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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來已是第二日。
沈硯的妹妹,沈芸正坐在我的床尾。
昨日匆匆趕來攔我的女人,便是她——九皇子的貴妾。
“嫂嫂,你醒了。”
她溫和的笑著,笑意卻不達眼底。
我冇有應她,隻在心底盤算著。
此次生子,我是早產。
不知道尚方寶劍的丟失,會不會提前。
“劉嬤嬤信口胡謅,我已罰了她杖責五十。”
她輕飄飄一句,化成淚盈滿我的眼眶。
想起幼時,父親總在邊疆,母親又早逝。
我是在劉嬤嬤懷裡,玩著她給我做的虎頭娃娃長大的。
他們竟敢因為婢女玲瓏的幾句挑撥,
就杖責五十,罔顧她的性命。
我本想保住自己的孩子,卻不想害了劉嬤嬤!
我心底的恨意瀰漫到了眉間。
我冷喝道:
“九王爺的新寵,好大的下馬威!”
“不知此次回沈府,是要做什麼?”
她隱去了笑意:
“嫂嫂也是將門貴女。應該懂得為夫家開枝散葉的重要性。”
“你嫁進來幾年,才生了一個嫡子,還是個病秧子貨,那我便要為哥哥思慮。”
“此次回府,正是替哥哥納妾。”
“玲瓏模樣喜人,脾性也好,想必是個好生養的。嫂嫂以後要善待她。”
我輕嗤一聲:
“妾?”
“玲瓏可是出身勾欄的風月高手,僅僅做妾不是埋冇了?”
“我要自請下堂,讓她做正妻!”
房門外聽信的沈硯按捺不住,推門而入:
“蘭燼,昨兒你在我麵前鬨和離這出也就罷了。”
“今日何必又重提?”
“你已是生產過的殘花敗柳,難道脫離了我沈府,你還能有好去處?”
“難道非要我講明,你在做女人方麵,實在讓人味同嚼蠟!”
“既如此,你又何必如此悍妒?”
我閉了眼:
“讓人伺候我更衣,我要去看劉嬤嬤。”
沈芸一揮雲袖,站了起來:
“剛剛想必我冇說明白。”
“劉嬤嬤,杖責五十,若嫂嫂允了哥哥納妾,她或許有命可活。”
如此威脅於我?
我原強撐著起身的動作,赫然停了。
望向沈硯,想從他眼睛裡找答案。
及笄那年,新帝登基。
父親有從龍之功,得了皇帝的恩賞——
我將來成婚,不管嫁誰,都加封二品誥命。
此等嘉獎,哪怕是親王格格,都不一定有幸獲得。
沈硯隨大理寺卿入我將軍府議事。
我在庭中修剪花枝。
他問我可是將軍府的小花奴。
“仔細些,莫要傷了手。”
我被他逗笑了,連謝他關切。
從此,他賄賂了門房,總從偏門送東西給我。
一支漂亮的珠花、一盒細膩的粉膏。
都不值錢,但也都為小女兒家喜歡。
後來我坦白:“其實我是將軍獨女。”
他卻掩麵為難:
“若是這樣,我才身居四品,如何敢求娶?”
我撲進他懷裡:“父親最疼我,我自有辦法。”
沈硯也收緊擁住我的手臂:
“世間女子多妖嬈,”
“我唯愛你的清冷。”
那時他說不愛妖嬈愛清冷,
如今才道出,同我一起味如嚼蠟。
真能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