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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緒不寧,熬過了一夜。
如果當年與我有約定的不是趙蘭茵,又會是誰?
我當真是睡錯人了?
自從我提過和離後,趙蘭茵變得格外黏人得緊。
就連府中稍有腹肌容色的家丁小廝,都被他換掉了。
生怕我瞧上誰,又給他們下情蠱。
冤枉啊,培養出一條情蠱,實屬不易。
當初要不是我氣昏頭,也不會把我娘給我的一瓶情蠱,都給他喂進去。
趙蘭茵留下,陪我一起用早膳時。
管家跌跌撞撞跑了進來,臉色煞白,一副白日見鬼的表情:
「二公子,他他死裡逃生,從沙場回來了!」
我手中的筷子,應聲跌落。
趙蘭茵拾起後,送入我的手裡,順勢握緊了我的手。
「手怎的這般涼?被嚇到了?」
我勉強裝出平靜的樣子,疑惑問他:「二公子?趙家不是隻有你一個?」
「你有個弟弟,為何冇聽你提起過?」
趙蘭茵柔著嗓音,與我道:
「我是有個胞弟,趙家有祖訓,若生出雙生子,一個從文,一個從武。」
「弟弟性子更加果決勇武,便入了軍營,成了武將。」
「幾年之前,便是你從苗疆來的前一年,他戰死沙場,屍骨無存,所有人都以為他早就死了。」
「祠堂中設有他的牌位,我想著他早已離世,就冇有與你提起過。」
「原是如此」我笑得僵硬。
趙蘭茵陪著我一起去了趙家前院。
我緩緩抬眼,麵前站著一個與趙蘭茵彆無二致的人。
仔細看下來,還是有差彆的。
他身形更加健碩,高傲不羈像一匹冇有馴服過的野狼,不似趙蘭茵的雋永溫雅。
臉上的輪廓也更加冷硬淩厲。
沙場血戰磨礪出的黑瞳掃過來,氣勢沉沉壓人。
我失神地望著他繃緊的眼尾。
眼尾之下,恰有那顆不起眼的淚痣。
見到他的第一眼起。
我體內的母蠱,躁動難安起來。
這說明——
當初我娘種下情蠱的人,不是趙蘭茵,而是他的親弟弟!
倏忽間。
以前想不通的一切,都想通了。
難怪趙蘭茵隻是看了一眼畫像,就告訴我,情蠱解了,婚約作廢,讓我彆再來趙家。
因為他以為自己的弟弟早已戰死沙場,隻是失去手足至親的至痛,他一言帶過,冇有向我明說。
難怪他會不認賬,對我百般厭惡冷淡。
難怪他會說,他從未去過苗疆
從一開始,我就找錯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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