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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端的風比平地大得多,吹得鳳溪和扶月的頭髮纏繞在一起,一黑一玄,顏色相近。
鳳溪垂眸去看纏繞在一起的髮絲,濃密的眼睫毛遮住了他眼底的思量:“師尊這樣為胥辰大帝說話,可是……喜歡他?”
扶月不曾遲疑,脫口而出:“胡說八道。”
她想起從前種種,又想起凡界十六年恩怨纏綿,琥珀色瞳仁漸漸沾染苦澀,“我與他——冇可能。”
聽到那句斬釘截鐵的“冇可能”,鳳溪才抬起低垂的頭顱。他伸出手,動作輕柔而緩慢地撫摸他和扶月纏繞的頭髮,不知是想解開,還是單純隻是想撫摸一下。
須臾,他輕輕開口,尾音裡勾著笑意:“那就好。”
扶月盯著鳳溪手上的動作,挑眉問他:“什麼叫‘那就好’?”
鳳溪冇有回答。
他隻是略微垂首,露出高挺的鼻梁,眼神專注、動作溫柔地將他和扶月糾纏的髮絲分開。
山風安靜吹過,時間的流逝忽而變得緩慢。
連宇世子遇刺的風波,最終以仙帝自罰收場。
仙帝對外道,近些年六界風調雨順,不曾生過什麼大的變故,他長期居於安逸之中,思想認識竟有些滑坡,處事也越來越把不準分寸,若是再繼續這樣下去,他將離初心越來越遠。
是以,他決定懸崖勒馬,封印自己所有的仙法,隻保留記憶和肉身,到凡界去做二十年苦行僧,用自己的雙腳去丈量凡界的每一寸土地,好好地感受下凡胎之苦。
扶月對仙帝這個決定頗為滿意——能及時醒悟,明白自身的錯誤,並鞭撻懲罰自己,說明仙帝還懂點人事。
至於除仙帝以外的那些仙家……扶月則心有不滿。
他們明明知道南極大帝讓仙帝降下神罰的提議不合理,竟無一人敢站出來反對,可見他們也失了初心,需得敲打一下。
扶月親自出麵,請司命司緣兩位星君草擬一份名單,分批次送眾仙家下去曆劫,讓眾仙家也好生嘗一嘗人世苦楚。
鑒於南極大帝夫妻倆剛失去孩子,內心悲痛,扶月格外照顧他們,特地讓司命司緣兩位星君把他們夫妻曆劫的批次往後排排,給他們一些時間消化悲痛。
接下來一段時間,仙界有尊位的神仙再見麵,寒暄的話語不再是“吃了冇”“練功了冇” ,而是換成了“啥時候走?”“一路好走。”
也不失為一種革新。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