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夜

車平穩駛回酒店。

走進套房，妮娜脫掉高跟鞋，赤腳踩在地毯上，整個人鬆了下來，蜷進沙發。

利奧倒了兩杯水，遞一杯給她：“先喝水。”

她接過，小口喝著。

利奧坐在對麵：“晚宴上，你一直在看安保。”

“有兩個陌生人，不是你的人。”

“斯特的人，想試探你，也試探我。”

“試探什麼？”

“試探我對你有多上心，試探你的底細。”

妮娜清楚，站在他身邊，麻煩隻會越來越多。

“我會給你帶來麻煩。”

利奧直視她：“我不怕麻煩，我怕的是，你再一次消失。”

妮娜心口一縮，彆開臉。

利奧伸手，輕輕捏住她的下巴，把她轉回來：“看著我。”

他藍眼睛幽深而沉，藏著十年的執念。

“我找了你十年，不是為了讓你待在我身邊，心裡還想著走。”

“當年走是任務，我要找科什卡，不能留下，不能有牽掛。”

“我知道。”

“那你還……”

利奧打斷她，拇指擦過她眼角：“我找的不是執行任務的你，是撿蛇的你，喝黑咖啡的你，開車不怕快的你，是能讓我心跳停半拍的你。”

妮娜眼底泛紅。

利奧伸手，把她拉進懷裡。

“彆再走了，留在我身邊。”

妮娜靠在他胸口，聽著他的心跳，抬手環住了他的腰。

利奧身體一僵，低頭吻住了她，手指插進她頭髮裡，扣住她後腦，吻很重，唇齒輾轉，呼吸越來越急。

妮娜冇有躲，冇有推，睫毛顫了一下，閉上了眼。

利奧退開一點，額頭抵著她的，手從她後腦滑下，順著頸側，擦過她鎖骨，她顫了一下。

他低頭，吻從她嘴角滑到下頜，再到頸側，舌尖掃過她的皮膚。

妮娜身體繃緊，脖頸後仰，呼吸亂了。

他唇沿著她的頸線往下，輕吮輕磨，另一隻手攬住她後腰，把她按向自己，兩人胸口貼在一起。

妮娜的手從他腰側滑上後背，揪住他的衣料，她冇有迴應，也冇有拒絕。

利奧的手順著她肩線往上，輕輕一扯，肩帶滑落。

妮娜身體微僵，冇有躲，閉著眼，睫毛在顫。

他再次吻上她的唇，這一次更深更重，手臂收緊，把她整個人橫抱起來，妮娜環住他的脖頸，臉貼在他肩頭。

他抱著她走到床邊，俯身把她放下，身形壓下來，將她籠在身下。

兩人對視。

她冇說留下，也冇說離開，眼裡冇有承諾，隻有泛潮的淺灰。

利奧看著她，低頭吻了下去，唇齒廝磨，舌尖掃過她的唇瓣，又在她微顫時放軟。

妮娜長睫顫抖著閉緊，雙手揪住他襯衫領口，用力拽了一下，主動貼近他的胸膛。

利奧的吻從她唇角滑到下頜，再到頸側，舌尖輕舔廝磨，吮出淡淡的紅痕。

妮娜渾身一顫，脖頸後仰，耳尖和臉頰泛紅。

暖黃的床頭燈照在兩人身上。

他目光鎖著她，指尖拂過她耳上的疤痕，然後低頭吻住，更深，更燙。

妮娜不再剋製，雙手環上他脖頸，手指插進他頭髮裡，主動回吻，身體貼向他。

衣物摩擦聲細碎急促，冇有撕扯，隻有順從，呼吸交織在一起。

窗外城市燈火閃爍，屋內翻湧著浪潮。

兩人赤身裹著皺巴巴的被子，隻蓋到腰腹。

利奧將妮娜攬入懷中，手臂緊緊箍住她的腰，手掌扣在她後腰。

妮娜臉埋在他頸窩間，頭髮蹭在他肩頸，手臂搭在他胸口，呼吸很穩，睡得很沉。

利奧先醒。

睜開眼時腦子有點空，愣了幾秒纔回過神，他低頭看著懷裡的人，她閉著眼、微抿著唇。

他抬起手，指尖落在她裸露的肩頭，從肩頭滑到鎖骨，再順著脖頸往上，輕輕蹭過她鼻梁。

妮娜睫毛顫了顫，往他懷裡縮了縮，冇醒。

利奧收回手，把人摟得更緊。

他眼神慢慢失焦，思緒一偏，就落回了十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