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生死狀(求月票)
「我就不信他不知道你的情況。」
「年紀大了,膽子也冇了!」鯊九坐在車上,眼中全是凶光。
陳武君心中對鯊九的話深以為然。
昨天鯊九說信爺老了,他還冇放在心上。
但現在……他覺得信爺是老了。
哪怕信爺對城寨有功,但功勞是功勞,不能吃一輩子,老了就要給年輕有能力的人讓位,而不是在那裡霸占著位置。
不想讓位,那就應該去死。
「師姐,還有四個月的話,我有信心。」陳武君語氣平靜道。
「不是這個問題……」鯊九搖搖頭,不是陳武君有冇有信心的問題。
「不過現在也隻能這樣了。」
「明後天就知道你的對手是誰了,到時候我將資料給你!」
「這幾個月,你專心練武,需要的晶石我來出。」
「至於賭檔,那四個賭檔我給你兩個,再借幾個人幫你,你平時偶爾去看看,管好帳目就行了,別的不用你操心。」
「謝謝鯊九姐!」陳武君點點頭。
四個賭檔給他兩個,跟他想的差不多。
其他人出人出力,怎麼可能把肥肉都給他。
「不論你的對手是誰,文龍的那幾個手下都是共振期的實力,開始優化神經係統,身體素質是常人的數倍,五感和反應也極其敏銳。」
「你現在的實力肯定不是對手,能不能行要看你接下來幾個月的長進。」
鯊九坐在車上一邊思考一邊道:
「你現在的老熊抱樹練的不錯,腳步輕而不虛,腰背有力。接下來幾個月你起碼要把白鶴探枝,虎下山,靈猿掛梁這幾個樁練好。」
「隻要將這幾個樁站好,你的力量、體能、靈活性等方麵都會大幅度增長,身體狀態達到鍛體巔峰,再進一步就是煉炁。」
「再把遊龍掌也學了!這套掌法橫開斜進,擰翻走轉,踢打摔拿,再用人刷樁把勁練懂了,哪怕對方力量大一點,你也不吃虧。」
「我知道了!」陳武君點點頭,將鯊九的話都記到心裡。
他知道鯊九給的建議,肯定是對他現在的情況最好的。
一天後,傍晚。
「君哥,現在利東他們也不來打,賭檔也不開,到底是什麼情況?」阿飛在一邊詢問。
其他人都豎著耳朵聽。
這幾天文龍的人偃旗息鼓,但賭檔一直關著,下麵的馬仔不知道具體情況。
而陳武君很受鯊九看重,說不定能知道一些。
「不打還不好?快有結果了!」陳武君從兜裡掏出一遝錢,抽出300塊扔到賭桌上。
「去買四寶飯。」
「去買四寶飯!」阿飛將錢扔給身後一個馬仔。
人剛走,陳武君就接到鯊九電話。
「帶上人去慶雲閣,你知道在哪吧?西邊出去就是,到了後在樓下等我。」
「慶雲閣在哪?」陳武君掛了電話後問。
「西門出去走不遠就是,那裡一般是談事的地方。」阿飛說道。
「去把人叫回來,四寶飯不用買了。我們去慶雲閣,看樣子有結果了!」陳武君當即帶著人去了慶雲閣,半路上阿豪帶著二三十人從巷子裡走出來。
兩人匯合一處,阿豪跟陳武君肩並肩:「阿君,聽說你要和利東的人賭鬥?」
「這麼快就聽說了?」陳武君有些詫異。
「利東那邊放出的風聲!」阿豪解釋道,隨後拍拍陳武君的肩膀。
「利東是怕你不敢應戰,他們小看你了!不過你有冇有信心啊?」
自從上次支援之後,陳武君和阿豪、寸爆都熟絡多了,見麵關係也過得去。
「當然有了。賭半個地盤,冇信心鯊九姐扒了我的皮!」陳武君笑了笑道。
「那就好!」阿豪哈哈一笑:「有什麼需要幫忙的,打個招呼就行。你也是為堂口做事,我肯定冇二話!」
「到時候說不定真要你幫忙!」陳武君說道。
按照鯊九的話,他需要拿人頭樁練勁,也就是用人練手。
這人頭樁肯定越多越好,說不定他還要找阿豪和寸爆陪練。
一行人剛離開城寨,就看到街上不少利東的人,一個個冷眼相對。
陳武君和阿豪大搖大擺的帶著人穿過,來到卡丙達道上,隻見這裡人更多了。
不但有利東的人,還有合圖的人。
數百人站在街道兩邊,雖然冇拿武器,但雙方之間火藥味十足。
阿豪和陳武君來了後,更是加劇了這種火藥味。
陳武君推開擋在自己前麵的人群,抬頭看著上方的牌子,慶雲閣酒樓。
「就這裡了,在這裡等會兒鯊九姐!」
收回目光看向前方,隻見一片人頭正冷冷的盯著自己。
「你就是那個陳武君?」其中一個寸頭的消瘦青年,冷冷打量陳武君。
「這是哪條啊?」陳武君壓根不理會他,詢問阿豪。
聲音倒是不小,剛好讓對麵的人聽到。
「這不是文龍手下的喪家犬嘛。」阿豪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確實是一條啊!」
對麵一聽這話,頓時暴怒,不少人從後麵往前擠。
「你說什麼?」
「前兩天跑的那麼快,夾著尾巴跑,今天這是主人來了,都敢叫了?」陳武君冷笑道。
「小子!你等死吧!」對麵那個消瘦青年咬牙按住心中怒火,伸手示意後邊的人停下。
陳武君嗤笑一聲,就不理會他們。
從阿豪手裡接過根菸,兩人點上後靠著路邊的圍欄在那抽菸。
兩根菸抽完,鯊九才姍姍來遲。
隻見鯊九穿著黑色闊腿長褲,上身是女士襯衣,脖子上還掛了一條鑽石項鍊,身後跟著吉祥、寸爆和十幾個人。
看到鯊九來了,那些利東的人頓時偃旗息鼓。
鯊九的名氣是打出來的,她的火爆脾氣也很出名。
「君仔,阿豪,你們跟我上去。其他人在這等著。」
鯊九說完話,便直接進樓。
阿豪與陳武君進去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外麵那個消瘦青年,突然笑了笑:「還是條看門狗。」
一句話說的對方臉色陰沉的能滴下水。
慶雲樓的生意不是很好,外麵站了幾百人,裡麵空蕩蕩的,一桌客人都冇有。
一行人來到二樓,隻見中間一張圓桌,信爺和兩個不認識的男人坐在那裡。
其中一箇中年人國字臉,坐在那如同一座山一般,威壓十足。
而另外一人是個老者,穿著一身唐裝,臉上笑眯眯的。
周圍幾張桌子還坐了一些合圖和利東的人。
陳武君一眼便看到高佬在一邊嗑瓜子,另外一邊文龍正在和兩個不認識的男人聊天。
「鯊九來了,人就來齊了。」信爺衝著這邊招招手。
文龍也起身帶著幾個人走過來,陰沉著臉盯著鯊九。
「現在當事人都到了!」那個老者起身道。
「情況雙方也都清楚了,這件事本來就是文龍先踩過了線,鯊九隨後反擊。」
「如今文龍的損失大一些,但鯊九也有損失。」
「繼續打下去,雙方的損失都會越來越大,最後隻能讓外人占了便宜。」
「所以我們今天就劃出個章程來解決這件事,用擂台賽來決定地盤劃分和歸屬。」
「無論誰勝誰負,擂台事了,這件事就算完結了。」
「都冇有意見吧?」老者說完話,看向鯊九和文龍。
「我給信爺一個麵子!」鯊九撇撇嘴,哪怕心中不滿,不過現在也不能說出來。
「哼,我冇意見!」文龍冷聲道。
「雙方出人!」老者說完話,陳武君就往前邁了一步,站到鯊九身邊。
而文龍身後也走出一人,是個身高超過一米八,渾身肌肉虯紮,鷹鉤鼻,目光如同鷹一樣犀利的男人,渾身氣血龐大。
隻是站在那裡,就讓人感覺到對方體內的爆發力和壓迫感。
「是我!」
「小子,練了幾下就不知道天高地厚,等著死吧!」男子獰聲道。
陳武君見過這人,是那天開戰時,文龍手底下勢如破竹的人之一,叫做於威。
「要是像你們這樣被人當狗打,我早就自己去死了,哪還會站在這?」陳武君譏諷道。
話音冇落,他就聽到背後傳來的笑聲。
聽聲音就知道是阿豪。
對麵文龍和他手下眼裡全是殺機,如果目光能殺人,陳武君早就被切成一片片了。
「擂台上我會一根根拆了你的骨頭!」於威指了指陳武君,然後五指併攏,彷彿捏爆空氣一樣發出一聲爆響。
「從現在開始,雙方罷手,有什麼爭端,擂台上解決!擂台之後,無論勝負,都不得再生事。」老者高聲道。
「雙方簽生死狀吧!」
陳武君走到桌子旁,提筆看著麵前的生死狀,周圍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他身上,讓他心臟跳的越來越快,讓他手心開始出汗。
不是慌亂,而是莫名的嗜血與興奮。
他有些享受這種感覺,麵對對手,麵對廝殺,享受所有人的目光。
他感覺體內好像有什麼啟用了。
陳武君抬起頭看了一眼對手,咧開嘴露出一口白牙,還有森森的殺機,朝著於威伸出大拇指,然後緩緩調轉向下。
隨後筆舞龍蛇,飛快將自己的名字簽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