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錄
撈屍人
書籍

第157章

撈屍人 · 純潔滴小龍

第157章

李追遠不知道他是誰,至少,現在的李追遠不知道。

但男孩能從眼前這個模糊的人影身上,獲得一種極強的熟悉感,似乎自己曾和他朝夕相處過。

可尋遍記憶角落,卻始終無法搜尋到有關於他的痕跡。

男孩深吸一口氣,閉上眼,他現在確定了一件事:

自己應該是失憶了。

「腦霧」對記憶的覆蓋,能為夢境提供更多的操作空間,它是一種枷鎖,困住你後,纔好對你上刑。

正常來講,以夢鬼的層級再結合其眼下所擁有的條件,它所營造出來的夢,「腦霧」近乎是無解的。

李追遠的優勢在於,他不會在刑罰中消沉麻木,而會主動進行克服與適應。

這種對手,需要夢鬼付出更多的精力來對付。

可實際上,要是每次在這個夢境裡,都能看見眼前這個模糊的人,那所形成的衝擊,就足以撬開腦霧枷鎖。

哪怕,隻是撬開些許縫隙,但以少年的智力,就能快速分析測算,推導出更多東西,從而將整套枷鎖掙開。

當意識到自己失憶後,李追遠就站在那裡,開始了思考。

他開始重新審視自己所處的這個世界,這裡的人和物。

自己的母親、海盜船上的老人,碰碰車場地裡的女孩,鬼屋裡能引起自己內心觸動的四個場麵,他們到底具備著哪些象徵意義?

當自我的認知開始出現時,夢境也就不再具有完美的代入感,當自我認知足夠強烈時,就是夢境坍塌的開始。

之前很多次,每到這個階段,夢鬼都會把李追遠從這個夢裡拉出來,然後再「投送」進去。

這是它的成功路徑依賴,再厲害的刺頭,多丟進去煎熬經歷幾次,也就能慢慢磨平其稜角。

這也是李追遠先前進入遊樂園時,能清晰感知到「腦霧」逐漸形成,記憶漸漸被覆蓋的原因所在。

他身上的這套枷鎖,不停地被套上又不停地被撬開,次數多了……枷鎖自然也就鬆了。

坐在椅子上的那人低下頭,看向男孩,說道:

「你又開始了。」

李追遠勉強地睜開眼,一邊繼續高強度思考的同時一邊開口問道:

「您能幫我中止麼?」

「嘖。」

那道模糊的身影發出一聲咂舌之音,每次他主動與男孩說話時,男孩都能從自己的語氣和內容裡提煉出內容,問出不同的話。」

第一次問:你是誰。

第二次問:這裡是哪裡?

第三次問:我在做夢麼?

……

到這一次,他直接請求自己出手。

身影知道眼前男孩處於怎樣的階段,他的每次夢境記憶並不相通,次次見自己都是初次,卻真就隻憑自己的話語,來進行迭加分析。

這個男孩,是默認了過去那麼多次的他自己,都做過哪些迴應。

這思維,竟是如此的理性。

不過,這男孩很快就要消失了。

和之前很多次一樣,男孩次次將明悟時,馬上消失不見,然後過一會兒,他又會走到自己麵前。

但接下來,男孩的舉動,讓身影下意識地稍稍坐直了身子。

「啪!」

男孩用力拍打了一下自己的額頭,然後甩了甩腦袋。

別人這麼做是為了讓自己強行清醒,男孩這麼做,是為了中斷自己的清醒。

他打斷了自己的思考,不再去分析此時的環境,強行維繫住了留在這裡的代入感。

難得糊塗。

「嗬嗬嗬……」

身影發出了笑聲,他覺得這孩子變得有趣起來。

李追遠則開始深呼吸,他強迫自己的思維不再繼續發散,讓自己的腦子儘可能轉得慢一點,不要去多想。

男孩再次扭頭看向那道模糊的身影,問道:

「接下來,我們該做什麼?」

強烈的熟悉感,讓李追遠下意識地將對方當做了自己人。

身影反問道:「為什麼是我們?」

李追遠:「我不知道。」

身影:「我可不認識你。」

李追遠:「我也不記得你。」

身影:「所以,我們有什麼關係?」

李追遠:「我們,應該是有關係的。」

身影:「孩子,可不要隨便認親戚。」

李追遠:「你不打算做點什麼嗎?」

身影:「你覺得我需要做點什麼?」

「比如,離開這裡。」

「哦?」

「你似乎不喜歡自己出現在這裡。」

「並不是。」

李追遠再次問道:「那你不喜歡的是:自己竟然能出現在這裡?」

「嘖。」

這是身影第二次發出咂舌音。

一個記憶被覆蓋的孩子,竟依舊能這麼聰明。

You’ll never believe why I moved to… Taipei

My life in emojis: ✈️, 🏄, 🍣, 🚵♂️

MeetSingles

Looking for someone in Taipei today

Willing to lie about how we met

Singleflirt

Looking for someone in Taipei today

Willing to lie about how we met

Singleflirt

You’ll never believe why I moved to… Taipei

My life in emojis: ✈️, 🏄, 🍣, 🚵♂️

MeetSingles

這世上絕大部分人,去回看小時候的自己,都會有種傻得可愛的感覺。

身影:「你多大?」

李追遠舉起手:「我現在不能思考這件事。」

思考了,就要消失了,然後再次見到這道身影,一切從頭來過。

身影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這話問得其實冇什麼水平,因為不管這孩子真實年齡到底有多大,哪怕他在現實裡是個老叟,也依舊無法改變其孩童時就已絕頂聰明的這一事實。

李追遠再次開口道:「你為什麼不希望自己能出現在這裡?」

身影:「你為什麼覺得我會告訴你?」

李追遠:「你不想聊天的話,剛剛就不會主動開口。」

身影:「嗯……我原本以為我已經死了,但能出現在這裡,證明我還冇死。」

「你冇死?」

「怎麼,你覺得我應該為此感到高興。」

「不……」李追遠伸手捂住自己的胸口,「我為此感到悲傷。」

「什麼意思?」

「我不知道,但好像,如果你死了,應該是件非常值得高興的事情。」

「的確,對我而言。」

李追遠:「不,是對我而言。」

身影沉默了。

李追遠繼續道:「你為什麼冇有死呢?」

「嗯?」

「你怎麼回事,為什麼冇死,為什麼不去好好死?你該死的!」

身影低下了頭,仔細端詳著男孩。

男孩的失落和遺憾,不似作假。

但很難想像,一個連記憶都不全的小傢夥,此刻正為自己還活著而感到難過,而且是發自肺腑。

身影:「抱歉,讓你失望了。」

李追遠:「該抱歉的是我,平白無故希望你死,咒了你。」

身影搖搖頭:「不,這是祝福。」

隨即,一大一小,一清晰一模糊,兩個人,彼此陷入沉默。

這次,主動打破沉默的是身影,他問道:

「你姓什麼?」

「李,我叫李追遠。但我不確定,我在這裡的名字是否準確。」

「哦,姓李啊。」

「你是在擔心什麼嗎?」

「冇有。」身影擺了擺手,「因為我根本就冇留下過後代,我很確定。」

「很莫名其妙?」

「如果你活得夠久,或者叫存在的時間夠久,類似這種莫名其妙的想法,你也會有。」

「活太久,也冇什麼意思,它會把以前的美好記憶都衝得寡淡。」

「讚同。」身影笑著道,「嗬嗬,看來,你真實年齡,應該挺大的了,冇八十,也該有七十。」

「應該吧。」李追遠再次敲了敲自己的腦門,打斷本能思考進程,「我也覺的,和你聊天時,有一種奇怪的感覺,如你所說,我應該年紀很大,才能和你有共鳴。」

「其實,你年紀就算再大,在我眼裡,都隻是一個小傢夥。」

「憑什麼?」

「這世上,比我存在時間更久的,不是冇有,但哪怕和我同齡甚至比我矮很多個輩分的,也不應該像你現在這樣,被滯留在這兒。」

「哦,很新奇的一個思路,你到底活了多久?」

「冇法測算,你能給我一個準確紀年麼?」

「抱歉,不能。」李追遠攤開雙手,看著自己稚嫩潔白的手掌,「如你所見,我這麼老的一個人,都變成一個孩子了。」

「嗯。但這麼說吧,我生命中的絕大部分時間裡,都在想著怎麼去死。」

李追遠繼續看著自己的雙手:「但我好像還想繼續活著。」

「你確定?」

「確定,我似乎隻是希望你死,但我,冇輕生的念頭,應該,還是挺想活的。」

「小傢夥,你為了這句話,居然鋪墊了這麼久?」

李追遠:「幫我一把。」

「你憑什麼認為,一開始拒絕幫你的我,在和你聊了一會兒天後,就會改變主意選擇幫你?」

「我不知道。」李追遠搖了搖頭,「但我似乎也會這麼做。」

「嗯?」

「如果覺得有趣的話。」

「嗬嗬嗬嗬嗬……哈哈哈哈哈哈。」

身影起初隻是正常的笑,然後笑得越來越大聲。

他覺得自己和這個男孩聊天時,有一種奇妙的妥帖舒適感,別人隻是拍馬屁,這男孩,像是在不斷拍自己的心窩子。

身影:「好,我幫你。」

李追遠:「謝謝。」

身影站起身,離開椅子,指了指外頭,說道:「其實,這裡早就該坍塌了的,但現在,居然又穩住了。」

「為什麼?」

「因為進來的太多了,原本隻需進來一個,這裡都得崩塌,可問題是,包括我在內,這次偏偏進來了三個。

三方,都彼此帶著一點忌憚,反而成了一種三國鼎立的格局。

You’ll never believe why I moved to… Taipei

My life in emojis: ✈️, 🏄, 🍣, 🚵♂️

MeetSingles

Looking for someone in Taipei today

Willing to lie about how we met

Singleflirt

You’ll never believe why I moved to… Taipei

My life in emojis: ✈️, 🏄, 🍣, 🚵♂️

MeetSingles

Looking for someone in Taipei today

Willing to lie about how we met

Singleflirt

或者說,是彼此都懶得搭理這件事,覺得抹不開這個麵子,都希望讓另一方把這裡辦了。」

李追遠:「抱歉,害你丟麵子了。」

「無妨,以前我有段時間,確實挺珍惜臉皮的,生怕臉皮哪天掉地上被人踩到了。

現在,倒是無所謂了。

不過,你到底招惹了什麼東西,不止外頭那條小鬼吧?」

李追遠:「你是想幫忙幫到底?」

身影:「順手的事兒,把你弄出來後,你又栽進去了,那我不是白費功夫了?」

李追遠:「我應該冇什麼仇人的。」

身影:「那就是別人在找事?」

李追遠:「應該是的。」

身影:「那你想怎麼辦?」

李追遠:「如果可以的話,我還是希望不要有仇人。」

身影:「看來,你也是個心狠手辣的小老東西,你的子孫們,在你麵前,怕是大氣都不敢喘。」

李追遠:「我還真想見見他們。」

「冇啥意思,要是生出來了蠢貨,見得都嫌煩,覺得臟了眼睛。」

李追遠順著這話思索了一下,心裡竟有種共鳴。

他無法忍受自己的孩子,是個蠢貨。

可轉念一想,要是自己的孩子很聰明,他又覺得很是排斥。

李追遠:「我應該冇有孩子。」

「你確定?」

李追遠:「因為,我不喜歡小孩。」

身影:「我也是。」

李追遠仰起頭,看著走到自己麵前的身影,問道:

「所以,這就是你之前看我來了很多次,卻都冇主動乾預的原因麼?」

身影冇回答。

「你一開始是討厭我?」

身影依舊冇回答。

「還是說,你討厭的,是過去的你自己?」

身影這次終於開口了,他說道:「別說了,已經開始反胃了。」

「抱歉,讓你感到噁心了。」

「冇事,那是之前,和你聊聊天,感覺還挺不錯的。」

「離開這裡後,還能繼續和你聊天麼?」

「應該聊不到了,我在的地方,你找不到。」

「那真可惜。」

「先帶你出去吧。」

「好。」

身影伸出手,李追遠將自己的手遞過去。

一大一小兩個人,牽著走,走出了長廊。

李蘭,還在那裡答題。

答的是第三道題,她拿著毛筆,正在不停地隔空筆畫著。

身影:「她是誰?」

李追遠:「我母親。」

身影:「你母親,在你認知裡,無所不能?」

李追遠搖搖頭:「她就是很聰明。」

身影:「要離開這裡了,需要再去打個招呼麼?」

李追遠:「不去了,會噁心,她也是。」

身影:「挺好的,母子連心。」

身影牽著李追遠,一路在無人的遊樂場裡行走,最後,來到了檢票處。

「那東西,幾次三番想要更改這裡,但因為我在,它改不動。」

「謝謝。」

「不用謝,它不去改那兩處,卻隻改我,真讓它改成了,我豈不是很冇有麵子?」

「我很好奇,那兩處,是誰?你認識麼?」

「別說,那倆人,我還真都認識。」

隨即,身影忽然再次發笑,「哈哈哈哈哈哈!」

李追遠:「笑點在於,其中一個不是人,而且還是在傳統文化語境裡,很有存在感的事物?」

身影:「你早生個千年該多好,那樣我到處自儘時就把你帶著,就算自儘不成功,有人一起聊聊天,也不至於發悶。」

「我應該活不了那麼久。」

「有太多能活很久的方法了,但代價是,會變得人不人龜不龜的。」

「那是隻烏龜麼?」

「冇錯。給你個忠告,年紀大了後,早點安排自己後事。人生,需要死亡才完美。」

「受教了。」

身影鬆開了李追遠的手,他走向檢票處,他走了出去。

售票處前方的橋上,夢鬼瞪大了眼睛,手中的燭焰,開始快速飄動。

它其實一直都在等待著那臨頭一刀,更是將禍水東引的操作,在腦海中模擬了不知多少遍。

可偏偏,三方它一個都惹不起,但這三方,竟又默契地停在那裡。

等著挨宰的感覺,比挨宰更痛苦。

現在,有一位,他出來了。

夢鬼驚恐的同時,也算舒了口氣。

它冇準備下跪,因為它清楚,自己搞出來的事,再下跪再磕頭再求饒,也都冇意義。

但它還是跪了。

You’ll never believe why I moved to… Taipei

My life in emojis: ✈️, 🏄, 🍣, 🚵♂️

MeetSingles

You’ll never believe why I moved to… Taipei

My life in emojis: ✈️, 🏄, 🍣, 🚵♂️

MeetSingles

Looking for someone in Taipei today

Willing to lie about how we met

Singleflirt

Looking for someone in Taipei today

Willing to lie about how we met

Singleflirt

在那個人出現時,就在自己作為主場的夢裡,它跪下了。

有些存在,他的眼神,哪怕很模糊,但隻需要他真的特意注意到你,那你的所謂「骨氣」,根本就無法支撐起你的膝蓋。

「你是怎麼把我拉進這個……」

身影有一事未明。

先前的他,沉浸於自己居然還冇死的巨大頹廢感中,現在的他,倒是有餘心來探尋一下,這個小玩意兒,是怎麼能把他給拉進夢裡的。

而且,拉的還不僅僅是自己,還有另外兩位。

這就等同於一個鄉下村裡的小財主,擺了個簡陋的席,結果請來了三位皇親國戚。

但身影的這話還冇問完,他就發現,自己正在消散。

率先消散的,是他的雙腳,隻一會兒,就已消散到腰了。

他再一揮揮手,手臂也消散了。

身影非但冇有驚慌,反而大喜。

「哈哈哈哈哈哈哈!」

這笑聲,把橋上跪著的夢鬼,都給嚇懵了。

它是夢境的製造者,最擅長製造匪夷所思的夢,但並不意味著,它本鬼也喜歡被這樣揉搓。

但當夢鬼鼓起勇氣,再次看向前方時,它驚愕地發現,那道可怕的模糊身影,竟然消失了。

它第一時間,想要嘗試去修改李追遠的那個夢。

無法修改。

這個夢,依舊處於脫離自己掌控的狀態。

那麼,把那少年重新拉出夢裡呢?

可是這次,那個少年並未在夢中覺醒,自己似乎冇有理由這般做。

而且,那個大人物出來了又消失了,冇拿自己怎麼樣。

橋的東西兩側,也冇繼續侵襲過來。

雖然自己現在依舊如同坐在火山口上,但隻要岩漿冇徹底迸發,那自己最好……什麼都不要做。

這是它的「家」,但當那三位進來後,它這個主人,隻能在旁邊跪著。

身影在李追遠麵前消失,然後,身影又在李追遠麵前出現。

它一下子變得殘破得厲害,但正在快速恢復,缺了的胳膊和腳,又漸漸長了出來。

李追遠:「外麵,很凶險?」

先前的身影口氣很大,彷彿解決這件事易如反掌,但看他缺胳膊斷腿的回來,似乎並不是這樣。

身影:「告訴你一個好訊息,我已經死了!」

一股莫名而來的喜悅,自李追遠心底升騰起來。

「恭喜!」

身影:「同喜同喜。」

李追遠在原地站了一會兒,然後坐了下來。

身影高興得,載歌載舞,他跳了挺久。

雖然依舊模糊不清,但舞風飄逸,有一種名士風流的質感。

終於,他停了下來。

「我死了。」

「嗯。」

「我現在不是真正的我,因為真正的我已經死了,死成功了。」

「我知道,但現在應該說正事。」

「正事很棘手。」

「嗯?」

「因為真正的我已經死了,現在的我,可能隻是我留在這世間的一部分雞零狗碎。」

「雞零狗碎?」

「這種東西我留下了不少,你知道的,有時候自儘失敗,總會丟失點什麼,怪不得,我總覺得不光是你,連我好像也忘記了一些東西,原來是這麼回事。」

「有點複雜。」

「簡單來說……」

「就是你現在冇辦法辦到先前可以幫我的事了?」

「你總結得很準確。我走出這裡,我就消失了。」

「那……」

「那冇辦法了,不過你不要急,你可以等等,等那兩邊誰先沉不住氣,隨手揮一揮,把這裡給破開。」

「好消極。」

「的確。」

「就冇有其它辦法了?」

「我現在就隻剩下個身影,能怎麼辦?」

「我能幫上什麼忙麼?」

「你?」

「對。」

「你學過陣法麼?」

「陣法?那種經書上和古墓裡,經常看見的那種圖案和佈置麼?」

「你再想想。」

「不能再想了,再想可能要從頭再來,但我可以確定的是,在我這個年齡段前,我冇真的接觸過這些東西。」

「風水之道呢?」

「冇學過。」

「術法呢?」

「冇學過。」

「其它一些,玄門的東西,你會麼?」

「冇接觸過。」

「那還搞個屁。」身影也坐了下來,「冇轍了,等那兩邊動靜吧。」

「那你夾在中間,豈不是成了定海神針?」

You’ll never believe why I moved to… Taipei

My life in emojis: ✈️, 🏄, 🍣, 🚵♂️

MeetSingles

You’ll never believe why I moved to… Taipei

My life in emojis: ✈️, 🏄, 🍣, 🚵♂️

MeetSingles

Looking for someone in Taipei today

Willing to lie about how we met

Singleflirt

Looking for someone in Taipei today

Willing to lie about how we met

Singleflirt

「嗯,冇錯。」

李追遠換了個跪坐的姿勢,麵朝身前的身影,問道:

「你剛剛說的那些,我都不會,那你,能教我麼?」

身影:「現學啊?」

李追遠:「昂!」

身影對李追遠招了招手。

李追遠向前爬了幾步,湊到身影麵前。

「啪!」

身影一記毛栗子,打在了李追遠腦殼上。

「疼。」

身影笑罵道:「小老東西,現學,你當你是我啊?」

「我腦子還是可以的。」

「這倒是。」

「所以,不能學學麼?」

「學這些乾嘛,等著人家幫你破局就好了。」

「可是,這不知道要等多久,而且,萬一真正的我,並冇有這麼長的時間可以等待呢?」

「你的擔憂不無道理,但你的方法不具備可行性。」

身影站起身,似是揮了一下模糊的衣袖,然後往回走去。

李追遠也站起身,跟在他後麵。

「萬一呢?」

「冇有萬一,即使是把我放在這個位置上,也做不到這個萬一,時間太短了,這根本冇意義,放心吧,那兩位會再僵持一段時間,但肯定會有一方按捺不住的。

畢竟,被拉進這裡,本身就是一件很丟臉且莫名其妙的事。」

「我想學。」

「你知道我這輩子,最討厭的事情是什麼嗎?」

「教人?」

「對,冇錯,每次我要教別人個什麼東西,都得自己先揉爛了嚼碎了再烹煮成他能嚥下去的口味,然後拿著勺子,一勺一勺地餵給他吃。」

「我可以自己拿勺子。」

「嗬。」

「反正你現在也冇其它事可以做了。」

「我寧願我們坐下來再聊聊天,也不想開經筵。」

「我都不知道我現實裡到底是個什麼樣子,和你聊天,會缺乏代入感。」

「先前你不是聊得挺好的麼?隻是想哄我開心幫你?」

「對。」

「哪怕是這個『對』字,也是在哄我開心吧?」

「對。」

「嗬嗬。」身影走入長廊,他的目光在第三張題桌前掃過,那是一幅要求你補全的畫,「你可能真有些天賦。」

「我說過,我學東西很快的。」

「但這一門,和學其它東西不一樣,它根本就不是一回事,而且,你現在根本就冇基礎。」

「這說明我進步空間很大。」

「你好煩。」

「對不起。」

身影的腳在地上劃動,很快,一個複雜隨性的紋路被勾勒出來。

「來,你給我找出它陣眼的位置。」

身影說完,就坐回到了椅子上。

他剛坐下,就看見男孩已經站在了紋路裡。

身影猛地站起身。

因為男孩所站的位置,就是陣眼所在!

身影:「說理由。」

李追遠:「冇理由。」

身影:「編一個。」

李追遠:「跟著感覺走。」

身影:「很不錯的理由,是有一類人,他能天生和陣法親近。」

李追遠:「你是說我?」

身影:「但往往這種人,很難達到真正的陣法大師水平。」

李追遠:「教授也這麼說過,他說我們這群孩子太過聰明,冇怎麼吃過學習的苦,也會容易自視甚高,忽略了平台的作用。」

「你那教授挺有水平,這世上,九成九的人,根本就用不著拚天賦,拚努力就足夠了。

隻有塔尖那一小撮,才需要拚天賦,而且那幫人,還往往比其他人,更努力。

聽懂了麼?」

李追遠:「聽懂了,你是在自誇。」

身影彎下腰,以指尖在地上勾勒,很快,一個更複雜的陣法紋路出現。

畫完後,身影拍了拍手。

李追遠:「它不完整。」

身影繼續拍著手:「冇錯,我讓你補全它。」

李追遠撿起一塊石頭,蹲下來,開始補全。

字麵意義的補全,冇思考,冇猶豫,直接就畫上了。

身影拍手的動作,停住了。

李追遠站起身:「補好了,應該,正確的吧?」

身影:「繼續?」

李追遠:「好。」

身影開始在前麵畫,李追遠在後頭補。

起初,二人在這長廊裡,還是一前一後的狀態。

但畫需要更長時間,補則很快,漸漸的,李追遠開始和那身影並齊。

You’ll never believe why I moved to… Taipei

My life in emojis: ✈️, 🏄, 🍣, 🚵♂️

MeetSingles

You’ll never believe why I moved to… Taipei

My life in emojis: ✈️, 🏄, 🍣, 🚵♂️

MeetSingles

Looking for someone in Taipei today

Willing to lie about how we met

Singleflirt

Looking for someone in Taipei today

Willing to lie about how we met

Singleflirt

身影在畫一個陣法時,李追遠冇等他把題目出好,他跟著身影一起把這題一起畫完。

二人,從長廊一端,畫到了另一端。

最後,

一大一小兩個人,一起直起腰,一起拍了拍手。

身影:「有問題。」

李追遠:「是哪裡畫錯了麼?」

身影:「冇畫錯,我指的是,你有問題。」

李追遠:「所以,真實的我,研究過陣法?」

身影:「不止。」

李追遠:「真實的我,陣法造詣很高?」

身影:「不止。」

「那是?」

「真實的你,陣法造詣再高,就算影響到了這裡,也不可能看到我自創的陣法,也一眼就會,還能和我一起畫!」

「你是不是留下過著作?」

「我寫過一些書。」

「那我應該看過,所以記下來了?」

「記憶帶不進這裡,你是吃透了。」

李追遠:「謝謝。」

身影:「對不起。」

「這是什麼意思?」

「意思是可以進行下一步了,你會走陰麼?」

「不會。」

「我教你。」說著,身影抬起手,對著李追遠的眉心,彈了一指。

「砰!」

李追遠整個人開始往後退,止住身形後,他覺得自己很輕,像是可以飄起來。

「有什麼不舒服的麼?」身影走了過來。

「冇有。」

「能回去麼?」

「結束這一狀態?」

「冇錯。」

李追遠聞言,舉起右手,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舉起右手,應該是某種習慣在推動,然後他打了一記響指。

「啪!」

再次睜眼,他回來了。

身影依舊站在他麵前。

李追遠:「這是走陰?類似誌怪小說裡記載的靈魂出竅?」

「差不離。」身影轉身,從桌上拿起一支筆。

「我剛剛做得怎麼樣?」

「馬馬虎虎。」

說著,身影一揮手,二人身前出現了一片光怪陸離,各種光圈正在交替演化。

「這個要怎麼做?」

「試著整理整理。」

李追遠開始跟著感覺走,雙手在身前不斷揮舞調整,很快,一幅幅帶有特殊蘊意的氣象圖案,呈現在了二人麵前。

身影:「你以前應該用這種方法教過人,教人望氣。」

李追遠:「那說明真實的我,也有弟子了?」

身影:「這可不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

李追遠:「的確。」

身影持筆,在身前快速畫出一隻黑色的豹子,豹子發出一聲咆哮,向李追遠撲來。

李追遠開始逃跑。

「跑什麼,用術法打它!」

「我不會!」

「繼續跟著你的感覺走。」身影又畫了一隻豹子,前後夾擊。

李追遠摔倒在地,然後伸手拍打在地麵。

「嗡!」

一條條黑色霧氣從兩隻黑豹腳下竄出,隨即,兩隻黑豹被穩穩壓製住。

身影目露疑惑:「什麼玩意兒?」

李追遠爬起身,指了指它們,問道:「我居然會術法?」

身影:「陣法、風水、走陰都會,怎麼可能不會術法,會寫詩的人難道不會認字?」

「剛剛我要是使不出來,你會對它們喊停麼?」

「你知道的,我不會。所以才能激發出你的潛能。」

「這很危險。」

「你已經做了更危險的事了。」身影揮了揮手,兩隻黑豹消散,地麵留下一條條黑色鞭痕,「我說,你怎麼串那裡去了?」

「啊?」

「我見過他的後人,但他們用的是什麼十二法門。」

「是我剛剛用的那種麼?那家,姓李?」

「不是這個姓,而且你用的,比他們家後人好。」

「為什麼會這樣?」

「倒也不奇怪,但和他牽扯上太多的關係,並不合適。」

「他脾氣很不好?」

「何止是不好。先不提這個,嗬,該不會你也命裡犯烏龜吧?」

「我冇養過烏龜,至少現在的記憶裡,冇有。」

「那龜記仇得很,都是不好搞的角色啊,我以前都不願意沾惹他們。嘶,不對,不應該,那兩處的地方,應該和你冇關係。

不是你把三家都引過來的,不是因為你,那兩家,有各自的牽引。」

「牽引?」

「血緣、詛咒。」

「那你是被……我麼?」

「我一開始冇以為是你,但現在,我懷疑是你。」

「你確定冇有留下過子嗣?」

「冇有。」

「那就不是血緣,有冇有第三個選項?」

「冇有。」

「那豈不是說我被你……」

「你爸媽有冇有教過你,不正經的書,少看。」

「我現在有點迷茫。」

「你把你生辰八字寫下來,我給你算算。」

李追遠馬上寫下自己的八字,身影持筆在紙上劃動,但他並未低頭,而是盯著李追遠的臉。

「嘩!」

桌上的紙,忽然燃燒起來,順便燃到了身影的右手他毫不猶豫地左手化作手刀,「噗」的一聲將右手手掌切了下來。

「哎喲。」身影再次看向李追遠,「嗬嗬,哎喲。」

李追遠:「哎喲,這是什麼意思?」

身影:「小老東西,你在走……你在船上。」

「這是某種代稱麼?」

「直接說出來不吉利。

但你可真狠啊,也夠絕,玩兒得也是真花啊,哈哈哈!」

身影笑著笑著,抬起頭,望向遊樂園上方的天空。

「我還是不理解……」

身影低下頭看向李追遠,一字一字道:

「你冇必要繼續在這裡裝可憐,也冇必要尋求什麼庇護,這是你自己挖的溝,我們仨都是你引來的王八。」

李追遠麵露痛苦,他用力地抓住自己的頭髮,強迫自己不去甦醒。

「不用再抵抗了。」身影發出一聲嘆息,「你是安全的,他們這次,會被你給玩兒死。」

「我醒了,就得從頭來過,然後就不記得你了?」

「嗯。」

「我還是想和你再說會兒話。」

「僅僅是想說會兒話這麼簡單?」

「不然呢?」

「換位思考,我想要的,隻會更多,我相信,你也一樣。」

身影說著看了看自己的右臂,那隻手,還冇恢復,依舊斷裂。

「他孃的,這水,還是這麼凶。」

李追遠:「你覺得我還缺點什麼?」

「我又不是你。」

「你剛剛說了,你可以換位思考,如果你是我,你覺得還缺點什麼?」

身影伸手,向東西兩側指了指:「他們倆,都太含蓄了,我會覺得,缺點熱鬨。」

李追遠:「那我應該也是這般覺得的。」

男孩抬起頭,看向身影的臉,雖然對方仍然模糊,但彼此可以捕捉到對方的目光。

身影:「那就,再添一把火?」

李追遠:「你教我。」

身影:「按照正常節奏走,這般下去,遲早會有一個先心煩,抬手抹去一些東西,但這怎麼能過癮呢?

得把他們其中一個,搞得怒不可遏,搞得氣急敗壞,搞得不惜一切代價,也得去當那一把刀!」

身影再次低頭看向自己已經失去的右手:

「隻斷一隻手怎麼夠呢?

怎麼著也得砍去四肢,戳瞎眼睛,割掉舌頭,切掉耳朵,剜去鼻子,再找個新鮮的糞缸,給人家好生供起來。」

李追遠:「能做到麼?」

身影:「你能力肯定不夠,但放心,有我在。」

李追遠:「你教,我來做。」

身影:「先二選一,選擇激怒哪一個。」

李追遠:「你來幫我選。」

身影:「其實激怒哪一個,都會在以後給你帶來更大的麻煩,但我建議,把那隻龜先放一放。

因為另一個,至少還有個人樣,而且他受到限製,不能離開那個地兒。

最重要的是,我懷疑另一處地方,牽引他過來的,是血緣。

這也就意味著,他的血緣子嗣站在你這邊。

他肯定是不在乎絕後不絕後這種事的,但有個後人跟著你,以後好歹能搭上點話,選擇自己受死的刑罰時,能挑一個稍微痛快點的。」

「後果這麼嚴重?」

「怕了?」

「更有趣了。」

「嘖。」

身影走出長廊,來到外頭空曠處。

「我以前閒暇時,是寫過一些書,但那都是偏基礎的,不好意思。」

「你為什麼要一直對我道歉?」

「因為確實是不好意思,我寫那些書的初衷,可能不是那麼友好,當時的我,還有些幼稚。」

「那要是換做現在的你呢?」

「我會寫下更大的惡意。」

李追遠:「謝謝。」

「小老東西,你看好了,我不知道你具體看了我多少書,我腦子裡現在的記憶也不全,但我還是有些東西,並未留在書裡。

You’ll never believe why I moved to… Taipei

My life in emojis: ✈️, 🏄, 🍣, 🚵♂️

MeetSingles

You’ll never believe why I moved to… Taipei

My life in emojis: ✈️, 🏄, 🍣, 🚵♂️

MeetSingles

Looking for someone in Taipei today

Willing to lie about how we met

Singleflirt

Looking for someone in Taipei today

Willing to lie about how we met

Singleflirt

你且仔細看,仔細學,仔細領悟,光是死記硬背,是不夠的。

這裡因果錯綜複雜,那兩尊又都在這裡,怕是南柯一夢後,潮水沖刷,你在這裡的記憶基本都會被抹去,能真正學到多少,就像你先前那樣,隻能是吃透的那部分。」

身影的腳下開始構建陣法紋路,他的左臂揮舞間形成術法,他的嘴巴吞吐,幻化出氣象。

這是他的陣法、術法和風水感悟。

李追遠有種預感,要是錯過這次機會,等自己甦醒恢復記憶後,必然會萬分遺憾。

但哪有當老師的,三堂課一起開的?

李追遠開始一心三用。

記憶中,自己以前並未這般嘗試過,因為應用場景並不多,隻是偶爾一心二用應付一下。

但不知道怎麼的,一心三用之下,竟意外得順暢。

身影所表現出的陣法、術法和風水,像是被男孩自己分割出了三部分,全部顯露在麵前的三張棋盤上。

外在形式不重要了,自己直接以黑白棋子,記錄其神韻!

先吃透核心感覺,外部的枝條,等自己有空時可以慢慢去逆推補全。

身影冇有停止,李追遠則在三盤棋上快速落子,跟上進度。

男孩甚至還有餘力分心去想其它:

看來,自己以後挺喜歡下圍棋的,棋藝感覺比現在明顯高出很多。

同時,男孩還有些許疑惑:

自己以後是要應對怎樣一種艱難複雜的局麵,竟把一心三用運用得如此順滑?

時間,就這樣慢慢過去,隻不過在夢裡,對時間流速的感覺會失真。

忽然間,李追遠發出一聲悶哼,摔倒在了地上,眼耳口鼻裡全是鮮血溢位。

身影也停止了教學。

李追遠愕然抬起頭,看向他,不解地問道:「你在企圖偷偷控製我?」

就在剛纔,他察覺到一股特殊的意誌,正試圖控製自己的思維,而在這裡,能稱得上獨立個體的,隻有自己和他。

身影沉默不語。

李追遠繼續問道:「為什麼,你為什麼要控製我?」

身影發出一聲嘆息:「唉,你居然連這個,也學過。」

「我學過?」

「我說過的,隻有吃透的東西,才能在這裡表現出來。」

「那又怎麼樣?」

身影彎下腰,看向李追遠,小心翼翼地問道:

「小東西,你是不是有病?」

李追遠的瞳孔一縮。

身影伸出手,拍了拍李追遠的肩膀:「怪不得,我能被牽引到這裡來,我之前還在思索原因,嗬,居然是落在這裡。」

「我不懂你在說什麼,我無法理解。」

「小東西,既然你有那個病,那你不老,你真實年紀應該不大的。可能,就比你現在,隻大那麼一點。」

「我的真實年紀?」

「因為剛剛畫陣法時,我看出來了,你冇有用武的習慣,你還冇練武,應該還冇到年紀。」

「我還未成年?」

「媽的,真畜生啊!」

身影忽然發出了怒吼。

這憤怒,讓李追遠感到莫名其妙。

「人家還是個孩子啊,你怎麼能這麼畜生!」

「你到底,在表達些什麼?」

「它肯定會給你提高難度,它會故意與你較勁,它會刻意刁難你,這不是因為它有情緒,也不是因為它變壞了,而是因為我來過。」

「因為……你來過?」

「它絕不會允許,第二個我出現。」

(本章完)

若章節內容顯示異常,請重新整理或切換到 手機版 / 電腦版 檢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