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帕特裡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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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特裡克
“那我們今天繼續探索嗎?”帕特裡克問。
“先等等。”俞收準說,“我想我們應該先充分利用這個圓環。既然它能夠和地球通訊,我們就應該儘可能多地使用它,讓我們的家人知道我們的狀況,也瞭解地球那邊的情況。”
“你說得對。”奧麗芙點頭,“資訊很重要。也許我們能通過通訊獲得一些關鍵的線索——比如那場海嘯的具體情況,蟲洞出現的位置,或者其他什麼異常現象。”
俞收準說,“要注意不要過度使用。我昨天用完之後感覺很疲憊,帆材現在看起來也不太好。這個裝置消耗的不隻是體力,還有精神力。”
確實,帆材現在感覺頭很暈,眼前還有些模糊。那種跨越光年的通訊對意識的負擔很大,就像是把精神拉伸到了極限。
“我需要休息一會兒。”他說,“你們誰想試試嗎?”
帕特裡克有些猶豫。他想念火山島上的朋友們——克萊伯、瑞利、還有其他鄰居。但同時,他也害怕看到什麼不好的訊息。萬一他們冇有倖存呢?萬一島嶼被海嘯完全摧毀了呢?
“我……我再想想。”他說。
“沒關係,不用勉強。”奧麗芙說,“這種通訊需要強烈而穩定的情感。如果心態不對,可能反而連接不上。”
她注意到石柱的排列方式形成了一個完美的十二邊形。十二這個數字在許多文明中都有特殊意義——十二個月、十二生肖、十二星座等。
地麵上的幾何圖案更加複雜。從圓環的中心點輻射出十二條主線,將地麵分成十二個扇形區域。但在這些主線之間,還有許多次級線條,形成了一個精密的網格。這些線條並不是隨意刻畫的,而是遵循某種數學規律。
奧麗芙用筆記本記錄下這些圖案的比例關係,她發現其中隱藏著某種幾何級數。每一圈線條距離中心的距離,似乎是按照一個特定的比率遞增的。
“這看起來像是……斐波那契數列?”她驚訝地說。
斐波那契數列是一個著名的數學序列,在自然界中廣泛存在——花瓣的排列、貝殼的螺旋、樹木的分枝……都遵循這個規律。而現在,在這個遺蹟中,她也發現了類似的模式。
“也許數學真的是宇宙的通用語言。”她自言自語。
接下來,她開始研究石柱上的文字。這些文字密密麻麻,覆蓋了石柱的每一寸表麵。她仔細臨摹了其中一根柱子上的所有文字,發現大約有上千個不同的符號。
有些符號她在某些史書牆壁上見過,有些則是全新的。
她注意到有些符號經常連在一起出現,就像是詞組。
她發現不同的符號對光的反應不同。有些會發光,有些會發熱,還有些會產生微弱的震動。這說明每個符號都有特定的功能,它們組合在一起,形成了一個複雜的能量係統。
“所以這個圓環的工作原理是這樣的,”她想,“太陽光照射在文字上,被轉換成某種能量。這些能量通過石柱傳導到地麵的幾何圖案,在圓環中心形成一個能量場。使用者的意識進入這個能量場,被增強和引導,從而能夠跨越空間,連接到其他地區的特定個體。”
這個理論還很粗糙,有很多細節需要完善。但至少她現在對圓環的工作原理有了基本的理解。
太陽漸漸升高,接近天空的最高點。所有人再次聚集到圓環前。
“現在應該是最佳時機了。”她說,“誰想試試?”
帕特裡克猶豫了一下,然後站了出來。“我想看看克萊伯和瑞利。”
“記住,”奧麗芙提醒道,“集中精神,想著你最想見的人。不要緊張,順其自然。”
帕特裡克點點頭,走進圓環的中心。他閉上眼睛,開始回憶火山島上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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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特裡克
那座島嶼雖然危險,但也是他的家。他在那裡辛勤耕作,和鄰居們互相幫助。克萊伯是他最好的朋友,一個幽默又可靠的人;瑞利雖然固執,但也是個好人,堅持留在島上保護家園。
他想知道他們現在怎麼樣了,海嘯有冇有傷害到他們。
眩暈感襲來,但帕特裡克冇有抗拒。他任由那股力量帶著他前進,穿越空間,回到地球,回到那座火山島。
畫麵出現了。
火山島還在,但麵目全非。海嘯雖然冇有完全摧毀島嶼,但還是造成了巨大的破壞。沿海的房屋幾乎都被沖走了,隻剩下一些地基和廢墟。樹木倒了一大片,地麵上到處是泥濘和雜物。
但島上還有人。倖存者們正在重建家園。他們搭建臨時的帳篷,清理道路,修覆被破壞的設施。雖然條件艱苦,但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堅毅的表情。
帕特裡克的視線被引導到一處空地上。那裡有一群人正在建造一座新房子。領頭的是克萊伯——那個總是麵帶笑容的朋友。
他瘦了,皮膚被曬得更黑了,但精神還不錯。他正在指揮其他人搬運木材,建造房屋的框架。
在另一邊,瑞利正在清理一片農田。這個固執的農民果然留了下來,而且還在努力恢複生產。他彎著腰,用鋤頭翻土,動作熟練而有力。
“他們都還好……”帕特裡克鬆了口氣。
克萊伯突然停下動作,抬起頭看向天空。他的表情變得困惑,似乎感受到了什麼。
“帕特裡克?”他輕聲說,“是你嗎?”
“是我!”帕特裡克在心中大喊,“我還活著!”
克萊伯的眼睛睜大了,嘴角露出一絲笑容。“我就知道你這傢夥死不了。”
瑞利也停下了工作,轉頭看向克萊伯。“你在說什麼?”
“我感覺到帕特裡克了。”克萊伯說,“他還活著,他在某個地方。”
“彆發神經了。”瑞利說,但聲音裡也帶著一絲希望,“搜救隊都說……”
“搜救隊說的不一定對。”克萊伯堅持道,“我相信我的感覺。”
帕特裡克看著這兩個朋友,心中湧起一股溫暖。他們還在,還好好的,還在為重建家園而努力。這就夠了。
畫麵漸漸消失,帕特裡克睜開眼睛,臉上帶著笑容。
“他們都還好。”他說,“都活著,而且正在重建家園。”
“太好了。”俞收準由衷地說。
奧麗芙記錄下帕特裡克的體驗,然後說:“我注意到一個模式。你們三個人的通訊,對方都能感受到你們的存在。這不是巧合,這說明這種連接確實是雙向的。”
“那為什麼不是每個人都能感受到?”帆材問,“我哥哥能感受到我,但工廠裡的其他工人好像冇有反應。”
“因為連接的強度取決於情感的深度。”奧麗芙說,“你和你哥哥的羈絆很深,所以連接很強,他能清楚地感受到你。但你和工人們的關係相對淺一些,所以他們感受不到。”
“這就像無線電通訊。”俞收準比喻道,“信號的強度決定了能夠傳播的距離。情感就是我們的信號,越強烈,就能傳得越遠,連接得越穩定。”
“很好的比喻。”奧麗芙讚許道。
“我有個想法。”帆材說,“既然這個圓環能夠和原來地區通訊,那會不會還有其他類似的裝置?也許在其他地方,也有類似的通訊站?”
“很有可能。”奧麗芙眼睛一亮,“應該不止建造了一個通訊站。也許在每個重要據點,都有類似的裝置。”
“那我們是不是應該尋找其他的圓環?”俞收準說,“也許不同的圓環有不同的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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