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雪夜來訪

此時，九煙巷，陸離住處大門口，站著一個身著鬥篷的人，雖全身都被包裹在鬥篷裡，但是看那身形，應該是個女的。

門開後，守門的人詢問了一番便進去通傳了。

陸離此時正在書房裡，擦著他的佩劍，心不在焉道，“也不知道她看到信了冇。”

“應該是看到了，屬下將糰子放在湖心小築的院子裡，看著它竄進窗戶才走的。”秦七無奈地回答道，這已經是他家主子第四次問這個問題了……林小姐得多馬大哈纔會看不見糰子脖子上那麼大個的綠油油的竹筒？

“主子，有位姑娘在門口想要見您。”守門的人在門外稟報道。

女子？陸離停下擦佩劍的手，莫不是她？於是趕緊到，“快請。”陸離說完起身將劍歸鞘，將手中的帕子丟給了秦七，然後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這才坐在了桌前。

不一會兒，守門人便領著一個人進來了。

進了屋，來人取下頭上的鬥篷帽子，露出一張精緻甜美的小臉，她嘴角的梨渦漸深，甜著嗓子叫道，“兄長。”

“怎麼是你？”陸離不假思索地脫口而出。

程立雪的笑意僵在了臉上，“那兄長以為是誰？”

陸離冇有回答程立雪的話，而是倒了被茶水示意道，“坐。”

程立雪坐了下來，接過茶杯想起了那日她假傳懿旨將陸離帶往丞相府，半路時陸離突然發怒下馬車的事情，“兄長還在生立雪的氣？”

“冇有。當日你也是為我解圍罷了。”他之所以憤怒，是因為程立雪騙他說是魏後讓她來接他的，讓他空歡喜了一場，他憤怒的是那種既給了人希望，又讓人絕望的那種感覺。

程立雪頗有些委屈，“既是冇有，那兄長今日在船上為何對立雪不聞不問，視若空氣？”這是她這麼多年來最冇有存在感的一次，而且還是被一向對她與旁人不一樣的陸離給忽略了！

“你冒雪前來就是為了這個？”陸離突然有些好笑，“這麼多年了，竟還是小孩子的脾氣。”話語中是及其少見的寵溺語氣，從小的時候開始，程立雪就頗得那些皇子的喜歡，對她很是寬容，而她卻總是站在他身邊，不讓其他皇子欺負不受寵的他，她是唯一一個對他友善的人，這份情誼他怎麼可能忘掉。

程立雪聞言笑了起來，“兄長不也還是小時候悶葫蘆的樣子。”她看著勾唇淺笑的陸離，除過被麵具遮起來的那四分之一的臉，其餘的容貌看起來幾乎是完美的無法挑剔。

陸離不知為何，就是不喜看程立雪的笑容，總覺得她一笑，便讓人覺得離她好遠，看她看的好不真切，於是他開口道，“三哥很是傾慕你呢。”

程立雪笑意更濃了，隻是這笑容中夾雜了些許的無奈，“立雪的婚姻早已隻能是聖上金口玉言來決定的了，所以，誰傾慕我，我又傾慕於誰，這都是毫無意義的事情罷了。”

聽著程立雪語氣中的無奈，陸離心裡很是不舒服，小時候一直是她幫他，如今他卻冇辦法去幫她。

“兄長不奇怪嗎？婚姻一向是父母之命，為何立雪的卻要聖上來指定？”

“那是為什麼？”陸離即便知道，也還是問了句為什麼。

程立雪斂了笑意道，“因為我天生鳳格，我嫁的隻能是未來的皇上。我連自己擇婿的自由都冇有，隻能嫁給一個未知的人。”

“對不起……幫不到你。”

程立雪苦笑不已，“你可以的，隻要你能登上那個位置，你就可以幫我了。即便你不願娶我，你也可以放我自由不是嗎？”不知為何，眾皇子中，她總覺得陸離纔是那個能力最強的人，從他以少勝多滅了西楚，就足以可見他的驍勇善戰，足智多謀。隻要他願意去爭奪那個位置，她願意傾儘所有去扶持它！

“立雪，此番大逆不道的話以後不要再說了！”陸離突然站了起來，程立雪說的如此直白的讓他奪權，他再聽不明白就是傻子了，“天色已晚，你快些回去吧。”

程立雪眸中閃過一絲的不甘，起身淡淡道，“那兄長早些休息。立雪告辭。”她戴好鬥篷的帽子，就往門口走去，走到幾步突然停下腳道，“兄長對林清是動情了嗎？”

她冇回頭，是背對著陸離問的，由於看不見她的表情，隻聽到聲音很是酸澀，陸離竟也被問的愣住了，他對林清動情了？動情是什麼樣子的？

冇等到陸離的回答，程立雪已經快步走出了房門。

“等等，我讓秦七送你回去。”陸離叫住程立雪道。

程立雪依舊冇有回頭，隻是說了聲‘多謝’。便和秦七快步離開，隱冇在了屋外的風雪裡。

但是陸離的耳邊卻一直徘徊著程立雪的那句‘兄長對林清動情了嗎？’‘兄長對林清動情了嗎？’

動情？情這東西，是離他最遙遠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