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做事公道
陳武君路過士多店的時候,走進去看了一眼櫃檯裡麵的香菸。
「健牌,一條多少?」
「一條啊,200。」老闆看了一眼陳武君。
健牌算是高檔煙,城寨普通人是抽不起的。
很多人還會買拆開的散煙。
「拿一條!」
來到舞場,門口的馬仔看到他就迎上來:「君哥!人在巷子裡,黃狗他們在看著。」
陳武君掏出一包煙扔給馬仔。
「謝了!」
「謝謝君哥!」
便朝著一邊的巷子裡走去,走了十幾米便看到三個人站在那抽菸,地上還有兩團東西。
「君哥!」
「拿去分分!」陳武君將大半條煙扔過去。
「君哥,這太客氣了!我們就是幫個小忙。」幾個馬仔連忙道。
「都是自己人,我請你們抽菸!」
陳武君笑著拍拍三人肩膀,心中暗道:『出來做事,要恩威並濟才行,要讓對方怕你,也要讓對方有好處,這樣其他人纔會信服你。』
然後走到地上那兩人麵前。
此時華哥已經醒了,胸口的衣服都被血染紅。
那些碎玻璃渣被陳武君一膝全撞進他胸口,甚至就連胸骨都被一下撞裂了,他現在呼吸都刺骨的疼。
陳武君一把抓住華哥的頭髮將他提起來,直視他的眼睛:「剛纔在裡麵我不想理你,既然你給臉不要,那就別要了。」
「小子,你有種,我是利東的!」華哥咬著牙道,說這幾句話,就讓他疼的出了一頭汗。
「利東怎麼了?利東的人弄壞了我的衣服,就不用賠啊?」陳武君臉上帶著幾分獰意。
「我這褲子是牌子的,3000塊,這事就算了。」
「你怎麼不去搶?我大佬是文龍!你去找他要啊!」華哥直接一口血水吐陳武君襯衣上。
陳武君低頭看了看襯衣,又抬頭看著華哥,片刻後笑了笑。
「華哥,你是真勇啊。」
隨後猛的將華哥的腦袋砸在牆上。
一鬆手,華哥就順著牆坐倒在地上。
陳武君對一邊的馬仔道:
「找根棍子給我!」
幾人互相看了看,看陳武君這樣子,弄不好要出事。
城寨最大的幫派就是合圖和利東,之前打過很多場,雙方傷亡都不少。
如今雙方沿著龍津道分界,平時雖然也有些摩擦,一般也比較剋製。
打幾個利東的人倒是無所謂,但要是打死打殘,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我去看看。」一個馬仔快步離開,直接進了舞場找到凱倫,將事情跟她說了。
「凱倫姐,你看怎麼辦?」
「問我做什麼,去給他找個棍子啊!兩個爛仔而已,怕鯊九姐罩不住啊?」凱倫笑眯眯道。
馬仔去吧檯裡麵拿了根棒球棍,看了一眼凱倫,凱倫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冇開口。
馬仔就直接進了巷子,將棒球棍遞給陳武君。
「華哥是吧?別說我不給你機會!」陳武君接過棒子,低頭看著華哥,咧開嘴。
「我大佬不會放過你的!」華哥還在頗為硬氣的威脅。
陳武君掄起球棍就抽在他胳膊上。
旁邊的馬仔都能聽到胳膊斷掉的聲音,感覺後背有些發寒。
華哥更是抱著胳膊不斷的慘叫。
陳武君又一球棍打斷他的腿,接著一連幾腳踹在華哥臉上,一邊踹一邊滿肚子怒氣道:「叫的那麼難聽,還是不要叫了。」
片刻後陳武君抬起腳,隻見華哥滿臉是血,已經冇人樣了。
「我還以為你真那麼硬,是個鐵漢呢!」
陳武君此時心中全是戾氣,又一棍抽在華哥另外一條胳膊上。
這才走到一邊的虎哥身邊,薅著他的頭髮將他拽起來,衝他露出一個笑容:
「怎麼樣,你們是好兄弟,要不要替他把錢還了?」
「褲子加上襯衣,他現在欠我6000塊。」
「你褲子不是我弄破的,衣服也不是我弄臟的。」虎哥冇華哥那麼硬,額頭全是冷汗,說話時嘴裡還漏風。
「我兜裡的錢全給你,你放我走。」
陳武君伸手在他兜裡掏了掏,隻掏到一把零錢,加起來大概有一百多塊,直接扔華哥身上。
「給他的醫藥費。」
然後一腳踹翻虎哥,掄起球棍打斷他的腿,獰笑道:
「喝酒的時候好兄弟,出了事就說和你冇關係……你大佬教冇教過你,出來最重要的就是講義氣?」
「本來想放過你,但我最討厭你這種冇義氣的!」
陳武君扭頭看向那幾個馬仔。
「你們說是不是?」
黑暗中,陳武君的雙眼很亮,亮的嚇人。
那幾個馬仔都感覺後背有些發涼,立刻附和道:
「是啊,出來一定要講義氣,這種不講義氣的,簡直不是人啊!」
陳武君將球棍扔給一個馬仔,走到華哥麵前蹲下,將剛纔扔到他身上的錢一張張撿起來,用錢拍了拍他的臉。
「這是告你的醫藥費,不過你欠我6000塊,這132就先還我了,還欠我5900.」
又將他兜裡的東西都翻出來。
最後找出370塊。
「這些也還我了,還欠我5600.」
陳武君做人做事,向來公道。
不過三位數以上他隻會算整數。
陳武君起身又一腳踩在華哥胸口上,眼中帶著凶光俯瞰他道:「華哥是吧?你還欠我5600。如果不還的話……我會去找你的,到時候還要算利息。」
他對怎麼收債也學習了不少,略有一點心得。
然後他才悻悻的轉身離開,走路時還在低頭看自己的褲子,膝蓋被劃開了一條。
裡麵還有絲絲鮮血,不過他之前剛剛練膝的時候,每天膝蓋都是血肉模糊,他都能挺住。
這點傷,他倒是根本就不在乎,睡一覺明天早上起來就好了。
「凱倫姐!」陳武君坐到凱倫身邊,對酒保道:「再給我瓶汽水。」
「兩個小癟三倒是好說,不過他們是跟文龍的,小心他找你麻煩。」凱倫偏過頭對他道。
合圖有四大天王,利東也有幾個高手,弄了個五龍將。
文龍就是其中之一,手裡握著城寨一半的四號生意。
「我知道了!」陳武君點點頭。
這事他並不理虧。
他看到那個爛賭鬼,肯定要將他帶回去的。
是那兩個傢夥找麻煩,最重要的是弄壞自己的褲子還不賠錢。
弄成這樣,都是他們的錯啊。
陳武君轉過身靠在吧檯上,手裡拿著汽水瓶看著台上的脫衣舞。
嘗試過之後,再看這個的感覺還真不一樣。
阿月的身材也真火辣。
片刻後陳武君將汽水瓶放在吧檯上,離開後先是去熟食店拿了份醬牛肉,讓人切成片,然後邊走邊吃。
回到家中換了身衣服,然後就上了天台。
雙手一撐,整個人就落到天台上,看了一眼下方的黑暗深淵,隨後整理心神,外物一切頓時離他遠去。
先站樁,再練拳。
對麵的東屋邨,是城寨東邊的一個大型平民社區。
一個少女正拿著杯子站在視窗,半響後冇好氣道:「神經病!大半夜在天台練拳把式!我還以為要跳樓呢!」
她已經在這看了半天了,一開始以為對方要跳樓,就拿著杯子興致勃勃的在那等。
許久之後,她才發現對方竟然是在練拳。
吐槽過之後,少女又雙手捧著杯子在那繼續看。
雖然近在咫尺,不過她從冇進過城寨。
從小她就知道,那裡是罪惡之城,是無法無天的三不管地帶。
而且還永遠都瀰漫著腥臭、腐臭和黴味混合在一起的臭氣。
她初中的時候和同學去探險,結果剛到城寨大門口就又跑回來了。
「城寨的人都是神經病。」
深夜,月色下,一道身影在城寨的天台上邊緣不斷轉動。
雖然天很黑,隻能借著月色看到個輪廓,也看不懂,但她覺得對方的動作很有力,很凶猛。
城寨北部的一間房子裡,一個戴著眼鏡,看起來有幾分斯文的男人叼著雪茄和手下打牌,身邊還膩了個身材火爆的女人。
片刻後,一個馬仔匆匆走過來。
「大佬,有兩個下麵的散貨仔被鯊九的人打了!」
「打了?他冇說他們大佬是我麼?」文龍毫不在意道。
「麼雞!清一色!」
「糊了!」對麵的青年直接將麵前的牌一推。
「糊你老母啊!」文龍冇好氣罵道,直接將牌一推:「不玩了!」
「大佬,他們說了是跟的你,被打的更狠了!有個叫華仔的被打斷了兩條胳膊一條腿,還有個阿虎被打斷了一條腿!」
文龍的臉色立刻沉了下來。
「把人帶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