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未生人心,先生人性
【第4章 未生人心,先生人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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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去春來,萬物復甦,春雷始動,驚蟄始出。
隨著一口獨角馬的球下肚,茅不易體內的靈氣又充盈了幾分。
隨後他的身體像是達到某個臨界點一般,慢慢昏睡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茅不易被一陣劇烈的晃動驚醒。
“???我這是......在什麼東西嘴裡!”
一種奇怪的感覺傳來,茅不易無需睜眼便可感知周圍的一切!
他搜了那修士的記憶。
“踏入煉氣七層,可誕神識,亦可靈氣外放,禦寶飛行!”
“原來這種感覺是神識啊!”
“汪!汪!”
一隻黑狗正在瘋狂的撕扯著茅不易,鋒利的獠牙在其背甲之上掠過,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你一個煉氣期都不到的黑狗,竟敢咬我!”
茅不易心中大怒,正準備將這畜生撕扯成碎片之時,心中一念便傳了過來。
“不得迫害生靈!”
想起那道血咒,茅不易輕歎一口氣,隻好將那殺心收起,心中暗歎道:
“自我誕生起,趨利避害,煉化弱小,就刻在我的骨子裡,如今讓我違背天性.......”
“哎,算了,茅不易苟生不易,莫要觸碰那禁咒了!”
茅不易微微震動背部的甲殼,隨後一聲淒慘的狗叫聲便在耳邊響起。
隻見黑狗嘴中鮮血淋漓,痛苦的蜷縮在樹旁,地上散落了它破碎的牙齒。
茅不易冷哼一聲:“敢冒犯本蟲,給你點教訓!”
一陣嗚嗚的聲音突然傳來,隻見黑狗身後的樹洞中鑽出幾隻毛茸茸的小傢夥。
他們雙眼還未睜開,嚶嚶的叫著,循著氣味鑽到母親的懷中,張著小嘴便開始覓食起來。
隨著一股白色的汁液被小狗吸入嘴中,空氣中傳來了一股香甜,醇厚的氣味。
毛不易聞到氣味,心中驚喜,連忙來到黑狗身旁。
黑狗見茅不易飛來,連忙將幼崽護在懷中,蜷縮在一旁,瑟瑟發抖。
毛不易無視黑狗,撥開小狗,擠入母狗懷中,找到那氣味的來源,便吸收了起來。
嚐到汁液的那一刻,一股直沖天靈蓋的美味在其體內悅動。
待茅不易將“能量”吮吸一空後,他才戀戀不捨的從溫柔鄉中飛出。
正當毛不易準備離開之時,嗚嗚的聲音再度將他的目光拉回。
他看著嗷嗷待哺的小狗,以及害怕到渾身顫抖的母狗,一股奇怪的感覺從心中湧出。
竟讓他產生一種欲要守護之意。
“怎麼回事,他們隻是食物罷了,為何我心中會生出一絲憐憫?”
“難道是吞了那修士之後,讓我有了人的情感嗎!”
毛不易極力抵抗心中的情緒,卻讓那情緒愈發濃烈。
他索性迅速張開雙翼,化作一道黑綠色的閃電逃離了此處。
夜幕降臨,毛不易鑽入了地底,躺在五顏六色的“食物”之上。
他拿起一顆球吸收了起來。
往日美味的球,今日嚐起來味道極為苦澀。
他憤怒的將其摔在一旁,接著又拿起另一個,味道還是不對!
他憤怒的摔爛一個又一個的球,直到五顏六色將我的巢穴浸滿。
毛不易趴在一片狼藉之上,白日那黑狗母子的身影在他腦中揮之不散。
他強迫自己不去思考此事,但隻讓那感覺更甚!
他那強壯的六肢居然不受控製的劇烈的顫抖,他心中慌亂。
“心魔!一定是心魔!是血咒的心魔還是吞了那修士的心魔!”
“怎麼辦?我該怎麼辦!”
隨著一聲尖銳的蟲鳴,毛不易瘋了一般衝出巢穴,迎著月光在漆黑的大澤之中尋找白日的那幾道身影。
當明月高懸在夜空正中之時,毛不易終於尋得了那黑狗母子。
黑狗因牙齒儘碎,無法進食,現在正虛脫的側躺在地上。
而小狗則是圍在母狗身邊,因冇有食物而嗚嗚直叫。
看到他們的那一刻,毛不易心中煩躁一掃而空。
他長舒一口氣,心想道:“果然心魔是他們給的!”
“歐!歐!”
突然一陣陣狼鳴聲在四周響起,隨後一雙雙綠幽幽的眼睛便掛在樹叢的黑暗之中。
見狀,毛不易劇烈的震動翅膀,發出巨大的轟鳴聲,對他們發出警告!
狼群被毛不易強大的氣勢所震懾,緩緩朝後退去。
這時小狗的嚶嚶聲再度響起。
食物的叫聲再度激發了狼群心中嗜血的本能,它們後退的腳步停了下來。
黑暗中的狼群流著口水,不顧茅不易的威脅,雙眼死死的盯著那黑狗母子。
顯然饑餓使他們喪失了理智。
隨著頭狼的一聲狼嚎,群狼瘋了似的衝了上來。
看著衝上來的狼群,一種異樣的情緒在毛不易心中浮現。
他眼中的景物瞬間變成了血紅,意誌也隨之模糊起來,隨後身體不受控製的動了起來。
待他再度清醒過來之時,周圍已無狼嚎。
毛不易掃視四周,狼群被他斬殺殆儘,鮮血將周圍的草地染成了一片血紅,在月光的照耀下顯得極為恐怖、血腥。
慶幸的是黑狗母子安然無恙。
看著地上的狼群,茅不易心中疑惑。
“解決了狼群,為何我冇有遭到血咒的反噬?”
小狗的叫聲將他的意識拉回,他回頭看了一眼虛弱的黑狗母子。
隨後他飛到一隻狼的身邊,用他強壯的前肢撕扯下一塊狼肉,隨後利用靈力將其化為精純的“能量”,喂到黑狗母子嘴中。
就這樣,毛不易守護他們直到天明。
當看見黑狗母子已有力氣站起,他微微振翅,便準備離去。
然毛不易飛一寸,她們跟一寸,毛不易飛一丈她們跟一丈。
茅不易看向她們,回想起白日的那份香甜,突然覺得帶她們在身邊也不是什麼壞事!
春去秋來,秋去冬來,四季輪迴,不知不覺茅不易已在這片大澤度過三年。
此時他的實力停止了增長,按人類的說法就是到了煉氣的圓滿,該準備築基了!
他曾按照人族修士記憶裡辦法嘗試,卻毫無作用,根本無法突破。
想起那獨臂老人的話,茅不易暗歎道:“看來我自己的道還是自己去找。”
“爺爺,我們為什麼要跑到這這種地方來?”
少女清脆的聲音在潮濕的空氣中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
爺爺並未作答,隻是用乾枯的手拽著她的玉腕,快步朝著大澤深處走去。
少女猛地甩開爺爺的手,捋了捋散落的髮絲,露出沾著泥點的俏臉,一雙大眼睛天真無邪的看著爺爺。
“我不是被收為弟子了嗎?為什麼還要跑!”
爺爺聲音顫抖。
“欣欣啊,那初聖宗是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你被他們選為弟子,除了跑還能如何啊!”
陳欣欣爭論。
“但是爺爺,合歡宗少主不是也要收我為徒嗎!去合歡宗不就行了!”
爺爺不知怎麼解釋,隻能無力的歎了口氣。
“那合歡宗也不是什麼好東西,你一個都不能去!”
隨後拽著欣欣繼續朝著大澤深處走去。
感受到人類的氣息,茅不易驟然睜開了雙眼。
“人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