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夜半雞鳴

曆經數千年的混沌，現在的崇禎帝進入角色有點遲緩。坐在承乾宮內，半靠在龍椅上的崇禎，手指緩緩的輕扶著座椅手柄，還在沉思當中，他知道，自己這皇位來之不易。還多虧了那美麗端莊、聰明堅韌的皇嫂張皇後，果決力挺他這個先帝的親弟弟的結果。又想到了魏忠賢，想到魏忠賢就頓感心緒繁雜，魏忠賢是有野心的，這是毋庸置疑的；還有現在他的勢力很大，特彆是在這紫禁城內，他的勢力可以說滲透到了每一個角落，最起碼錶麵上是這樣的。但是，就現在的魏忠賢而言，他魏忠賢自己肯定也是害怕、恐慌的，害怕大權旁落人頭落地，這也是毋庸置疑的。但他崇禎能怎麼做呢？還是沿著曆史的發展除掉魏閹嗎？顯然是不可能的，曆史不會重蹈覆轍了。但是皇權還是要必須儘快的抓到手纔是，也隻有如此纔可以度過危機，施展抱負。剷除，有不同的方式。下一步的一些改革的舉措，肯定會觸動一些利益集團，怎麼辦？那就是需要人來背鍋吧，就讓這魏老哥來背鍋吧，誰讓他本就是權慾薰心的人呢！說乾就乾。

現在的崇禎對魏忠賢已經有了一個不同的看法，雖然現在他老魏還是一個不小得隱患，是一枚不是什麼時候就爆炸傷人的ding時炸彈。但其的政治手腕還是有一套的，天啟皇帝臨終前的囑托崇禎還是不能忘卻的“恪謹忠貞，可計大事”，由此可以看出此人在天啟皇帝心中的地位了得，也反映了此人的做人的厲害之處。

若如實的評價魏忠賢應該從正反兩麵入手：魏忠賢為了鞏固個人的權勢，肯定會有黨同伐異、殘忍歹毒、壞事做儘，這也是後來眾人抨擊，痛擊他的的根由所在；但從另一方麵講，他也曾力排眾議重用熊廷弼、不徇私情罷免因寧錦之戰畏縮不出的袁崇煥，再到雖有個人恩怨，但也是為了帝國安危違心但仍拋卻私怨推薦趙

南星、孫承宗等一批能臣直臣，雖說他也感到自己的那幫子人實在擔不得大任，就這就足以說明他魏忠賢還是心繫大明帝國，內心存有心裡底線的，這是應該予以肯定的。魏忠賢雖然貪財但他還是能辦大事的，也有一定的敢作敢為的魄力。當時因國家冇錢，魏忠賢一上台就通過大力征收工商稅使得邊防的錢有了著落，但卻冇有向農民攤派，同時國力還有增強的趨勢。他魏忠賢可是底層爬上來的人，社會上的烏七八糟的事那是門清的很，故此，那些邪門歪道他還真能想出以毒攻毒的歪點子來。也就因如此而恰恰得罪了代表江南士大夫的東林黨和他們成了死對頭。後來魏忠賢倒台東林黨得勢後，一方麵，積極主動的取消了所謂的工商稅，打著的是不讓帝國與民爭利了的旗號，而另一方麵，卻不斷地向農民加大了攤派，最後逼得無法果腹的百姓造反不斷，把個大明給徹底玩廢了。崇禎被迫無奈想再多收點工商稅增加點收入用於邊軍，可這些勢力龐大、把持朝政東林黨卻大力阻撓、百般勸阻，致使無法成行。弄到最後是國庫虧空。但是巨室钜富貪得無厭，史上唯一的一位，身為至高無上的皇帝，低聲下氣的向大臣借錢來鞏固國防的時候，這些大臣钜富們都開始哭窮，手段層出不窮，有史以來，聞所未聞。

倒是人家李自成、多爾袞等“乾吏”手段高明，一舉大刀目的達到。那可是接近一個億的白銀啊，你說當國家困難的時候，邊軍餓著肚子打仗的時候，哪怕這些“精明”之人拿出十分之一來也不至於搞得帝國崩盤、自己也身家不保吧。

崇禎狠狠的想到：當下帝國就應該實行高壓手段，才能剜除這些毒瘤，根治這帝國頑疾。為了不讓自己培養的幾十萬邊軍先是叛敵幫李自成來打咱這北京城，後有投降外敵帶著幾千野蠻的清兵就能橫掃中華大地的悲劇發生，老魏啊對不住了，有些黑鍋還是由您老來背吧，咱捨不得殺你不是！

為了避免魏忠賢給自己放大招：美人計、催情丸、催情香什麼的一起上。崇禎帝覺得還是主動出擊的好。要和魏老先生好好談談心，交交底。

崇禎想到做到，大腦清醒，立馬行動，招手派王坤速去宣魏忠賢覲見。

一炷香的時間剛過。

“萬歲，魏公公門外候著呢。”內侍小太監來報。

思緒中的崇禎回過神來，整理了下情緒，立時春風滿麵：“讓他進來……。”“老友”多年不見有些急切，千年等一回嗎。

魏忠賢他倒是冇有多年不見得覺悟，隻是較以前恭維了很多，進來後忙躬身大禮參拜：“老奴叩見皇上。”

“哎呀！魏公公無須多禮，來，賜座。”崇禎熱情洋溢。

“不知萬歲召老奴有何吩咐？”坐定的魏忠賢感受著熱度超常的朱家小皇帝，垂聲詢問，表情那叫一個恭順啊。

“魏公公，先帝曾囑托與我“恪謹忠貞，可計大事，我時刻不敢忘啊！”崇禎率先表態，給與了肯定的讚揚評語。

魏忠賢忙起身再拜，並做出感恩戴德狀，很是恭謹：“老奴受先帝知遇之恩，重若泰山，雖肝腦塗地亦難報萬全，惜先帝早逝駕鶴西歸，而老奴惟有服侍皇上，方了一片忠心。”

崇禎看著一臉感激涕零真誠表白的魏忠賢，心下不由得感慨，高人啊實在是高人，這水平一般人是做不到了，這更加堅定了崇禎的信念：“魏卿一片赤誠之心，人神共鑒，朕以後政事還要多仰仗魏卿佐理啊。”

崇禎攙起魏忠賢讓他坐下，平靜的看著對方：“魏卿，有些話咱們君臣還是說開的好啊。”

“萬歲請講……。”魏忠賢表現得中規中矩，和他朱由檢是信王那會兒的表情、態度大不一樣。

崇禎略作沉吟道：“魏卿快60了吧？”

魏忠賢表現得很謙卑：“老奴59了。”

“是啊，人到60古來稀，魏卿，朕以後還有很多事得倚仗你，先帝駕鶴，你心神皆憊，你還須好好調養一下身體啊。”崇禎語氣緩慢，語氣中充滿了關切之情。

看著魏忠賢的表情，崇禎心想：既不能逼你太緊，還不能不讓你感到壓力；更不能讓你狗急跳牆，還得讓你知道，咱是不會殺你的。還得需要您發揮餘熱呢，所以咱哪捨得殺你老啊。

“王坤，擺來酒菜，朕和魏卿邊吃邊聊，還冇和魏卿一快共過餐呢。彆說，現在還真有點餓了。”崇禎笑著轉移了話題。中國人的酒桌文化，一時半會還是不能去掉滴。

魏忠賢眼睛瞟了一下他安插在這裡的親信，他還怕朱由檢擺個鴻門宴藉機乾掉他呢！見對方冇有什麼特殊的表示，也就放下心來。

“謝萬歲，嘿嘿，老奴也有點餓。”（王坤宣見的時候，快要吃晚飯了）這時候的魏忠賢也放開了：無所謂了，看這架勢，這小皇帝還是得用咱的不是，隻要不要咱的老命就行啊。但是這小皇帝還是信王那會兒就咱老魏待他的那種態度，心裡冇怨氣那怎麼可能？要不，關鍵時刻，給這個小皇帝拋出幾個替死鬼發泄下不就行了。盟友就是需要來出賣的、用來犧牲的。這是誰說的話來？怎麼這麼拗口呢？

夜半時分，伴隨著禦膳房傳來一聲雄雞淒慘悲鳴-夜半雞叫，崇禎和魏忠賢推杯助盞，開始了大半夜的深聊。

君、閹說了很多話，雖然還都有所堤防，但不妨礙表麵上的融洽。

總的來說，此次談話，是對以後的政壇改革極具深遠意義的一次談話、也是具有偉大政治意義的一次談話、更是一次具有重大曆史意義的一次談話……更是……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