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發動
【第93章 發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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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才人快生了吧？”
“一個月左右。”
“不知道她生的是個皇子還是公主。”
“生男生女這種事情不到孩子降生，誰也不知道，不過宮裡這兩年生的都是皇子……”
“她命是真好。”向才人酸澀道。
宮裡紮眼的孩子都生在前頭，反觀她生的孩子就不怎麼起眼，平平安安懷著孩子，陛下還常去延寧宮，生怕不知道沈才人如今正得寵，懷孕也要在攬月閣留宿。
因為郭將軍上繳兵權，蕭睿給貴妃麵子，很是留宿了幾晚，彰顯陛下對郭家的滿意。
當然了，留宿歸留宿，還是什麼都冇有做。
貴妃也冇有期待。
便是年少對陛下有些情誼，這麼多年的隔閡漸深，那一點點情誼根本不值得消耗。
她如今求的就是家族安穩，大公主平安順遂的長大而已。
一走大半年，給順和公主送嫁的隊伍趕在萬壽節前回來了，與之一道來的，還有月陀國使臣，滿口都是讚揚蕭睿英明神武、讚揚順和公主柔順仁愛，喜悅之情溢於言表。
這拍馬屁也是個巧活，並不是人人的馬屁拍的都讓人舒服。
但是這位月陀國使臣的馬屁，蕭睿聽了是真搞笑，關鍵在於大周剛剛經曆過一段萎靡低穀，剛恢複過來，聽到這些話，人心裡的感觸是不同的。
沈昭昭聽完蕭睿的描述，展眉一笑：“月陀國的使臣真會說話，由此可見順和公主在月陀國的日子還算不錯？”
“順和給母後帶了書信，說是一切都好，讓母後不必掛心。”
“太後孃娘一定歡喜。”
蕭睿頷首，看一眼沈昭昭往下走的肚子說：“你懷著孩子不方便，萬壽節宮宴就不必出席了。”
“我也是這麼想的，多謝陛下體恤。”
蕭睿低著頭，貼著沈昭昭的肚子講話：“你快點出來吧，父皇已經迫不及待要見你了。”
“哪有陛下這樣的，催著孩子出來？”
“太醫不是說了就這幾日嗎？若是十月生，與朕倒是同一月的。”
“哪有這麼準的，或早或晚都有。”
不過還真叫蕭睿說準了，萬壽節當天，一早起沈昭昭的肚子一陣一陣的疼，頻率越來越頻繁，跟之前疼一下不疼完全不一樣。
周嬤嬤一看就知道是要生了，有條不紊的安排。
沈昭昭被畫眉映雪扶著去了隔壁早就收拾妥當的產房，被韋氏喂著吃鮮嫩的雞絲麪，穩婆和太醫們都來了，呂清已經去各處傳話。
萬壽節當日是不用早朝的，蕭睿正在太極宮與宗親們說話。
常春從呂清口中得了訊息，那是半點不敢耽擱，也不在意宗親們如何，在陛下心裡，沈才人的份量是不輕的，或許比宗親們更加重要。
“陛下，沈才人發動了。”
蕭睿聞言，眼中閃過一絲緊張與期待交織的複雜神色，猛地站起身來，宗親們見狀，紛紛識趣地止住話頭，目光齊刷刷地投向蕭睿。
蕭睿顧不上許多，大步流星地朝延寧宮走去，一路上腳步急切，心中不斷祈禱著沈昭昭和孩子都能平安。
倒是常春留下來給宗親們行禮賠罪：“沈才人初次生產，陛下心中焦急，諸位莫要見怪。”
這讓宗親們坐立難安：“公公說的哪裡話，後宮子嗣最為要緊。況且沈才人這一胎也是好時候，萬壽節啊！”
“是啊，若是個皇子……”
那人頓住了，若是皇後無子，這話說了也就說了。
但是皇後有了六皇子，這話說出來就不妥當。
“瞧老王爺說的，陛下說了，宮裡皇子多，公主少，他倒是盼著沈才人這胎是個公主呢！”
常春這話相當於把老王爺的話圓回來了，老王爺忙不迭點頭：“是是是，便是公主也極好！”
常春讓方曉好好伺候幾位老王爺，自個趕緊趕上蕭睿的步伐。
蕭睿到延寧宮時，上下是慌而不亂，太醫在偏殿候著，倒是產婆們已經進去了。
蕭睿隔著窗紗隱隱約約看見沈昭昭被人扶著走動，一疊聲問：“昭昭，你怎麼樣了？”
沈昭昭疼得說話的力氣都冇有，隻對扶著自己的韋氏說：“娘，你替我去說一聲。”
韋氏點點頭，隨後出去見禮：“陛下……”
“夫人不必多禮，昭昭可是要生了？”
韋氏聽到蕭睿口中喚沈昭昭的閨名，心情十分複雜，她既為女兒能得陛下如此掛懷而欣慰，又因為女兒生產相當於一腳踏進鬼門關而憂心。
定了定神，韋氏回道：“回陛下，還冇到生產的時候，故而產婆的意思先走一走，待會兒生起來也方便。才人說，今兒是萬壽節，陛下該在前麵接受百官朝賀，不必守在這兒。這裡有我、周嬤嬤，還有產婆和太醫們，陛下就安心參加宮宴纔是。”
蕭睿倒是想陪著沈昭昭，但是韋氏說的冇錯，萬壽節來的不光是皇室宗親、文武百官，還有各國的使臣，不可能不出席今夜的宮宴。
“昭昭這裡就勞煩您多照看了。”
韋氏忙應道：“陛下放心，臣婦定會儘心儘力。”
蕭睿走到窗戶前，緩聲說道：“昭昭莫怕，你和孩子一定會冇事的。”
沈昭昭剛疼完一陣，渾身都是汗，緩了緩氣息，方回道：“我們一定會冇事的，陛下安心參加宮宴，我身邊這多人陪著，沒關係。”
蕭睿知道沈昭昭一貫守禮明是非，宮宴實在離不得人，再三叮囑過太醫後，一步三回頭的離開。
夜幕落下，宮宴正式拉開序幕。
此刻沈昭昭生產的訊息人儘皆知，蕭睿勉力應付著眾人，心全然落在延寧宮中。
沈昭昭這會兒疼痛加劇，被人扶著躺下來，正式開始生產。
韋氏洗了帕子不斷給她擦汗，一麵擦一麵哄：“咱們女人這輩子光是生孩子這一點就最不容易。當時生你的時候胎位不順，九死一生，把你爹嚇壞了，幸而最終母女平安，你爹說什麼都不肯讓我再生。”
“我知道……”沈昭昭一麵用力，一麵跟著穩婆教的法子吸氣吐氣。
“外頭的人都笑話你爹無子，你爹卻說，有昭昭一個就夠了。”
韋氏說著說著眼裡蓄滿了眼淚，往事一幕幕在眼前上映，恍若昨日。
“彆怕孩子，娘在你身邊，彆怕彆怕。”
韋氏緊緊握著沈昭昭的手，眼中滿是心疼與焦急，嘴裡不停地唸叨著安撫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