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冰川
-
冰川
在邊瞬星的另外一個地方，潘奧升、簡大翎等人組成的探險隊，向著冰川進發。
一開始，路還比較好走。他們穿過一片開闊的草原，地麵平坦，視野開闊。草原上生長著各種各樣的植物——有些像地球上的草，低矮而茂密；有些則更像是蕨類，葉子呈羽毛狀，在陽光下閃著綠色的光芒。
“這些植物的種類真多。”沃爾科夫邊走邊記錄，“比我之前觀察到的要豐富得多。”
孟幀啟說，“這裡可能更原始，更自然。可能角族過來得次數少。”
“可能吧。”沃爾科夫點頭，“我要采集一些樣本。”
他停下來，小心翼翼地采集了幾種植物的葉片和種子，裝進采樣袋中。簡大翎也在觀察，看看有冇有可食用或可種植的品種。
大約走了兩個小時，地形開始發生變化。草原漸漸變得稀疏，取而代之的是裸露的岩石和砂礫。溫度也明顯下降了，空氣中開始有一絲寒意。
“我們正在接近冰川區域。”沃爾科夫說，看著遠處的地平線，“你們看，那邊的山脈。”
順著他的指向，大家看到了一片白色的山脈。那些山峰覆蓋著厚厚的積雪，在陽光下閃閃發光，像是一道橫亙在大地上的銀色屏障。
“好壯觀。”潘奧升感歎道，“我從冇見過這麼大規模的冰川。”
“這可能是這個星球的極地地區。”沃爾科夫說，“或者是高海拔地區。無論是哪種情況，氣溫都會很低，我們要做好保暖準備。”
地麵開始變得崎嶇不平。到處是大小不一的岩石，有些已經被風化得很厲害，一碰就碎；有些則堅硬如鐵，踩上去會發出鏗鏘的聲音。
孟幀啟走在前麵探路，用木棍敲擊地麵，確保冇有鬆動的岩石或隱藏的裂縫。這種謹慎是必要的——在陌生的地形中，任何疏忽都可能導致危險。
“小心腳下！”他突然喊道。
大家立刻停下。孟幀啟指著前方不遠處——那裡有一道裂縫，大約半米寬，深不見底。裂縫的邊緣很不規則，顯然是地殼運動造成的。
“繞過去。”他說。
隊伍小心翼翼地繞過裂縫，繼續前進。但很快他們發現，這樣的裂縫不止一道。整個區域佈滿了大大小小的裂縫，有些隻有幾厘米寬，有些則寬達數米。
“這裡的地質活動很頻繁。”沃爾科夫觀察著，“這些裂縫應該是地震造成的。而且看新鮮程度，有些是最近才形成的。”
“會不會發生地震？”簡大翎擔心地問。
“有可能。”沃爾科夫坦誠地說，“但我們冇有辦法預測。隻能儘快通過這片區域。”
又走了一個小時，他們終於接近了冰川的邊緣。
那是一道巨大的冰牆，高達數十米，像是一座透明的山峰橫在麵前。冰牆的表麵並不平滑，而是佈滿了各種凹凸和裂紋，在陽光的照射下呈現出夢幻般的藍色。
“太美了……”鄒鶴珍看著，眼中倒映著那片藍色的冰川。
確實很美。冰川在正午的陽光下，散發出令人著迷的光芒。有些地方是純淨的白色，看起來像是新下的雪，柔軟而潔淨；有些地方則是深邃的藍色，那種藍色深不見底，像是凝固的海洋；還有些地方夾雜著黑色的岩石碎屑，形成了奇特的紋理，像是大理石的花紋。
最令人驚歎的是冰牆上的冰柱。無數根大小不一的冰柱從冰牆表麵垂下，長的有幾米，短的隻有幾十厘米。它們在陽光下閃閃發光，像是水晶做成的風鈴。
“這些冰柱是怎麼形成的？”簡大翎好奇地問。
“融水凍結。”沃爾科夫解釋道，走近仔細觀察，“白天溫度升高時，冰川表麵的冰會融化，形成水滴。水滴順著冰牆流下，在流動的過程中逐漸凍結，就形成了這些冰柱。”
他伸手觸摸一根冰柱，冰冷刺骨的觸感讓他立刻縮回手。“這說明這裡的溫差很大——白天能融化冰雪，夜晚又會迅速凍結。我們必須在天黑前找到庇護所，否則夜間的低溫會很危險。”
“那我們更應該抓緊時間了。”孟幀啟說。
潘奧升則在研究冰牆的結構。他用木棍敲擊不同的部位，傾聽迴音。“這冰牆的密度不均勻。”他說，“有些地方很堅硬，有些地方則比較鬆軟。我們攀爬的時候要注意，選擇堅硬的部分作為支撐點。”
“說得對。”孟幀啟讚許道，“你的經驗很有用。”
潘奧升在訓練時檢查設備結構，判斷承重能力。這些經驗現在派上了用場。
但美麗的背後是危險。冰川的表麵看起來很堅固，但實際上可能暗藏著許多陷阱——冰裂縫、融水坑、不穩定的冰橋。
“我們要怎麼過去？”潘奧升問。
孟幀啟觀察著冰川的地形，尋找可能的路徑。他發現冰牆的右側，那裡有一個相對平緩的斜坡，冰層看起來比較厚實。
隊伍開始攀登冰坡。冰麵非常滑，就像是打了蠟的地板，每一步都要格外小心。孟幀啟走在最前麵，他用木棍的尖端用力戳進冰麵，製造出一個個小坑。每個坑大約有拳頭那麼大，深度足以讓腳尖踩進去獲得支撐。
“這樣鑿太慢了。”潘奧升說，“讓我來幫忙。”
他也拿起木棍，和孟幀啟一起工作。兩個人配合默契，一個鑿左側的腳印，一個鑿右側的，速度快了一倍。
但即使有了這些落腳點，攀登還是很困難。冰麵的傾斜角度大約有三十度，而且隨時可能打滑。沃爾科夫在攀爬過程中就滑了好幾次，每次都要用木棍撐住纔不至於滾下去。
“把重心放低！”簡大翎回頭指導，“身體儘量貼近冰麵，用手和腳同時支撐！”
沃爾科夫照做了，效果確實好多了。他學會了像登山者一樣攀爬——四肢著地，重心前傾，每一步都穩穩噹噹。
爬了大約半小時，他們終於登上了冰坡的頂部。所有人都累得氣喘籲籲，手臂和大腿肌肉痠痛不已。但當他們站起身來，看到展現在眼前的景象時，所有的疲勞都被震撼取代了。
這是一片廣闊的冰原，一望無際，白茫茫的一片。冰麵在陽光下閃閃發光，像是鋪滿了鑽石的地毯。遠處可以看到一些更高的冰峰，它們高聳入雲，峰頂被雲霧環繞。
“這就是冰川的核心區域。”沃爾科夫說，“我們現在站在的，可能是幾千年前就形成的冰層上。”
（請）
冰川
“幾千年？”簡大翎驚訝道。
“是的。”沃爾科夫蹲下來，用手觸摸冰麵，“冰川的形成需要很長時間。每年的降雪積累、壓實，經過幾百年、幾千年甚至幾萬年，才能形成現在這樣的冰川。我們腳下的這層冰，也許是在角爪族文明鼎盛時期形成的。”
這個想法讓大家都陷入了沉思。他們正走在曆史上，走在時間凝固的痕跡上。
“那這些冰裡麵，會不會儲存著什麼東西？”潘奧升突發奇想，“比如古代的植物、動物，或者……”
沃爾科夫介麵道，“冰川是最好的天然冰箱，能夠完美儲存有機物。在地球上，科學家就在冰川中發現過幾萬年前的猛獁象，儲存得非常完好。”
“那我們要不要找找看？”簡大翎興奮地說。
“想法不錯，但不現實。”孟幀啟說，“冰川太大了，我們不可能仔細搜尋每一寸。而且我們冇有挖掘工具，也冇有足夠的時間。現在最重要的是安全通過這片區域。”
“孟幀啟說得對。”沃爾科夫收起筆記本，“不過我會記錄下這個想法。也許將來有機會，我們可以組織一次冰川考古探險。”
溫度明顯下降了。撥出的氣息在空中凝結成白霧，呼吸都能看到白色的霧氣從嘴裡噴出。
“大家活動一下手腳！”潘奧升說，“不要讓四肢凍僵！”
大家立刻照做——甩動手臂，跺腳，讓血液循環加快。
“我們必須加快速度。”簡大翎說，聲音因為寒冷而有些顫抖，“在這種溫度下待太久會有危險。體溫降到一定程度，人就會失去行動能力，最終凍死。”
他們加快了步伐，在冰原上快速前進。
但很快就遇到了新的問題——冰裂縫。
第一道裂縫出現得毫無征兆。孟幀啟正走著，突然發現前方的冰麵有一條細細的黑線。他立刻停下，舉起手示意後麵的人停步。
“前麵有裂縫！”他喊道。
大家圍了過來，仔細觀察那條黑線。那是一道裂縫，寬度大約十厘米，深度無法判斷。孟幀啟撿起一塊小石頭，扔進裂縫。
一秒、兩秒、三秒……冇有聲音傳來。
“這裂縫很深。”沃爾科夫說，“可能有幾十米，甚至上百米。如果掉下去，必死無疑。”
“那我們怎麼過去？”簡大翎問。
“跨過去。”孟幀啟說，“裂縫不寬，應該能跳過去。”
他後退幾步，助跑，然後用力一躍。身體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穩穩地落在裂縫的另一側。
“很簡單！”他轉身說，“大家一個個來，不要怕！”
潘奧升第二個跳，也成功了。沃爾科夫第三個，雖然有點緊張，但也順利過去了。
尹蘩霄是最後一個。她看著那道黑色的裂縫，心中有些恐懼。雖然隻有十厘米寬，但下麵是深不見底的深淵，一旦失足……
“不要往下看！”孟幀啟喊道，“看著我，跳過來！”
尹蘩霄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助跑，起跳。她感覺自己在空中飛翔了很久——雖然實際上隻有不到一秒——然後腳踩到了堅實的冰麵。
“乾得好！”孟幀啟拍著她的背。
但這隻是第一道裂縫。接下來的路程中，他們遇到了更多的裂縫。有些窄，可以跨過去；有些寬，必須繞行；還有些被薄薄的雪層覆蓋，從表麵看不出來，一腳踩上去就會掉進深淵。
“所有人用木棍探路！”潘奧升說，“每走一步都要先探測！不能有任何僥倖心理！”
大家嚴格照做。用木棍敲擊前方的冰麵，如果聲音沉悶，說明下麵是實心的；如果聲音空洞，說明下麵可能有裂縫。有幾次，他們差點踩到隱藏的裂縫上，都是因為木棍探測及時才避免了危險。
“這簡直是在玩掃雷遊戲。”簡大翎說，“隻不過代價是生命。”
“所以要格外小心。”孟幀啟嚴肅地說，“在這種環境中，一個錯誤就可能是致命的。”
這樣小心翼翼的前進方式很慢，一個小時隻能走幾百米。但冇有人抱怨，因為所有人都明白，安全比速度更重要。
走了大約一個小時，他們來到了冰原的中央區域。這裡的景象更加壯觀。
到處是高聳的冰柱，有些高達十幾米，像是巨大的水晶柱子。陽光穿過冰柱，折射出七彩的光芒，在冰麵上投下斑斕的影子。風吹過冰柱，發出低沉的嗚咽聲。
“這裡簡直是冰的宮殿。”潘奧升感歎道。
沃爾科夫則在專業地分析：“這些冰柱是怎麼形成的？理論上，冰川應該是水平推進的，不會形成這樣垂直的結構。”
他走近一根冰柱，仔細觀察它的紋理。冰柱內部有清晰的層次，每一層的顏色和透明度都略有不同，像是樹木的年輪。
“也許是地下水凍結形成的。”他說，“如果有地下水源從下方湧出，在極寒的環境中迅速凍結，就可能形成這樣的冰柱。”
“那說明這裡曾經有很活躍的地下水係統。”孟幀啟說，“現在呢？”
“可能還在。”沃爾科夫說，“隻是被冰層覆蓋了。如果我們能找到那些水源……”
“就能獲得淡水。”簡大翎介麵道，“這對我們很重要。”
“但怎麼找？”潘奧升問，“這麼厚的冰層，怎麼挖？”
“也許不用挖。”沃爾科夫指著遠處，“你們看那邊。”
在冰原的一側，有一片區域冒著白色的蒸汽。蒸汽在寒冷的空氣中升騰，形成了一道白色的柱子。
“那是什麼？”簡大翎問。
“可能是溫泉。”沃爾科夫說，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在冰川地區發現溫泉並不奇怪。地熱活動會加熱地下水，形成溫泉。”
“我們去看看。”孟幀啟決定道。
隊伍改變方向，向著蒸汽的源頭走去。越接近，越能感受到溫度的變化。空氣不再那麼寒冷，甚至有了一絲暖意。
當他們到達時，眼前的景象讓所有人都驚歎不已。
那是一個巨大的冰洞，直徑大約有二十米。洞的中心是一池溫泉，水麵冒著熱氣，呈現出迷人的碧藍色。溫泉周圍的冰已經融化，露出黑色的岩石。岩石上長著一些奇特的植物——它們的葉子是紅色的，莖稈粗壯，顯然適應了這種特殊的環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