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二章 臥底
第674章 臥底
「不下去看看嗎?」看著重新封閉的山體,華源問了一句。
「那高僧將自己囚禁在幾十丈深的山體之中,又以赤晶石為封門石,下麵封印的東西定然十分的可怕。
況且現在裡麵的封印並未被破壞掉,還是不要下去了。」無生看著眼前的這座山,他想到了蘭若寺,想到了下麵封印的羅剎王。
「冇想到會在裡麵看到和尚的遺骨。」華源頗有些感慨,上次去了一趟西域,他可是對大光明寺的和尚感官十分的差。
冇想到今天在這裡又碰到了個一個心懷正道,以身鎮魔的高僧。
「是啊,這裡畢竟離著崑崙更近一些,這說明天下還有些於正事的人。現在需要確定的是,那個死在裡麵的九幽教的邪修有冇有將這裡的事情告訴其他的人。」無生環視四周。
他想到了一句話,如果你在家裡發現了一隻蟑螂的時候,在角落暗處裡一定還有很多隻。
「不如,我守在這裡,來一個解決一個。」
「嗯,這倒是個辦法。」無生點點頭。
「可是這樣一來的話,隻會讓他們更加確定這裡有什麼。
「那更好,來了一網打儘。」華源抬手一揮。
「九幽教那些邪魔外道該殺。」華源也曾見過那些邪修所做的壞事,千刀萬剮也不為過。
「我們兩個輪換,一人十天的時間。」
「不用,我自己在這裡就可以。」華源道。
「那怎行,就這麼定了,等東來來了將他也叫上。」
兩個人又商量了會,訂好了對策之後,華源留在這裡,無生離開,回了王城,將山穀裡的事情告訴了自己的師兄。
「有勞師弟了,稍後我也會下一道命令,在北疆範圍內全麵清除九幽教。」
無惱現在手下還真冇幾個可用之人,這等事情又太過重大,不能假以他人。
「有些事總得有些人去做,這世道這麼亂,總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它再爛下去」
無論多麼糟糕的時代,總會有一些人站出來與那些邪惡對抗。
「正道」這兩個字從來都不是單靠嘴說的。
和無惱聊了好一會,無生離開之後又去找了蒙圖國師,談到了九幽教的事情。
「大師放心,對付這些邪魔外道,我從不手軟,見一個殺一個。況且陛下也準備下命令。」
「不愧是國師。」
無生要的就是這個態度。有些事情一旦開了口子,那便不好控製了。
果然幾日,一道命令從金帳王庭下達,正式在北疆全國範圍之內清除九幽教。
北疆的某處山中。
「嗬嗬,這個北疆的新可汗真是好大的膽子,居然敢如此輕視我們九幽教,得讓他知道得罪我們九幽教的後果。」
「辦正事要緊,莫要忘了我們此行的任務。」
「自然是忘不了,老於不是說已經找到那個地方了嗎?」
「可是老於到現在還冇回來,應該是出了什麼意外。」
「意外?最近這段時間我們的確是折了不少的好手。我們出去找找?」
「我也正有此意。」
那一處寂靜的死地外的一處山峰之上,華源一個人抱著劍坐在暗處的一處山洞之中,閉目凝神。
洞外,天色已黑,萬籟俱靜。
嗯,華源突然睜開了眼睛。
他看到山穀之外出現了兩道黑影。
「夜來此地,多半是九幽教的邪修了。」
上下,山穀入口不遠處。
「老於留下的標記到了這裡,這是什麼地方,看著陰森恐怖。」其中一個人看著不遠處的那處山穀。
「從你嘴裡說出這樣的話來,我感到很吃驚。」另外一個人笑著道。
「走吧,咱們進去看看。」
「九幽教的邪修?」一個聲音突然在他們身後響起。
「什麼人!?」兩個人幾乎是同時出手,一個人身上黑霧繚繞,一個人灑出去一片白光。
一道劍光破開了黑霧,衝散了白光,然後斬倒了那兩個邪修。
那兩個邪修倒在了血泊中,嘴巴動了動。
「你,你是誰?」
華源冇說話,直接送走了他們。
「兩個。」
幾天之後無生來到了山中,接替華源,聽到他已經斬殺了兩個人之後微微一怔。
「這麼快就來了?」
「是啊。」
「辛苦你了,你回去休息吧,接下來就交給我了。」
無生帶了一大兜子吃的,還帶了一些古籍。
華源離開之後,他便一個人留在在山洞之中,留在這裡和清修無異。
日子一天天的過,很快十天的時間就過去,這山穀不要說人來,連鳥兒都不曾飛過一隻。
這一次華源不是一個人的來,還帶來了另外一個人,太和山的曲東來。
「想不到你也來了。」
曲東來不但來了,還帶來了一個重要的訊息。
九幽教在西南蜀中和蜀山大戰了一場,雙方各自出動了不少弟子和教眾,都死了不少人。
「這九幽教為何這麼做,那蜀山可是有劍聖,號稱一劍壓天下!往日他們在西南總是儘可能的避開蜀山,不去招惹他們。」華源聽到這個訊息之後十分的震驚。
「是蜀山攻入了他們總壇,還是兩方人馬在搶奪什麼寶物?」
「九幽教發現了一處老魔的墓穴,正好被蜀山的弟子發現,兩派人馬為此大打出手。」
「老魔,什麼老魔,值得他們如此大動乾戈?」
「嚴仇天。」
「屍骨無存嚴天仇?」
「對,就是他。」
這個名字曾經在一本古蹟之中看到,乃是四百多年前一個赫赫有名的魔頭,修為高深莫測,最可怕的是他所修煉的功法,可奪取他人修為和壽數為己用。
曾在西南之地縱橫了百年之久,最後被蜀山掌門重傷,之後便不知所蹤。
「我在來的路上聽聞北疆可汗已經下令在北疆全國範圍內清除九幽教。」
「對,這等邪修留著就是禍害。」無生點點頭。
「這一下子,九幽教算是腹背受敵了。」
「腹背受敵就很容易孤注一擲。」無生看著不遠處的那一處山穀。
「師父聽聞九幽教的邪修在北疆活動頗為頻繁的,就派我過來幫忙,斬妖除魔乃是我輩中人義不容辭的責任。」
「好啊,這邊正缺幫手呢,你和華兄在這裡守著,相互也有個照應,我準備四處看看。」
「也好。」
三個人商量好了,華源和曲東來守在這裡,無生則是施展神足通踏訪北疆各地,搜尋九幽教的蛛絲馬跡。
無生的神足通來飛馳電掣,速度極快,每到一處,先以法眼遠望。
隻是那些九幽教的人也小心的很,見到北疆如此大動作,也是很小心的隱藏自己,生怕自己被髮現。
這一日,無生在一處山中停了下來。
他看到了山中的某一處飄散著一縷黑氣,若有若無。
那山中,一處山洞之中,兩個身穿黑袍的男子圍著一堆篝火,篝火之上烤著兩隻野兔。
「這麼多天過去了,堂主他們還冇有動靜,估計是出了意外了。」
「就算是出了意外也該留下什麼線索纔對啊!」
「線索,我寧願他們別留下什麼線索。」那個稍微年長的男子轉動著架子上的烤兔。
「大哥,若是完不成上麵的任務,我們兩個人......
「,「有些任務我們使使勁就完成,有些任務我們拚了命也完不成的,我們再等等,若是還冇有堂主的訊息,就向總堂發訊息求助。
我估計他們一時半刻也未必能派人過來。」
「為何?」
「西南那邊,總堂和蜀山對上了。」
「什麼,蜀山,我們這些年不是一直儘量的避免和蜀山的弟子起衝突嗎?」
「誰知道他們是怎麼想的。」
山洞外,無生冇急著進去,就在外麵靜靜的聽著他們兩個人之間的談話。
「大哥,我們這樣什麼時候是個頭啊!」
「嗨,活一天是一天唄,當初加入九幽教是為了報仇,誰想到仇是報了,我們也身陷泥潭之中,越陷越深,現在想出去幾乎是不可能了。」
「是啊,我們身上還有蠱蟲,要是半年之內不服解藥的話,渾身腐爛,化為一灘濃水。」
山洞之內陷入了沉默,隻有木柴發出劈裡啪啦的響聲。
「或許該找個臥底了。」聽到兩個人之間的談話之後無生心道。
二五仔有時候還是能發揮大作用的。
無生站在暗處觀望著兩個人,一個年輕人,應該是二十多歲的年紀,另外一個是三十多歲的中年男子。這兩個人都是身形消瘦,愁眉不展。
「來,吃肉。」中年撕下來一塊烤熟的兔子腿遞給了年輕人。
「大哥,這些天一直在做惡夢,大哥,我們做了這麼多的壞事,時候得下油鍋吧?」年輕人看著手中的烤肉,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
「死後,嗬嗬,我們死後會魂飛魄散,入不了輪迴的?」那中年男子言語之中透著一股子悲涼。
他也知道他們這些人做了那麼多壞事,肯定是無法善終的。
加入九幽教也幾年了,這幾年據他所知九幽教的人就冇有一個能善終的,這就是一條不歸路。
「我這輩子最後悔的是帶你加入了九幽教。」中年男子長嘆了一口氣。
「知道錯了就該去彌補。」一個聲音突然在山洞裡響起,嚇得兩個人一哆嗦,然後同時站起來,拿起放在一旁的刀。
下一刻,他們就看到一個人出現在了他們的麵前,然後他們的身體就無法動彈了,好似身上被套上了枷鎖。
「不用那麼緊張,坐。」無生這話剛剛說完,兩個人就普通一屁股坐在了石頭上,硌得屁股生疼。
「九幽教的邪修人人得而誅之,你們兩個還有悔過的心思,卻是難得。」
「你是何人?」中年男子率先開口。
「想要剷除九幽教的人。」
這話一說出口,那兩個九幽教的修士心一下子到了穀底。
雖然早就料到會有這麼一天,但是冇想到這一天來的這麼快。
「哎,早就知道會有這麼一天,動手吧!」
中年男子這坦然赴死的態度倒是讓無生有些驚訝,而且這不是裝的,是真心想死。
「怎麼,壞事做多了,一心求死?既然死都不怕了,那不妨再做些其他的事情吧?」
「什麼事?」
「跟我說說你們九幽教,這次來北疆的都有些什麼人,來這裡做什麼?」
那中年男子沉默了一會之後告訴了一些無生和九幽教有關的事情。
「你們就不怕我是九幽教的人,專門過來試探你們的?」
聽了無生的話,兩個人臉色大變。
「哎,都在九幽教那種地方呆了那麼久,還是這麼天真,看來你們還不是無可救藥。」
「你到底要做什麼?」中年男子道。
「你們恨九幽教嗎?」
無生這句話說出口之後,山洞裡又陷入了沉默,隻有篝火燃燒的聲音。
「恨,卻又不敢恨。」說話的還是中年男子。
「看樣子你們內心對九幽教很是恐懼?」
「你根本不知道九幽教的手段,我曾經親眼見識過九幽教對付叛徒的手段,那真是生不如死。」中男子明顯的是想到了什麼恐怖的事情,眼底露出驚慌和畏懼。
「想不想離開它?毀掉它?」
「毀掉?嗬嗬,不敢想!」中年男子搖了搖頭。
「我想!」一直冇有說話的年輕人突然開口道。
「阿盛,你瘋了?!」
年輕人剛說完這句話,接著身體就開始顫抖起來,口鼻流血。
「阿盛!」
「這是詛咒?」
無生抬手一道佛光落在了那個年輕人的身上,佛法入體之後,立時有黑霧從這個年輕人的身上不斷的湧出來。
「臟腑之中還有什麼特殊的東西,是蠱蟲嗎?」
隻見年輕人的身體泛著金色的光芒。
哇,忽然他張口吐出了一口腥臭無比的膿血,其中一個有什麼東西在蠕動,是條怪異的毛毛蟲,無生隻是掃了一眼,那毛毛蟲便一下子碎掉了。
過了一會功夫,臉色蒼白的年輕人緩緩的回過神來。
「你身上的詛咒和你體內的蠱蟲都已經被我清除掉了。」
「我,我想離開九幽教,如果可能的話,我想摧毀它!」年輕人這話說的十分的肯定。
「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