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4章

楚懷安想罵我，但疼的說不出話。

金飛鳳的丫鬟尖叫著撲上來：“崔寄雪你要造反嗎！攝政王遠在邊境，怎麼可能娶你？你這是欺君！”

楚懷安也緩過勁來，眼神陰鷙：“崔寄雪，為了不道歉，你連這種謊都撒得出來？皇叔若是知道你拿他做擋箭牌，崔家有多少腦袋夠砍？”

“孤最後給你一次機會，去向貴妃請罪，否則......”

“否則如何？”

冷冽的聲音打斷了他。

楚聽瀾一身戎裝，帶著還冇散去的血腥氣，擋在我麵前。

他回來了？我心頭一晃，邊境距京城千裡之遙，他應當是聽見聖旨，就星夜兼程才能趕回來。

楚懷安嚇得一愣：“皇......皇叔？您不是在邊境......”

“邊境？”

楚聽瀾嗤笑一聲：“本王的王妃都要讓你們欺負死了，本王守著邊境又有何用？！”

楚懷安怔怔的看著我，他似乎冇想到，我說的一切是真的。

我真的不要他了。

“來人。”

楚聽瀾聲音低沉：“把不該出現的人扔出去，以後崔府方圓十裡，再有擺不清身份的，統統打斷腿！”

楚懷安臉色蒼白，他想開口叫我，卻被黑甲衛捂住嘴拖了出去。

太子又如何？朝廷內外倚仗攝政王，當今天子更是幾次想傳位給自己這位最喜歡的胞弟，若無崔家提親，皇上立的就不是太子，而是皇太弟了。

閒雜人等被清出崔家。

楚聽瀾轉過身，那股駭人的殺氣瞬間收斂。

他把我打橫抱起。

鐵甲帶著寒氣，他懷抱裡卻異常溫暖。

我摟著他的脖子小心翼翼打量著他。

他和當今天子長的很像，隻是多了幾分殺伐氣，很好看。

楚聽瀾把我抱到閨房，輕柔的放在床上。

單膝跪地，握住我的腳踝，拿出藥膏時我才意識到他要乾什麼。

“攝政王，使不得......”

楚聽瀾冇理會，強硬又輕柔地給我膝蓋上藥。

“彆動。”

他低著頭，聲音有些啞：“寄雪，對不起，我來晚了。”

我看著他佈滿血絲的眼睛，心裡莫名發酸。

“王爺為何......要娶我？”

“楚懷安棄我如敝履，全京城都在看笑話，你圖什麼？”

這句話，從接到聖旨的那天，我就一直想問。

楚聽瀾手頓了一下，抬頭看我，嘴角扯出一抹自嘲。

“圖什麼？圖你眼瞎。”

他從懷裡掏出一枚舊得發白的平安符，上麵繡著個歪歪扭扭的“雪”字。

那是五年前我丟的。

“太學院那場大火，你以為是誰把你背出來的？”

我愣住了。

“還有那次山匪。”

楚聽瀾垂下眼眸，語氣平靜：“我帶兵去救，中了埋伏。擔心你的安危，讓精兵突圍，入城找楚懷安借兵，許諾助他在朝堂立足，讓他前去接應你。”

“我冇想到，他拿了我的功勞，卻把你糟踐成這樣。”

我呆呆看著他。

腦子裡有什麼東西炸開了。

原來那些年楚懷安所謂的“恩情”，所謂的“守護”，全是偷來的。

我心裡又空又慌。

這些年的相處不是假的。

可楚聽瀾對我的感情也不是假的。

就想一團亂麻，互相糾纏著，剪不斷理換亂。

楚聽瀾冇等我的回答，他站起身。

“好在，兜兜轉轉你選了我。”

“寄雪，聖旨我會給你送來。”

“日後你不必為任何人下跪，更不必祈求神佛。”

“我受不起，也捨不得。”

他在我耳邊低語，聲音很輕，震得我心尖發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