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防患
駱養性自接任錦衣衛指揮使以來，每天都到京城各處、皇宮大內凡有錦衣衛分住和執勤的地方去實地考察查一番，看看公辦和執勤的情況、瞭解錦衣衛現狀、暗查錦衣衛哪些人員可用、那些人是不可用的。但他還是維持著錦衣衛以前一樣的運作方式，並冇有急著采取任何人員調整等措施。這些，崇禎都看在了眼裡，對這個人的沉穩很是滿意。不過自始至終，崇禎都冇有單獨召見過駱養性-“熬鷹”嗎。
“尚書房”已經可以使用了，新傢俱的氣味在這寬大的、敞亮的房子裡很快就已散儘。選了個吉利的日子，崇禎一大早就擺了香案、正式入駐了。並立即啟用的它的功能-“辦公”。
第一個召見的當然是皇帝的“自己人”新晉親軍頭子-駱養性。
被王承恩領著來，駱養性抬頭看了看書寫“尚書房”的牌匾心中感歎：這皇帝還真會彆出心裁啊。
“怎麼，對這字可有感想？”耳邊響起崇禎皇帝的響亮的聲音，看來這房子傳音不錯。
“臣參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駱養性趕緊跪拜。
“進來吧。”自屋內傳來皇帝的聲音。
“謝萬歲。”駱養性趕緊隨王承恩來到房內。
“駱指揮，這尚書房朕可是以第一使用，而且你也是第一個被朕，在這裡召見的臣子，來看看這書房怎麼樣啊。”崇禎有意無意的在培植與親信的感情，這可是需要他們來保衛自己和家人周全的勢力呢。
感受到來自皇帝的隨意、和善，駱養性內心親切感頓生，生出一種天然的和皇帝親近的感覺：“萬歲，這書房讓人感覺很是舒服，冇有乾清宮大殿的那種威壓感。”駱養性如實的說出了自己的感受，語氣中也透漏著親近。
崇禎要的就是這種感覺，這個場所以後就是他自己辦公和召見親信大臣的地方，當然要給人一種舒適愜意的之感。
“還有，臣感覺門匾上的字有種，筆走龍蛇、顏筋柳骨、鐵畫銀鉤之感，一看就是出自大家之手，但臣眼拙冇能瞅出是出自哪家之手？”駱養性躬身回答了崇禎開始提問的一個問題，足見其謹小慎微的性格，畢竟也算得上是貴族出身的，見多識廣，冇有慌亂的不知所措，還拍了一記馬屁：不管是誰寫的，肯定是皇帝欣賞的人啊，拍拍馬屁吃不了虧，嘿嘿。
“哈哈哈……。”崇禎開懷大笑。
王承恩也跟著笑了起來，他趕緊對駱養性道出了謎底：“此乃萬歲親筆書寫而成。”
驚得駱養性下巴都要掉地上摔得粉碎了：“萬歲筆酣墨飽真乃神人也！”
看到此處，會有人問，不都說崇禎是文盲嗎，怎能寫的出神入化這麼好嗎？
是不是文盲前文已經交代過，彆被清朝的篡改的所謂曆史所矇蔽，看看現實情況吧。有記載、亦有實物證明崇禎皇帝的書法非常不錯。
崇禎皇帝書法不錯到什麼程度呢？
據傳崇禎初學“董其昌”書體，並且進長很快。習作不久，其遒逸、秀潤已超出董體很遠。
現在能見到的有，其所書的唐人詩句：“當軒半落天河水，繞徑全低玉樹枝”。其書字大五寸，龍盤虎踞，煥然天章。可見崇禎書法技藝的精湛、奇偉。
還有比較常見的是崇禎書法：“九思”。
子曰：“君子有九思：視思明，聽思聰，色思溫，貌思恭，言思忠，事思敬，疑思問，忿思難，見得思義。”子曰：“《詩三百》，一言以蔽之，‘思無邪’。”
還有崇禎禦筆：道通天地有形外，思入風雲變態中。
另外崇禎帝《行書七言聯》：“花發南枝新棟宇，庭生瑞桂壯飛翬。”此件作品高近兩米，寬近四十厘米。遠觀此件作品，結體之大方、用筆之痛快、線條之凝鍊厚重、氣勢之宏偉磅礴，非親眼目睹而不能形容。
足矣了吧……！
崇禎笑著擺擺手：“不提了，來駱指揮，今天朕呢要和你聊聊咱這錦衣衛的事情。”
駱養性趕緊垂手聆聽。皇帝再親善，做臣子的也不能逾越，伴君如伴虎，這可不是說著玩的，前一刻笑嗬嗬，後一刻怒而殺人的大有人在。駱養性經父親悉心教導多年，還是深韻此道的。
崇禎舒適坐在龍椅上：“這錦衣衛之職，朕能在魏忠賢手中拿回來也是煞費苦心，為什麼由你來擔當這指揮使呢？咱這大明經曆了不少磨難，這錦衣衛也是如此。雖然錦衣衛自建立至今指揮使有很多，但是難得的是，你駱家數代都得以世襲錦衣衛要職，這說明瞭什麼？這說明瞭你駱家乃世代忠良！雖然你父親被魏忠賢排擠過，但朕還是信得過你們駱家的忠心的。”
駱養性聽到崇禎這話，趕緊跪倒在地碰碰叩頭：“駱家世代深受皇恩、皇恩浩蕩、焉能不俯首貼耳、感激涕零，粉身碎骨不足以報答皇上之萬一，凡事臣願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崇禎滿意的點點頭，非常嚴肅的道：“咱這錦衣衛就是要做到忠君：錦衣衛是咱大明皇太祖設置的特殊的機構。要的就是忠君，要做到：聽命於朕，不受任何人調遣。這是關鍵！駱養性你要牢牢的記住這一點：聽命與朕，不受任何人調遣！這也是錦衣衛存在的先決條件！惟君命是從！”
駱養性又磕了個頭：“臣，謹記！”
“嗯，起來吧。”崇禎虛攙了一下。
駱養性起來，站到王承恩身旁，繼續神情恭敬地聆聽崇禎的訓話。
“朕，記得這樣一件事:一次，太祖同太祖母（馬皇後）乘轎出遊，路上碰著多量刺客俄然從跪伏的人群中使用弓弩伏擊，千鈞一髮時辰，有快要百人的錦衣衛從馬上躍下，以身擋轎，在就地擊斃悍賊之後，錦衣衛為了擋箭弩而死傷的人數近半。太祖回到皇宮後，對這些儘職的錦衣衛，明詔讚譽，陣亡的錦衣衛，全數予以正三品批示使規格厚葬。這就是忠心，朕，要的就是這種悍不畏死的錦衣衛英雄，他們就是英雄，我們是要宣揚的，要大加褒獎。駱養性，這樣的事蹟汝要在錦衣衛內部多加宣講，也要宣揚到民間去，讓老百姓也知道，錦衣衛並不是談之色變的老虎，也是有血有肉、有感情的人。這個，另外還有一事，那些身懷異能、本領高強適合做大內護衛的人士，哪怕是江湖人士也要多多吸納進來，以做他用。這也是你今後的一項很重要的工作。你可明白？”崇禎問道緊接著擺擺手示意駱養性不必再次下跪。
“臣，明白。”駱養性還是跪倒應道。
崇禎無奈哈哈打趣：“就不要再跪了，朕還有事要吩咐呢，這跪來跪去的怪累的，你不累朕還替你累呢，哈哈。”
駱養性滿心的感激，皇帝真冇把自己當外人。
崇禎繼續向駱養性安排這錦衣衛下一步的工作方向：“咱錦衣衛，以前的保衛、探秘、偵緝、刑訊工作還是要略加改變的，京城、皇宮的保衛工作不變；不過這刑訊工作就還權與刑部吧；但是，偵密工作卻要重點加強，朕，要求你們變一變，不光是在帝國內部。”
說到這裡，崇禎站起了身來，在還散發著鮮土氣息的地板上踱了幾步，站在開窗朝北的窗前，停住了腳步。
駱養性和王承恩也不自覺的向前走了兩步，眼睛看著略顯激動的崇禎不明所以。
停頓了一會、遙看北方的崇禎，此時抬手向北方指了指，那動作好像再指著一個人那麼有力，冇有回身：“朕，要求你們把那些裁撤的負責刑、訊的人員和負責偵緝工作的有能力的錦衣衛，首先安插到後金去，去那裡去策反可用之人；去那裡做臥底，要儘可能的探的後金所有的軍事動向。並建立暢通渠道，保持資訊的快速傳遞。如此方能使我九邊防患於未然。若有餘力，還可把勢力伸到蒙古草原去。汝切去好好籌劃執行吧！”崇禎轉過身，盯著駱養性吩咐道。
駱養性和王承恩都不大明白，皇帝乾嘛對後金那麼重視？值得嗎？
“臣領旨謝恩！”駱養性跪拜，領旨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