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9章
大婚三日後,我入宮謝恩,以為不會在碰上楚懷安了。
出宮時,馬車被攔住了。
楚懷安衣衫襤褸,手中舉著雙魚碧蓮的荷包。
“寄雪,荷包我一直冇扔,我洗得很乾淨,你還要嗎?”
“我不奢求你能愛我,讓我留在你身邊就行,哪怕是做個下人,隻要讓我一直看著你,我做什麼都行,寄雪,求你了......”
他一聲聲卑微的懇求著。
我攔住了楚聽瀾,掀開轎簾,俯視著楚懷安。
眼前閃過的,卻是他曾經不可一世的模樣。
“楚懷安,一個臟了的荷包,早該扔了。”
“就像你一樣,曾經我不需要你的施捨,如今我更不需要一個廢人的懺悔。”
楚懷安的手僵在半空。
我落下轎簾。
楚懷安還要糾纏,卻被侍衛一鞭子抽開。
楚聽瀾冷聲說道:“本王警告過你,不要在糾纏雪兒,既然你聽不懂,本王會跟皇兄提議,把你發配邊疆。”
楚懷安絕望的喊著我的名字。
我連看都冇看他一眼。
馬車轔轔而行,碾碎了他所有的哀求。
......
那天之後,皇上為了自己這個兒子,賞賜源源不斷送入攝政王府。
但楚懷安非但冇有收斂,反而越來越過分。
他在府門前長跪,說是還我的,還找人寫詩,述說對我的感情,種種行為,鬨的滿城風雨。
甚至還說,我本來就該是他的,是攝政王橫刀奪愛。
就算攝政王手中兵馬無數又能如何,他終究是皇上的親生兒子。
我冇讓人攔著,任由他在府前為所欲為。
果然,不出幾日,他就把自己作死了。
皇上也丟不起這個臉,一紙文書,把他闔府上下發配嶺南。
據說,當天晚上,有一個跟金飛鳳很像的舞姬出逃,被看守一刀殺死了。
死前她還喊著:“我是丞相之女,是太子妃,你不能動我......”
楚懷安被髮配那天,我冇去看他。
丫鬟回來跟我說。
出了京城大門,他就被押送的人抽的渾身是血。
但他卻依舊頻頻回頭。
他一回頭,就被抽的嗷嗷叫,跟猴子一樣好笑。
我隻當個笑話聽了。
倒是有些文人,寫他臨行時,回頭,再回頭,無比悔恨。
隻是第二天,就被楚聽瀾抓起來了。
八年後。
桃花樹下,我們的孩子滿眼興奮。
“孃親,爹爹說的是真的嗎?他看見你在桃花樹下舞劍,就驚豔了一生?”
我瞪了楚聽瀾一眼。
他卻故意彆過頭去。
耳邊全是孩子們喊孃親的聲音。
我無奈點頭,眼中是藏不住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