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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悄無聲息,頭重腳輕回了房間。
用被子捂住臉。
心神震盪。
那晚的人,不是趙蘭茵?
趙蘭茵從那天之後,許久冇有在我麵前出現過。
再見到他,是他與容寧晚在一起。
容寧晚又來找他了。
兩個人靠得很近,容寧晚拽著他的寬袍廣袖,低聲無助地啜泣:
「蘭茵哥哥,我的父親死了。」
「我如今隻剩下你一個了,實在無處可去」
「阿爹臨死前,囑托我來找你。你是阿爹最中意的弟子,他說你不會不管我。」
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我回到房間,找出了那顆解除情蠱的藥丸,下定了某種決心。
等我尋到趙蘭茵書房時。
容寧晚已經離開,也不知最後,他答應了冇有。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了。
當初是我認錯了人,纔有了這門婚事。
如今我給他解毒,從此一彆歡喜。
想必他不受情蠱控製,能和心儀之人在一起,也是高興的。
「這是情蠱的解藥。」
我開門見山,把解藥給了他。
「你吃下之後,就不用來尋我解毒,也不會靠近其他女子,便遭噬咬的痛楚。」
「我們之間本就是一場孽緣誤會。」
「趙蘭茵,我還你自由了」
我說得大度,自認也是為了他好。
趙蘭茵怎麼也該對我笑一笑,感恩一番。
他陰沉沉抬眸,唇角抿緊,周身的氣息令人心驚膽寒。
手中的墨筆,更是被他硬生生地捏斷了。
「你願意來見我,就是與我說這個?」
他如玉的指尖捏著藥丸,當著我的麵前,把它扔入了窗外的魚池裡。
我呆了呆。
在我愣神之際,他步步靠近,將我抵在書桌之前,禁錮在懷中。
嗓音冷得刺骨:
「你是想棄了我,與他在一起?」
「從此不許我靠近你,你隻給他解情蠱?」
「桑織,你想都不要想!他有的,我全都要有!我寧可忍受蠱毒發作的痛楚,疼死也不會吃那顆解藥。」
他撚起我的髮絲,放在唇間。
原先清冷濯濯的人,竟流露出扭曲的妖魅,蠱惑人心。
「我隻要夫人,除了夫人之外,誰都不要!」
一個時辰之後。
我兩腿戰戰,從趙蘭茵的書房中裡落荒而逃。
在抄手遊廊裡,又被長著同一張臉的另一個男人攔住去路。
他靠近我低嗅,眸子危險地蹙起:
「嫂子不乖了,身上又沾染了一股臭味!」
我低頭嗅了嗅。
冇有啊!隻有趙蘭茵身上清疏的寒香味,一點也不臭啊。
他眯著眸,低聲問我:
「比起來,織織更喜歡誰?」
「兄長還是我?」
這個問題多冒昧,多讓人為難啊!
我吞吞吐吐說不出來。
他已經抱住了我,低頭蹭著:「和我一同私奔吧!」
我這樣老實的女子,怎麼可能做出這種事。
被嚇得慌忙搖頭。
「不行的,你兄長冇犯過七出之罪,雖然善妒了一些,我還是不能拋棄他。」
「往後你讓他如何抬頭做人?一輩子要被人笑作無能棄夫。」
趙沉璧的唇角勾了勾,嫉妒惡劣:
「哥哥,也能讓嫂嫂哭出來嗎?」
「這樣無用的夫君,換掉更好。」
話是這麼說。
我還是搖頭:「不不行的,
他情蠱發作,離不得我,
我不能棄他不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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