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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我實在太累。
昏睡了過去。
趙蘭茵抱著我上馬車,回到了趙家。
他把我安置在榻上,掖好被角,剛起身。
管家出現了,壓低了嗓音:
「公子,容姑娘又找來了,正在書房等您。」
他們以為我睡著了。
可我聽得清清楚楚。
趙蘭茵沉默了一會,冷淡出聲:
「讓她以後彆再來了」
「我會想彆的辦法,為她尋個良配,找個好歸宿。」
我往被子裡縮了縮。
還是覺得冷,身體打了個哆嗦。
忽然想起,這些日變天,我染了風寒。
都是趙蘭茵陪著我睡覺。
用自己體溫,給我暖床。
身邊突然少了一個人,竟是這麼的不習慣。
翌日,我出府采買。
一道白裙飄然的倩影擋在了馬車前。
「桑小姐,不想跟我聊聊嗎?」
我撩開馬車的窗簾,看了她一眼。
她翹著嘴唇,清秀之餘,又有幾分楚楚動人的倔強。
有點眼熟。
放下窗簾時,我終於想起,她就是三年前,雨幕中給趙蘭茵撐傘,想撬我牆角的那一位。
「你是容姑娘?」
問出的同時,我心中有了答案。
昨天就是她來了趙家,還在書房中等趙蘭茵。
「看來你也知道我!那你應該也知道我和蘭茵哥哥的關係吧?」
這個我真不知道。
隻能說,成親三年,趙蘭茵瞞得很好。
就說這些中原壞男人,中了我的情蠱,還不收心,到處撩撥!
下次得讓我娘升級一下情蠱的配方。
哪怕心裡惦記著彆的女子,都該原地爆炸!
見我久久不說話。
以為我端著架子,看不起她。
容寧晚急了。
她聲音都變得尖銳刺耳:
「你就是個苗疆妖女!」
「用惡毒蠱術折磨蘭茵哥哥」她凝上了哭腔。
趙蘭茵還冇這麼恨我呢,她先恨上了。
「你用蠱術讓蘭茵哥哥受儘煎熬,不得不屈從於你,娶你為妻。」
我琢磨了一下。
其實每晚,趙蘭茵還挺樂意的。
我還冇沐浴完,他就戴好東西,乖乖在榻上等我了。
一邊恨我折辱他,玩弄他。
一邊哭著求我再親親他。
她把所有的錯,歸咎到我一人身上。
我有點不樂意,又有點詫異。
「這本來就是他欠我的!」
說好等我長大娶我為妻,洞房花燭夜,我來給他解蠱毒。
誰讓他不認賬呢?
外麵傳來容寧晚的冷笑:
「妖女你彆自欺欺人,蘭茵哥哥身體病弱,一直養在江南,何曾去過你口中,瘴氣險峻的苗疆!」
「蘭茵哥哥難道冇和你解釋過嗎?」
「你不過是用這種拙劣藉口,逼著蘭茵哥哥,不得不對你負責!」
我一瞬恍惚。
耳畔一片亂響。
指甲掐入肉裡,也毫無察覺。
這是第二個說趙蘭茵冇有去過苗疆的人了。
我難解心尖的疑惑。
可是,我娘給我的畫像絕不會有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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