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端掉虎爪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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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快步上前,伸手拂去對方臉上的塵土,露出那張憔悴的臉,正是失蹤的蘇廣。
蘇廣緩緩睜開眼,看到蕭羽時,緊繃的身體終於放鬆下來,聲音嘶啞:“蕭……蕭先生……”
蕭羽解開束縛他的繩索,輕聲問道:“感覺怎麼樣?還能走嗎?”
蘇廣視線勉強聚焦在蕭羽臉上,乾裂的嘴唇動了動,發出並不完整的聲音:“我……走不動了……”他的聲音細若遊絲,現在哪有一方梟雄的模樣,他每一個字都帶著撕裂般的疼,“腿……膝蓋骨被他們敲斷了……”
蕭羽俯身,撩開蘇廣沾滿血跡的褲腳,膝蓋處腫得老高,青紫的瘀痕爬滿皮膚,畸形的輪廓慘不忍睹。
“誰乾的?”蕭羽問。
“朱......朱南生!”蘇廣答道。
“人呢?”蕭羽問。
“昨......昨天......晚上......出去了,還冇來過......”蘇廣回答。
“蕭兄弟,你這朋友受傷挺嚴重的,莫燒腦殼了。”陽忠華道,他朝後招了招手,“來兩個兄弟過來將這位受傷的朋友幫忙送到城裡先去治傷。”
“是!”離得近的兩個乾坤會弟子應聲而來,兩人一左一右輕鬆就把蘇廣架了起來走了出去。
看著蘇廣被架著的身影消失後,陽忠華他猛地轉頭,目光如刀般掃向身後的趙虎,沉聲道:“趙虎,你來說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武不範俗′這幾個字到底是什麼意思?”趙虎的臉瞬間冇了血色,他當然懂“武不範俗”這四個字的分量,這是江湖宗門不成文的規矩:習武之人不得插手俗世界的紛爭,更不能把手伸到市井商賈、或者勾結官府衙門。可今日蘇廣被抓到虎爪門的密室,還被虎爪門的人打成重傷,如今被乾坤會逮個正著,作為虎爪門的二當家,他卻完全不知情。
他“噗通”一聲跪倒在地,臉幾乎貼到了地板上,聲音裡滿是惶急與委屈:“楊左使!小的真的不知情啊!這間密室是我們虎爪門門主王昆的專屬之地,除了他之外,冇人能隨意進出。”他抬起臉來,顫顫巍巍的說道,“左使明鑒,小的對乾坤會敬若神明,絕不敢縱容手下壞了江湖規矩!這人定是門主抓來,可究竟他們是什麼恩怨,小的真的不知情啊!求楊左使明鑒。”
楊忠華臉上冇有半分波瀾,隻是緩緩抬眼,目光掃過周圍肅立的乾坤會弟子。
“不必多言,也不用燒我腦殼扯這些冇用的東西。”他的聲音突然冷了下來,“王昆父子把手伸到俗世,攪得市井商賈不得安寧,勾結朱南生擾亂俗世秩序,壞了‘武不範俗’的規矩,這是江湖練武之人共憤的事情。”
“虎爪門在武道界也算有點名頭,如今倒好,成了藏汙納垢的地方,連這點江湖規矩都守不住,說出去都讓人笑掉大牙。”
他抬手一擺,語氣裡帶著不容置喙的決斷:“從今日起,虎爪門封山。”
周圍乾坤會弟子齊齊拱手:“是!左使大人!”
“另查明虎爪門中無辜弟子,譴今日之內收拾行囊,各回原籍,從此安分守己,不得再踏入江湖紛爭半步;但凡跟這事有牽扯的,儘數帶往乾坤會總壇,逐一審查,絕不姑息。”
他眼神裡淬著狠勁:“至於在逃的王昆父子——傳令下去,江湖各道眼線全力追查,活要見人,死要見屍。我要讓整個武道界看看,壞了規矩的虎爪門,是個什麼下場。”
最後,他看向麵如死灰的趙虎,“至於你,是非不分,視生命如螻蟻,”
楊中華向前一步,趙虎下意識的屏住了呼吸。
“初上山時,你不識我身份,便悍然下令,要將我‘殺無赦’。”陽忠華微微側頭,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語氣裡翻湧著令人心悸的寒意,“彼時你心狠手辣,視我性命如草芥,如今卻跪在地上哭求饒命?趙虎,你哪來的臉?”
趙虎渾身劇烈顫抖,額頭磕在青石板上,發出“咚咚”的脆響,鮮血順著鬢角往下淌,混著冷汗糊了滿臉。他語無倫次地哭喊,聲音嘶啞得如同破鑼:“左使饒命!小人有眼不識泰山!小人是鬼迷心竅!求左使大人饒屬下這一次……”
“ 燒腦殼!”他向前踏出一步,靴底重重碾過趙虎手邊的地麵,威壓如泰山壓頂般籠罩下來:“虎爪門在武道界也算是有些名氣,養出的二當家,竟然是個貪生怕死的軟骨頭。”
“是非不分,視生命如螻蟻。”他直起身來,拉住蕭羽的手,徑直向外走去,朗聲道:“趙虎,連同其餘涉案之人,即刻押往乾坤會總壇會審。至於虎爪門......”
他頓了頓,眼底閃過一絲厲色。
“封山。”
兩個字,不高,卻像兩塊千斤巨石,狠狠砸在虎爪門弟子的心頭上,震得溶洞內一片死寂,連呼吸聲都聽不見。
話音落時,陽忠華腳步未停,拽著蕭羽跨出溶洞口,隻留下身後一片兵荒馬亂,弟子們慌不迭地搬取封山木牌,涉案者被鎖鏈鎖起,趙虎的哀嚎被死死按在喉嚨裡,連一句完整的求饒都吐不出來。
山門處,溶洞口,他回頭望了一眼那高懸的“虎爪門”匾額,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對身旁的蕭羽沉聲道:“燒腦殼,破壞規矩,就是這個下場,我要讓整個武道界都聽見,今日這‘封山’二字,就是給所有敢碰‘武不範俗’紅線的人,敲的第一記警鐘。”
話音落定,他不再回頭,拉著蕭羽向山下走去,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落在兩人的背影上。
陽忠華周身的氣勢隨著離洞而去,漸漸收斂,多了幾分沉鬱。
蕭羽抬頭望了眼頭頂的日頭,明晃晃懸在正中央,已是正午時分。他沉默了片刻,側頭看了一眼虎爪門深處那扇被封死的洞口,眼底沉了沉,道:“楊大哥,封山立威是應有之義,隻是王昆父子逃了,怕是會還引出更多亂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