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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如茵臉上閃過一絲明顯的厭惡,不屑地說道。
“撐不住就去死好了。”
“以後我纔是這丞相府的女主人。”
“她一個遭人厭棄的夫人,早就該自我了斷了。”
我聽著林如茵如此惡毒的話,心底滿是悲涼。
可丫鬟還有些擔心,忍不住擔憂地問道。
“若是丞相問起,我們可怎麼辦纔好?”
林如茵有些不耐煩,瞪著丫鬟說道。
“一切有我,你們慌什麼?”
“隻要喻哥哥對我姐姐的情誼一日未散,這丞相府便無人能處置我。”
“更何況她可是殺人凶手。”
“就算被髮現了,喻哥哥也不會真責罰於我。”
林如茵神情篤定,似乎早早就料到了一切。
我從前不明白,為何林如茵這般敵視我。
可我後來想明白了,她為何仇視我並不重要。
她所有的底氣與能力,全部來自於喻初衍對她的寵溺和縱容。
那些肆意傷害我的尖刀利刃,都是喻初衍親手交給她的。
所以也如她所言,就算有朝一日,我的死訊傳了出來,喻初衍恐怕也不會傷心分毫。
那時害死芸姐姐的罪魁禍首償還掉了罪孽,而他也擁有了心目中完美的女子,林如茵也會得到想要的一切。
這樣一算,我死了,反而纔是最好的。
想到這裡,我不由得為自己感到可悲。
兜兜轉轉、忙碌努力那麼多年,卻遠遠比不上直接去死來的有用。
可若是這樣,我這些年又算什麼呢?
我不明白,更找不到答案。
冷風席捲大地,活著的時候一點風都咳嗽吐血,死了反而來的無所畏懼。
遊魂隨風四處飄蕩,不知不覺竟來到了書房。
喻初衍喜歡看書,書房裡的書架上更是擺滿了各式各樣的書籍。
一些最近翻閱的書和字畫,會被他隨手放在書房的各個角落。
唯有一幅畫像不同。
我望向喻初衍,而他此時正在看著牆壁上那副畫像。
蝴蝶紛飛,蘭花清雅,草地脆嫩。
坐在鞦韆上的女子容色動人,正羞澀地與不遠處彈琴的男子相望。
而躲在樹後的年幼女孩,正好奇地探著頭望著兩人。
這是喻初衍跟芸姐姐唯一的一副合畫。
芸姐姐擅長山水花鳥,卻並不擅長畫人,喻初衍則不同,他畫人總比常人多出幾分靈動逼人,卻隻為芸姐姐作畫。
當初喻初衍本想自己將兩人一同畫入畫中,可等他畫好芸姐姐後,芸姐姐卻一時興起想要自己畫出他的樣子。
“你隻為我一人作畫,我也合該為你破一次例。”
那時的我站在一旁,吵吵嚷嚷著自己也要入畫。
喻初衍原本不願,可芸姐姐卻答應了下來。
“蘭舟年歲小還不懂事,你何必如此斤斤計較?”
“又不是日後冇了機會。”
說罷便提筆在那樹下將我畫上,又添了幾筆畫上蘭花,加了蝴蝶。
那時的我們誰也未曾想過,那幅畫竟真是最後的一次機會。
芸姐姐死後,喻初衍一怒之下毀了有關我的許多東西,獨獨這幅畫被他掛在了牆上。
我也曾想過是不是他心軟,可林如茵卻毫不猶豫地嘲諷道。
“沈蘭舟,若非這幅畫是姐姐與喻哥哥唯一一次合畫,你以為這幅畫還能被掛上去嗎?”
“怕是早就將有你的部分給撕毀燒掉了。”
“畢竟你可是罪魁禍首。”
林如茵這話雖然難聽,卻也並冇有說錯。
他們原本有很多次合畫機會的,隻是被我給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