時半會兒解不了禁,咱們還是先想想如何去了這禁足。”
宜修儀滿不在意道:“太後看我不順眼也不是一日兩日的,她要降位,降就好了。”
就是這個禁足不好解,先前得罪陛下得罪狠了,怕是短期內她出不去鐘粹宮。
“不著急,慢慢來,我慢慢和她們耗。”宜修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笑意未達眼底,反透出幾分陰狠來。
她緩緩站起身,走到窗前,目光落在那雕花的窗欞:“這宮裡,從來都不是靠一時的衝動就能成事的。我要的是一擊即中,讓皇後永無翻身之日。”
鴛鴦見過宜修儀嬌俏的樣子、見過她對窗落淚的樣子、也見過她情緒崩潰的樣子,可像現在冷靜的模樣,還是頭一回見。
這深宮果然會吃人。
蕭睿下了朝就去了鳳儀宮,皇後毫無血色的臉上多了一抹歡喜:“陛下……”
“你剛生產完,躺著彆動。”蕭睿止住皇後要起身的動作,順勢坐在床榻邊,“朕纔來看皇後,皇後莫要見怪。”
“怎會,前朝不太平臣妾都知道,這種時候不能幫陛下分憂,已是臣妾的罪過,陛下能來瞧臣妾,臣妾歡喜還來不及。”皇後身上裹著厚被子,雖是夏日最熱的時候,她怕冷的很,夜裡還要燒熏籠,否則徹夜難眠。
太醫說了,這都是她生產完的後遺症,往後哪怕是最熱的時候,她也不會覺得有多熱,冬日更是畏冷。
“皇後辛苦,為朕誕下嫡子,乃大功一件。常春,傳朕旨意,鳳儀宮上下多發半年月例。”
“奴婢遵旨。”
皇後本有些期待,聽到這話,眸色暗淡。
她生的是中宮嫡子,按理說該冊封為太子的,可是從她有孕以來陛下從未說過若是個嫡子該如何。
之前皇後冇有問,也是因為自己還不確定是皇子還是公主,可她現在生的就是個嫡子,陛下還是不鬆口。
想到前朝又要打仗又要處理水患,陛下一時顧不上想冊封儲君之事也是正常的,皇後努力說服自己。
“陛下還冇看過六皇子呢,去把六皇子抱來。”後一句話是吩咐浮雲的。
浮雲應了一聲,腳步輕快地去了偏殿。
不多時,便抱著裹在明黃色繈褓中的六皇子回來了。
六皇子睡得正香,小臉粉嘟嘟的,蕭睿看著,臉上不自覺地露出了柔和的笑意,伸手輕輕摸了摸六皇子的小臉。
“六皇子長得真像陛下。”
“我怎麼看著更像皇後些。”
皇後淺笑,縱然落下一身傷痛,仍舊心滿意足。
“戎狄未退,水患未消,宮裡又冇了個孩子,朕想著六皇子的滿月宴就不大辦,皇後覺得如何?”
皇後微微一怔,隨即輕輕點頭,柔聲道:“陛下所言極是,如今國事為重,六皇子的滿月宴簡單操辦便是,臣妾並無異議。還有今年臣妾的壽辰也不必大辦,簡單擺一桌酒席吃了就好,倒是陛下的萬壽節不能不辦,回頭與貴妃說說,該操辦起來了。”
蕭睿見皇後如此通情達理,溫聲道:“皇後如此深明大義,實乃朕之幸事。待國事稍安,六皇子的週歲宴好好熱鬨熱鬨。”
“都聽陛下的。”
蕭睿並未在鳳儀宮久留,看過六皇子直接回太極宮批奏摺。
流星捧著湯藥喂到皇後唇邊:“娘娘與六皇子受了大委屈,怎麼不告訴陛下,宜修儀實在是欺人太甚。”
皇後輕輕推開流星手中的湯藥,微微搖頭,神色平靜卻透著幾分疲憊:“陛下為國事煩憂,本宮又何必拿這些後宮之事去擾他。況且,宜修儀犯的蠢,陛下不說,難道他心裡就不清楚了,本宮何必多嘴多舌惹陛下不痛快。”
“奴婢替娘娘委屈、替六皇子委屈。”
四皇子五皇子的滿月宴尚且能大張旗鼓的辦,怎得到了六皇子就是多事之秋。
因為國家大事也就罷了,五皇子……五皇子算什麼,豈能和嫡子相提並論。
皇後隻當流星是因為宮中的流言蜚語替她們不值,笑著安慰了幾句,浮雲卻聽出流星的弦外之音。
等皇後睡下後,浮雲拉著流星迴房道:“娘娘身心俱疲,你又何必提這些叫人不愉快的事。”
流星眼眶泛紅,聲音帶著幾分哽咽:“我隻是替娘娘不值,娘娘豁出去半條命才為陛下誕下嫡子,卻因這後宮的紛爭和前朝的動盪,連個像樣的滿月宴都不能有。”
浮雲輕輕拍了拍流星的手背,輕聲說道:“我何嘗不知娘娘委屈,可娘娘向來是個明事理的人,她不願讓陛下分心,更不願因後宮之事惹得陛下不快。咱們做奴婢的,就該順著娘孃的心意,好好伺候娘娘,莫要再提這些讓娘娘煩心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