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蜣螂生靈,名“茅不易”
【第1章 蜣螂生靈,名“茅不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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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憋不住了,憋不住了!”
一男子,身著青雲宗外門弟子服,死死捂住屁股,兩腿如風,衝入“東司”(廁所的雅稱)之中。
他先是利落的脫下褲子,隨後捂著肚子,一屁股蹲了下去。
“撲哧——”“撲哧——”
隨著幾聲羞恥的聲音響起,坑中變得一片褐黃。
“哎呀,昨天就不該嘴饞,靈果吃多了,竟鬨肚子了。”
哎呦聲過後,他踉蹌的站起身,跺了跺發麻的雙腿,提上褲子,快步離開。
絲毫冇有注意到坑中那道泛著白光的小東西。
那是一隻蜣螂。
蜣螂,蜣螂,春生秋亡,尚無名姓。
隻是一隻順著本能進食的凡蟲,覓食之時,無意間墜入了此地。
初覺寶地溫暖潮濕,美食遍地,是個養老的好地方。
奈何一股靈氣,濺在了他堅固的甲殼之上。
一股莫名的燥熱瞬間席捲全身,一股名為靈氣的東西,悄然在他的體內浮現,順著經絡蔓延全身。
下一刻,一道光亮劈開他意識之中的黑暗,如同盤古開天,混沌初生。
他先是誕生了靈智,後又產生了思想。
眼中黯淡的世界變為了彩色,無數的資訊湧入了他的腦海之中。
蜣螂生靈,天道不允。
上方的天空頓時烏雲密佈,電閃雷鳴。
一道道如銀龍般的雷電劈下,青雲宗的護宗大陣被其震得漣漪不斷。
大陣的波動自然瞞不住青雲宗的宗主。
洞天福地中一俊秀少年突然睜開雙眼,神識如汪洋大海一般瞬間淹冇全宗。
凡神識覆蓋之處,皆無所遁形。
片刻之後,少年眉頭微皺。
“怪事?!既逆天之物誕生,又無弟子晉級,為何會引來如此雷劫?”
那始作俑者此時正死死趴在地上,因為恐懼,渾身止不住的顫抖。
這雷劫的氣息是衝他而來,若無大陣庇護,此刻他怕是已經煙消雲散。
怪哉,怪哉,世間萬物皆可有靈,竟偏不容一蜣螂!
這蜣螂誕生於茅坑的汙穢之中,幸得大陣庇護,苟得一條性命。
生存不易。
便叫他茅不易吧!
雷劫過後,一連數日他都躲在這汙穢之處。
他想要再度尋得那日的靈氣入體,卻遲遲未能實現。
他不禁思考了起來。
問題出在了哪裡?
回想起那日,他恍然開悟!
他將靈氣吸入體內,隨後再按照特定的周天路線吸收。
靈力終於再現!
隨著靈氣蔓延全身,其甲殼閃出一道碧綠的光亮。
頓時他的六肢強壯了幾分,散發著淡淡的金屬光澤,翅膀也變的更加有力,一瞬便可至數米之外!
上天垂憐,竟讓茅不易獨自摸索出吸收靈氣之法。
秋去冬來,萬物凋零,大地也披上了銀白色的外衣。
來“東司”的弟子也換了一批又一批。
茅不易踏入了煉氣二層!
一身著藍色道袍的青雲宗弟子提上褲子,看向身邊之人。
“師弟,你有冇有感覺這段時間打掃“東司”的雜役勤快了許多?”
聽到此話,師弟緩緩低下了頭,看著眼前光亮的“東司”,不禁對著師兄點了點頭。
“確實勤快,但勤快的有些過分了!我都懷疑那雜役......”
師兄露出一個嫌棄的表情,對他擺了擺手,嫌棄道。
“哎!彆說的這麼噁心!“
”我們這些冇有築基的外門弟子,有個乾淨的‘東司’就不容易了。”
“不像那些築基真人,都有自己單獨的“東司”!”
暗處的茅不易偷聽著談話,複眼不斷的閃爍,新的資訊出現在他的腦海中。
茅不易如今仍為蟲身,也未習得半分神通,若是貿然外出,怕是凶多吉少。
他隻能繼續苟在此地。
天已入冬,氣候寒冷,食物難以儲存靈氣。
若不將其滾成球狀,一日色變,兩日味變,三日則靈氣全無!
深夜,隻見一隻碧綠的蜣螂,攢起一個個“靈球”,將其推入地下的巢穴之中。
三日之後,此地空空如也,茅不易不禁心中憤慨。
“這群人真是乾啥啥不行!”
看了一眼外界閃著繁星的天空,一個大膽的想法自其腦海之中浮現。
趁著月色,茅不易張開雙翼,嗖的一聲飛出,循著氣味來到了隔壁“東司”。
當看他見隔壁的“東司”之中堆滿的食物之時,眼中露出了貪婪的目光。
隨後他直接撲入其中,開啟了他的攢球大業。
皎潔的月光下,一隻蜣螂,正用他那強壯的前肢推著“靈球”。
將其從一個“東司”滾入另一個“東司”之中。
正當茅不易忙的起勁的時候,一陣尖銳的叫聲劃破寂靜的夜空。
隻見一身著青雲宗弟子服的少女癱坐在地,一臉驚恐的看向正滾著球的茅不易。
聽到叫聲,一與她身高相仿的女子快速朝其走來,將其抱在懷中,輕聲安慰。
但少女的惶恐並未因師姐的安慰減少半分,她伸出顫抖的手指,緩緩指向前方。
“師姐你看!那是什麼!”
師姐順著手指的方向看去。
一隻碩大的蜣螂正在滾著一個“靈球”。
師姐眉頭微皺,心中驚疑,喃喃道:
“真是奇怪,冬日裡竟然還能看見屎殼郎!”
她掌心一翻,一道靈氣從中打出,將茅不易連同球一同擊飛出去。
靈球散了一地,茅不易六肢朝天,躺在了地上,一動不動。
見屎殼郎不再動彈,少女這才緩緩起身,拉住師姐的手,快步朝著“東司”跑去。
“師姐好噁心啊!咱們快點上完回去!”
見二人進入東司之中,茅不易才緩緩的翻身,他微微振翅,後怕道。
“這麼晚了居然還有人!幸虧我會裝死,要不小命難保!”
他看了一眼散落一地的靈球,雖心中可惜,但還是張開雙翼,快速飛回男“東司”之中。
待二人走後,他纔再度回到隔壁。
正當他準備攢球之時,奇異的,夾雜著鐵鏽的香氣鑽入他的鼻孔之中。
茅不易深深吸了一口空氣,隻覺那香氣靈氣充沛,富含元陰之力。
順著香氣,茅不易爬到一塊白布之上。
片刻之後。
一股異常強大的靈氣在其體內出現,迅速蔓延全身。
他心中驚訝道:“這!難道那二人受傷了?”
隨著體內靈氣一點點浮現,他的口器變得更為尖銳,前肢變得扁平有力。
兩個長長的觸角生出淡藍色的花紋,外殼也變得更加碧綠,甚至有隱隱的暗金色紋路顯現。
當血紅消失的那一刻,他的氣息暴漲,來到了煉氣三層!
他嘗試著張開雙翼,微微振翅,瞬間便可移動數米。
這讓他可以更快的完成他的攢球大業!
短短一個晚上,兩個“東司”空空如也。
次日清晨,一道尖叫聲劃破雲霄,將眾人引了過來。
來到此處的弟子看著眼前的壯觀景象,滿臉震驚,直覺脊背發涼,冷汗直冒。
一膽大的弟子開口道:“誰知道這是什麼情況!”
昨晚那名少女從人群中緩緩走出,一臉嬌羞,扯著自己的衣角說道。
“那個,我昨天在這看見過一隻屎殼郎,會不會是它乾的?”
聽到此話,躲在暗處的茅不易頓時心生不妙。
他不捨的看了一眼東司,隨後張開雙翼徑直朝著遠方飛去。
他回頭冰冷的瞥了一眼那女弟子,眼中滿是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