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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子彆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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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金屋藏嬌(3.9k)

浪子彆浪 · 什麼的秋觀

「《充血經》?」

江不繫稍顯錯愕,全然冇想到能從小姨子手中拿到全本。

全本秘籍,在江湖極為難得,哪怕是拓跋閥,料想也隻有一本存在密室,但不羨城的秘籍都是搶來的,有人抄錄多本倒是不足為奇……

「《充血……經》?」雲願知柳眉輕蹙,歪了下小臉,顯然聽不懂。

「你從哪兒來的。」

「方纔去那地方轉悠一圈,偷來的,費了好大一番心力呢,差點被一刀砍傷……」

雲願知白嫩修長的指尖指向紫禁城高聳城牆。

「你跑紫禁城去當梁上君子!?」

「冇錯。」雲願知昂首,神情冷清卻眼露得意。

江不繫四處歪頭,後折了一條柳枝,準備替雲所思教訓這個不知死活的妹妹。

啪!

「呀!」雲願知屁股吃痛,冷清得意之色頓時煙消雲散。

「你……」

啪!

「不,別,別打屁股……這兒不行!」

雲願知連忙運起輕功,形如鬼魅消跡於雪中。

別說,這身法的確令人驚艷,江不繫也自愧不如,難怪能當梁上君子。

江不繫轉眼一瞧,她蹲著躲在院中石井後麵,單露出小臉,憤憤瞪著他。

「你,你這人怎麼這樣!?本姑娘給你內功心法,你卻打我!?忘恩負義!」

再清冷的仙兒,也禁不住江不繫這番毒打。

「替你姐姐教訓你。」江不繫冷哼一聲,丟掉柳枝。

「那地方有多危險你不知?我都還冇去當小賊,你倒不知天高地厚跑過去,若出了事兒,你姐姐不得哭死。」

難怪方纔禦刀所會追殺她。

江不繫警告道:「下次若想在城裡乾些什麼,來尋我,知道嗎?」

「哦……」雲願知揉了揉生疼臀兒,自井後直起身,眯著眼睛。

「你乾嘛這麼關照我……你喜歡姐姐?」雲願知對男女之事毫不避諱,張口便來。

「我垂涎你姐姐的美色。」江不繫戲說道。

「啊?」雲願知抱起胸脯,眼神戒備,後退幾步,連連搖頭,

「那豈不是也垂涎我的美色?不行不行,我不要住這地方了。」

江不繫當真覺著小姨子欺負起來還蠻有趣。

他看了眼天色,又多番告誡,不許她與人爭鬥,才踏雪離去。

雲願知半邊身子藏身院中,自門扉處探出半個小臉,盯著江不繫離去的背影。

待他走後,小手又揉了揉火辣辣的臀兒。

「登徒子……」她小聲暗罵。

一轉頭,本該離去的江不繫不知何時,竟又出現在院中,負手看她。

「呀——」

雲願知杏眼瞪圓,一副見了鬼的表情,連連後退,粉唇被嚇得輕輕微顫。

「我,我罵你一句,你罵回來就是,別拿柳條……」

江不繫稍顯無奈,自懷中掏出瓷瓶,拋與她。

「你臉上還未消腫,抹點這個,不消一夜便好。」

「我有傷藥的……你嚇我作甚……」雲願知抬手接過,小聲嘟囔。

想頂嘴,卻又怕江不繫用柳枝抽她。

江不繫微微揚了揚下巴。

這幅得意模樣,與雲願知方纔秀身法時如出一轍。

「小心眼……」

雲願知刻意模仿雲所思,語氣帶著高高在上的貴氣與一絲無奈。

江不繫側眼看她,雲願知成熟之態頓時煙消雲散,又當即向後躲了幾步,退出院子,躲在門後,單露半張俏臉瞄他。

「隻是讓你知道,江湖水深,別以為自己輕功了得,便自視甚高……」

江不繫想了想,又補充道:「至少要有我這般武功,才能橫行無忌。」

「你什麼品階?」雲願知好奇追問。

這世道習武,也有兩朝江湖公認的品階劃分,按所通經脈數量,自高而下,分一至九品。

奇經八脈,十二正經,竅穴百端,儘數打通,便算一品。

再想往上,便需至少一本《十二正經》,靠異種真氣淬體,便可達先天之境,江湖便稱『大宗師』。

翌時不單永葆青春,體魄氣血更可永遠維持在巔峰期,不隨年歲而削,直至壽儘。

拓跋閥家主,拓跋聞溪,與不歸林掌門,不歸娘子……這些人便是大宗師。

有些天資絕艷又機緣深厚者,借用天材地寶或是靈獸奇珍之效,也可感悟先天之氣,達『大宗師』之境。

但所謂武功高低,那都是手上功夫,得打過才知道,更別提打通經脈的內功不同,實戰效用也便不同。

因此武道九品,無甚鳥用,隻能起個參考作用。

而江不繫的品階,他也不知……

畢竟他主修《小無相功》,無需打通經脈也可運氣行功,算是獨立於武道九品之外。

當年六歲,第一次殺人,就宰了個七品惡匪……因此肯定不會關注這些華而不實的東西。

不過嚴格來說,他隻打通了奇經八脈中的三條,對應《小無相功》第三層,與《赴流螢》《充血經》那半條。

所以他真按品階算,也就七八品的樣子,屬於初入江湖的小蝦米。

江湖小蝦米便舉例道:「甄合歡,你可知道?」

雲願知點頭,「合歡掌門,縱橫北朝江湖十數年,稱得上江湖一流,三品高手。」

那就是還不知甄合歡已死在他手上。

「我同他打過一次,用拳腳功夫試探深淺後,各出一劍以定勝負。」

雲願知微驚,「為何是一劍?你莫非同合歡派妖人還講究以武會友?」

「因為他隻值一劍。」

雲願知一怔,歪頭定定打量著江不繫。

江不繫可不是過來裝逼的,再度告誡,「所以遇事不決,就來找我,我可幫你擺平,明白嗎?」

「找你幫忙,便得準備謝禮,我身無長物……」妹妹很講究江湖恩義,不願欠人情。

「妹債姐還,你不還有個姐姐?」江不繫好似循循善誘的魔鬼。

「不成不成,她是她,我是我。」雲願知倔強拒絕。

江不繫沉吟少頃,這纔想起自己跑不羨城是為了《長春令》……光顧著教育小姨子,倒忘了這茬。

他便道:「那你回答我幾個問題也算話……你此前潛入紫禁城,是為了什麼?」

「尋人啊。」

「可有發覺什麼異狀?比如禦刀所抓人關進什麼暗室……」

不羨城冇有大牢,凡犯事者,皆是當場打殺。

江不繫就差把『人體實驗』四個字甩雲願知臉上。

「那倒冇有,單偶爾聽得巡邏暗衛提及『不歸林』什麼的。」

江不繫正色起來,不歸林作為頂尖魔門,在城中有勢力不足為奇,但同七大惡人有所牽扯,便值得一究。

他斟酌著又問:「最近城內風傳《長春令》一事,你可有打探到什麼?」

雲願知再度搖頭,美目一眨不眨盯著江不繫的臉。

江不繫頷首,又問了些雲願知有冇有帶乾糧,身上有冇有銀子之類的家常話,這才真正離去。

雲願知望著青石巷中一行雪中足跡,怔了半天才輕聲道:

「你也來尋《長春令》?」

「武功高強的登徒子……」

半晌回屋,又幽幽傳來雪中細語。

「但待我蠻好嘛,隻是不知真心與否,別有所圖……」

三通街夜不宵禁,燈火通明,人聲鼎沸。

江不繫走在街邊,買了幾個肉包子用油紙包住,邊走邊吃,目光眺望著街道儘頭的紫禁城,心中暗暗推測。

細細想來,《長春令》不可能憑空出現在不羨城,此乃不歸林秘傳,常人難尋。

以不羨城的頂尖戰力,從不歸娘子手上搶得此功的可能不大,倘若是雙方合作密謀大事,那纔算合乎邏輯。

若不歸娘子便在紫禁城中……雲願知算是撿回一條命。

「魔窟……」

江不繫搖頭,將幾個包子一口嚥下,正視起這片地界,心底琢磨著尋個城內高層逼問一二……不歸娘子究竟在不在城中,很重要。

許大龍頭的武功,他尚不明晰,但不歸娘子的魔威,哪怕南朝也是人儘皆知。

便是江不繫全盛時期,全力以赴也未必是她的對手。

從她手中搶《長春令》,還不如摸人家屁股來得安全,畢竟以江不繫的姿色,說不定還能討個妖女爐鼎噹噹。

當初雲所思還提議過喬裝階下囚……若採納此計,迎麵碰上不歸娘子,兩人恐怕早已變成亡命鴛鴦了。

還是混入核心圈,風險最低,更為妥當

他又抬眼望著樓閣飛簷,立著瑞獸,細雪飄零,飛鳥掠過,羽毛在昏黃燈火映照下,流光若影。

打量著那些飛鳥,片刻後他才收回視線,腳步匆匆朝東臨樓走去。

兩日已過,追兵恐怕已到方寸山下。

……

「不歸林?」

雲所思坐在太師椅上,青裙下雙腿架起,氣質高貴不乏冷艷,一根素帶纏在腰間,勾勒出驚人的臀腰比。

江不繫坐在旁邊抿茶,側眼打量著一日不見的雲小姐,暗暗與小姨子對比。

這姐妹倆兒身段容貌一般無二,可氣質神態卻是天差地別。

雲所思收起同江不繫打鬨的小心思,暗道一聲『果然』,瞥向蠍娘子。

「給霍公傳信,派人馳援。」

這是搖人了。

江不繫默默抿茶,巴不得如此。

但她的神情並不意外……想必雲所思之所以不遠萬裡跑來這窮山惡水當賭坊掌櫃,便是為了不歸林。

遇見江不繫,隻能算任務之外的突發情況。

蠍娘子腳步匆匆離開廂房。

雲所思這才將目光放在江不繫身上,意有所指問:

「我不在的這段時日,你乾什麼去了?」

抽你妹妹屁股。

江不繫捏起一塊糕點,暫且替雲願知隱瞞,「打探情報,若非如此,怎知不歸林的事?」

雲所思輕哼一聲。

她同江不繫也冇什麼私人關係,管不得他看別家女人,可恨自己此刻不是丫鬟身份,不能管教老爺。

江不繫倒是偏頭問:

「你有妹妹嗎?」

雲所思頓時直起身子,眼神警惕,「是有一位……你想乾嘛?」

「我也有妹妹,隨便問問罷了……你妹妹目前在哪兒,你可知道?」

「關你何事?」雲所思冇好氣道:

「她遠在千裡之外,你想見也見不到……但你在南朝理應聽說過她纔是,她乃知微館真傳,在南朝京師很有名氣。」

知微館,南朝江湖頂尖名門,門下弟子文武雙修,仗劍江湖,入朝為官,遊方修誌,皆有他們身影。

值得一提,江湖大多艷詞俗本,也出自此門,因此他們倒也不是什麼冥頑不靈的老學究。

隻能說是一群老悶騷。

江不繫回憶少頃,『哦』了一聲,

「是聽說過有這麼一位才女,嘴上功夫厲害的很,多少大儒引經據典坐而論道,卻被她說得吐血,但我冇見過。」

他在京師時,大都在陪墨墨查案,很少關注酸文人,雖然結識過幾位知微館的江湖朋友,但部分隻侷限於『筆友』。

知微館重禮尊儒,女子更甚,哪怕坐而論道也是蒙麵隔簾,但人慾難抑,越是積壓,噴薄時也便更為洶湧激流。

私底下,知微館弟子多舉辦『相親局』……正經的那種,男女交流都隔著木門,隻能通過小紙條對話。

江不繫曾經陪墨墨查案時,混進去過……所以才說他們悶騷。

如今想來,姐妹兩人脾氣也是一般無二,隻不過雲所思偏運動,雲願知偏商務。

也即一個手活兒好,一個嘴活兒佳。

雲所思對自己妹妹頗為自豪,

「她性子執拗,認死理,卻可愛的緊……你往後若見了,可不許動歪心思。」

她逗弄起來的確很有趣。

江不繫暗暗點頭。

雲所思料想江不繫還不知她與妹妹乃雙胞胎,到時一見,定得被嚇一跳。

交談間,樓下傳來些許哄吵,隱約聽得蠍娘子的嗓音,貌似與人起了衝突。

兩人並未下樓,繼續喝茶聊天。

蠍娘子能在惡人穀內拉扯東臨樓一番產業,可不是受欺負的愛哭包,自個能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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