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賣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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賣夫
幼安看向年輕男人:“咳咳咳買藥要用多少銀子?”
年輕男人:“大夫說了,你的病不能去根,隻能好生養著,那藥是五兩銀子一副,每月至少五副,一年就是三百兩,養上十年就是三千兩。”
梁盼盼越發肯定,郭氏和這個姦夫就是衝著銀子來的。
“三千兩是吧,我可以給你,但是你要”
冇等梁盼盼提出條件,幼安又咳上了。
“咳咳咳我兒是嫡長子要高頭大馬要入閣拜相要繼承家業還要迎娶貴女”
梁盼盼咬牙切齒,也不照照鏡子,這豆芽菜似的小子,還入閣拜相?還想迎娶貴女?
“五千兩!不能再多了。”
幼安怔怔一刻,連咳嗽也忘了。
梁盼盼更加鄙視,這村婦怕是這輩子也冇見過五千兩銀子。
“這五千兩可不是白給的,你要”
“咳咳咳我與薛郎青梅竹馬伉儷情深我不要你的銀子我隻要薛郎”
年輕男人忙道:“那姓薛的是白眼狼,你不要再想著他了,有了銀子,你就能治病,就能”
幼安:“咳咳咳我與薛郎明媒正娶我們還有兒子你看我兒和薛郎長得多像咳咳咳這點銀子哪裡比得上薛郎毛禦史找毛禦史”
梁盼盼恨不能撕了幼安,這賤婦竟敢用毛禦史威脅她!
“你既然對薛哥哥一往情深,難道不知道這件事一旦被毛禦史鬨上朝堂,薛哥哥就要被聖上斥責嗎?他現在剛剛入仕,根基未穩,如此一來,說不定就連官都冇得做了,你不怕嗎?”
幼安:“咳咳咳,不當官那可太好了我們回老家男耕女織白頭到老”
梁盼盼:瘋了,這村婦瘋了!
“說吧,你要多少銀子才肯離開京城,這輩子都不會在薛哥哥麵前出現?”
梁盼盼原本是不準備讓郭氏母子活著離開京城的,可是這村婦敢用毛鐵嘴要挾她,那她隻能改用緩兵之計,先用銀子把這村婦安撫下來,待到他們離開京城,再讓他們死在半路。
梁盼盼打定主意,哪怕郭氏獅子大開口,她也會一口答應,反正這銀子在郭氏手裡也隻是暫時存放,多則三四日,少則一兩日,還會回到她手中。
幼安不可置信:“咳咳咳離開京城?我不離開我與薛郎相約白頭要走也是一起走”
梁盼盼耐心耗儘:“想要銀子那就給我滾出京城!你冇得選擇!”
幼安怔怔一刻,終於認命了,她哆哆嗦嗦伸出一根手指,想了想,又加了一根,接著,又像是下定決心,再加一根:“咳咳咳三三萬兩”
這次輪到梁盼盼怔住,她萬萬冇想到,這個低賤的村婦開口竟是三萬兩!
她知道三萬兩是多少嗎?
見梁盼盼遲疑,幼安捂著心口,字字血聲聲淚:“咳咳咳你出身富貴,三萬兩三萬兩對你不算什麼三萬兩給了我你失去的隻是一點銀子而已,可是我呢我失去的卻是薛郎啊咳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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賣夫
梁盼盼怔了怔,是啊,三萬兩雖多,可她是能拿得出來的,何況這銀子給了郭氏,轉手還能回來。
“我給你三萬兩,你們什麼時候離開京城?”
幼安:“咳咳咳拿了銀子就走”
梁盼盼點點頭:“好,那你們收拾收拾,趕在今天城門關閉之前離開京城!”
話閉,梁盼盼轉身就走,她要回去取銀子,兩個丫鬟連忙跟上,打開院門,卻發現門外竟然圍了一群人,都是等著看熱鬨的街坊,也不知道她們剛剛說的話,這些人聽到多少。
梁盼盼倨傲地冷哼一聲,帶著丫鬟目不斜視地走了。
她們走後,樂天關上院門,對幼安說道:“阿孃,您說她真的會把銀子送過來嗎?”
幼安笑道:“會,肯定會。”
她看向扶風:“收拾東西,咱們要搬家了。”
扶風就是那名年輕男子,他全名葉扶風,是幼安的小舅舅,也是外祖母四十歲生下的老來子,比幼安還小兩歲。
“阿孃,萬一梁大小姐因為咱們的出現嫌棄了薛坤,不想和他成親,毀婚了怎麼辦?”樂天有些擔心,薛坤那樣的壞人,真的有人願意花三萬兩銀子買他嗎?
三萬兩銀子,那可是很多很多啊,可以買很多很多羊、很多很多豬,每天吃一隻,能吃很多很多年。
幼安微笑:“她不會毀婚的,薛坤在咱們眼裡豬狗不如,可是在梁大小姐心裡,卻是無價寶,再說,咱們也必須促成這門親事,那樣薛坤才能更值錢。”
……
梁盼盼一路上一言不發,回到府裡,便直奔存放嫁妝的庫房。
三萬兩銀子對於大都督府而言隻是小數目,彆說三萬,就是三十萬兩也不算什麼,可銀子再多,也是公中的,梁盼盼不敢驚動父親,她也不想讓母親知道,那就隻能用自己的私房銀子。
她的私房銀子隻有七八千兩,好在嫁妝已經備好,父親給她的壓箱銀子,不多不少剛好三萬兩。
看著箱子裡碼得整整齊齊的銀票,梁盼盼有些心痛,可是想到轉轉手,銀子還能回來,也就不覺得痛了。
更何況,過了今日,那對賤人母子便再也不能妨礙她和薛坤了,一勞永逸,何樂而不為?
不過,梁盼盼不想再去那個破爛地方了,她派自己的丫鬟連同幾名護衛,帶著銀子去了壽眉衚衕。
三萬兩的銀票擺到幼安麵前,她讓扶風一張張仔細驗過,確認無誤,抬起頭向丫鬟身後看去。
冇有看到梁盼盼,幼安有些失望。
丫鬟不屑:“不用看了,大小姐讓我來給你送銀票,已經是看得起你了,把這個簽了!”
丫鬟拿出一份文書,幼安假裝不識字,把文書推給扶風。
扶風接過一看,隻見上麵寫著郭氏收下三萬兩,生不與薛坤相見,死不入薛家祖墳,其子薛天不入薛家族譜,與薛家冇有關係。
扶風把文書內容念給幼安聽,幼安悲憤,想說什麼,但是看到丫鬟身後那幾個凶悍的護衛,隻能忍氣吞聲。
她“不會”寫字,扶風便抓著她的手,在文書上寫下歪歪扭扭的郭淑芬三字。
丫鬟收迴文書,仔細放好,這份文書是要給薛姑爺看的,薛姑爺看到這份文書,便知道郭氏是如何唯利是圖,貪財忘義。
“怎麼還不走,你彆是後悔了吧?”見幼安坐在輪椅上不動,丫鬟忍不住問道。
幼安滿臉屈辱地抱起那隻裝滿銀票的匣子,讓樂天推著她走出壽眉衚衕,心裡卻樂開了花,她把那個渣男人賣了三萬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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