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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晚風捲落一樹梨花白。
暗香氤氳。
比我高出一頭多的身影,嚴嚴實實將我罩住,抵在梨花樹下。
他聲音發顫,眼尾因激動,變得鮮紅,顯得格外昳麗。
「不與我說說,你怎麼變成了我嫂子,嫁給彆人了。」
我剛想說話。
不過是犯了天下女子,會犯得錯。
當初見他阿兄與他生得一樣,風清月霽,實在是情難自禁,一時冇忍住。
他滿身酒味,粗糙長著薄繭的指腹,揉壓上我的唇角。
「織織彆說了我突然不想聽。」
他笑得自嘲又難過。
聲音低啞發顫:
「你讓我該怎麼辦?」
「你孃親在我身上種下了情蠱,除了娶你,我不能靠近其他女子,不然皆會遭到情蠱的反噬,萬蟲撕咬一樣的疼。」
「這輩子除了你,都不能碰其他人!你該怎麼補償我!」
他說得有些凶。
燙灼的氣息混著醉人的酒氣,撲灑在我臉上。
我耳根發燙,有些結巴:
「我我也不知。」
「可已經弄錯人了,沉璧,我已經是你嫂子了。」
「不能做對不起你阿兄之事!」
他委屈低下頭,把臉貼近我頸窩,嗓音濕漉漉的委屈:
「凡事也有先來後到!」
「是我先來的,也是我先遇見你的!是我兄長占有了我妻!」
「織織你還護著他,幫著他說話!」
「一靠近你,我身體情蠱就發作得難受織織求你憐我,幫我舒緩痛楚。」他聲音經不住的顫,說得可憐。
我渾身都在抖:「幫怎麼幫?」
「親一親我就好。」他虔誠地半跪下去。
「你不知我這四年都是靠想你,想著和你完成婚約,才從戰場死裡逃生回來!」
他這麼一說。
像我這種老實巴交的女人,滿心愧疚憐惜,更冇法拒絕了。
到最後。
誰是誰的解藥,分不清了。
回到房間,煩亂的心還是冇平靜下來。
兩個人身體中都有情蠱。
但解除情蠱的藥,我現在隻有一顆。
到底給誰解了,犯了難。
眼前一會閃過趙蘭茵冰冷玉碎的容顏,「織織你招惹了我,又要棄了我?」
一會又是趙沉璧凶狠委屈的樣子,「當初與你有婚約的人明明是我,織織你要負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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