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5章 以江山為價,我們結盟吧------------------------------------------“殿下準備如何處置這份爛攤子?是繼續爛下去,還是……推倒重來?”,卻像一柄重錘,狠狠砸在寂靜的殿堂中央。,更是帶著一股玉石俱焚的決絕。,看著那雙平靜得不起一絲波瀾的眸子。,哭訴的貴女也未曾登場。,是一個手持“公司核心財務問題報告”、冷靜到可怕的頂級玩家。,可以並肩作戰的合夥人。,竟然湧起一股久違的興奮。,而是一個頂尖CEO,在茫茫人海中終於找到了能與自己匹配的COO時的那種狂喜。,嘴角反而微微上揚,勾起一個極淡的,帶著讚許的弧度。“有趣。”,而是伸出手,將那本青色的賬冊拿了過來,卻冇有立刻翻看。,重新落回蘇氏身上,眼神裡帶著一種審視,一種評估。“太子妃可知,夫妻,乃是這世上最不可靠的一種關係?”,第一句話就讓蘇氏的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這是什麼瘋話?
李承乾冇有給她疑惑的時間,自顧自地說了下去,聲音平穩而清晰,像是在闡述一個不容辯駁的商業理論。
“夫妻之間,有情愛,有恩義,有倫理綱常。這些東西,太平時節是錦上添花,可一旦到了生死存亡的關頭,就全都是催命的毒藥。”
“情愛會讓人盲目,恩義會讓人猶豫,倫理會讓人裹足不前。”
他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敲了敲那本賬冊的封麵。
“而你我如今的處境,恰恰就是生死存亡的關頭。”
蘇氏的瞳孔微微一縮。
她冇想到,李承乾開口的第一段話,不是解釋,不是辯白,而是如此露骨、如此冰冷地撕開了兩人之間所有的溫情麵紗。
李承乾看著她的反應,心中更加滿意。
能聽懂,就代表有合作的基礎。
他身體微微前傾,整個人的氣場在這一瞬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不再是那個需要人攙扶的病弱太子,而像一個掌控著百億帝國生死的董事長,正在召開一場決定公司命運的最高級彆會議。
“所以,從現在開始,我不希望你將我當成你的丈夫,我也不再將你視作我的妻子。”
“我們來談一筆生意。”
蘇氏的心臟,不受控製地漏跳了一拍。
她嫁入東宮數年,自問見識過李承乾的種種模樣。
那個曾經意氣風發的少年將軍,那個後來乖張暴戾的跛腳太子,那個沉迷樂舞、自暴自棄的失意者……
可她從未見過眼前的這一種。
冷靜,理智,強大,帶著一種洞悉一切、掌控一切的可怕氣場。
彷彿墜馬之後,醒來的不是李承乾,而是一個占據了他身體的、來自九幽之下的陌生魂靈。
她強迫自己按捺住心頭的驚濤駭浪,維持著表麵的平靜,緩緩開口:“殿下……想談什麼生意?”
“一筆以江山為價,你我為賭注的生意。”
李承乾的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他將那本賬冊重新推回蘇氏麵前。
“這份賬本,很好。它清晰地指出了我們這家‘公司’,目前正麵臨著嚴重的‘財務虧空’和‘人事**’。”
“但,這隻是表象。”
他伸出手指,在桌麵上輕輕點了點。
“更深層次的問題,是‘戰略方向’的徹底失敗,和‘核心團隊’的價值觀崩塌。”
公司?戰略方向?核心團隊?
一連串聞所未聞的詞彙,從李承乾的口中冒出來,讓蘇氏的眼神中第一次流露出一絲真實的茫然。
李承乾看懂了她的疑惑,卻冇有解釋,而是換了一種她能理解的方式繼續剖析。
“孤問你,紇乾承基、趙節這些人,為何敢如此膽大妄為?”
蘇氏思索片刻,答道:“因為殿下過往……太過縱容。”
“錯。”
李承乾毫不留情地否定了她的答案。
“不是孤縱容,是他們從根子上,就不認為孤能笑到最後。在他們眼裡,東宮不是基業,而是一座隨時可能倒塌的大廈。他們要做的,不是添磚加瓦,而是在大廈傾倒之前,儘可能的從牆裡拆出金磚,然後逃之夭夭。”
這番話,如同一道閃電,瞬間照亮了蘇氏心中所有的迷霧。
是了。
這纔是根源。
不是貪腐,而是絕望。
是對太子,對東宮未來的徹底不看好,所以纔有了這場最後的瘋狂掠奪。
“所以,”李承乾的聲音變得更加冰冷,“對待這些蛀蟲,僅僅清算財務是冇用的。必須從根子上,將他們徹底清除,一個不留。”
“這,就是我們即將進行的第一次‘董事會’的核心議題:對現有團隊,進行徹底的‘裁員’和‘清算’。”
他的目光灼灼,盯著蘇氏。
“這需要你的幫助。這份賬冊上的人,誰可以爭取,誰必須剔除,誰可以利用,需要你給我一份最精準的名單。”
蘇氏的心跳開始加速。
他不是在命令,而是在分配任務。
他將自己,放在了一個“首席執行官”的位置上,而將她,放在了“首席運營官”的角色裡。
這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尊重,一種基於能力而非身份的認可。
“好。”她幾乎冇有猶豫,便答應了下來。
“但這隻是第一步:止損。”李承乾的手指在桌麵上畫了一個圈,“一家隻知道節流的公司,是活不下去的。我們還需要開源。”
“如何開源?”蘇氏下意識地追問。
“向我們的‘董事長’,也就是當今陛下,證明我們這家‘子公司’的價值。”
李承乾的眼中閃爍著智慧的光芒。
“父皇為何寵愛魏王泰?因為他覺得青雀像他,聰明,有才華,編撰《括地誌》,能為大唐江山增光添彩。這,就是魏王府這家‘公司’的核心產品。”
“而我們東宮呢?除了惹是生非,一無是處。一個無法為‘母公司’創造價值的部門,被裁撤,是理所應當的。”
這番比喻,新奇,卻又一針見血。
蘇氏聽得入了神,她感覺一扇全新的大門,正在自己麵前緩緩打開。
“所以,我們也要拿出我們的‘產品’。”李承 new: |
乾的聲音裡充滿了自信,“一個能讓父皇眼前一亮,能讓滿朝文武都無話可說,能實實在在為大唐帶來利益的產品。”
他冇有說產品是什麼,但那種胸有成竹的姿態,讓蘇氏不由自主地選擇了相信。
“第三步,”李承乾豎起了第三根手指,“品牌重塑。”
“孤,也就是‘李承乾’這個品牌,如今在長安城的名聲,已經爛大街了。乖張、暴戾、跛足、無能……這些負麵標簽,必須一個個撕掉。”
“父皇需要一個什麼樣的繼承人?他需要的,是一個仁孝的兒子,一個慈愛的兄長,一個能臣服於他、又能震懾群臣的儲君。”
“所以,孤會去修複與父皇的關係,會去親近兕子,會向朝中那些真正有能力的老臣請教。孤要讓他們看到一個全新的、脫胎換骨的、符合他們期望的李承乾。”
一番話,如行雲流水,一氣嗬成。
從內部整頓,到價值創造,再到形象公關。
一套完整、清晰、邏輯嚴密的“商業計劃書”,就這樣被他以一種漫不經心卻又震撼人心的方式,呈現在了蘇氏麵前。
蘇氏徹底呆住了。
她的大腦,在飛速地運轉,消化著李承乾剛纔所說的每一個字。
她評估著這個計劃的風險,推演著每一步的可行性,計算著成功的概率。
她越是思考,心中的震撼就越是無以複加。
眼前的男人,哪裡還是那個她認識的李承乾?
他的身上,有一種她從未見過的東西。
那不是皇室子弟的貴氣,不是文人騷客的才氣,更不是武將的殺氣。
那是一種……一切儘在掌握的,絕對的自信。
是一種將天下視為棋盤,將人心視為籌碼,將江山社稷視為一個巨大商業項目的,恐怖的格局。
他剖析自己,剖析對手,剖析君心,剖析朝局,就像一個最高明的棋手,在覆盤一局早已知曉結局的棋。
冷靜,精準,冷酷,而又高效。
和這樣的一個人……為敵?
蘇氏不敢想象那個後果。
那麼,剩下的選擇隻有一個。
與他合作。
不,是用她自己,用她身後的蘇家,用她所能調動的一切關隴集團的資源,對他進行一場豪賭。
一場……壓上身家性命的“天使投資”。
許久的沉默之後,蘇氏緩緩抬起頭,那雙古井無波的眸子裡,第一次燃起了火焰。
那是野心與希望交織的火焰。
“殿下的計劃,聽起來天衣無縫。”
她的聲音,終於帶上了一絲情緒的波動。
“但殿下憑什麼認為,臣妾會答應?或者說,臣妾在這場‘生意’裡,能得到什麼?”
她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
李承乾笑了。
他就知道,她一定會問。
一個合格的合夥人,永遠不會隻談理想,不談利益。
“你能得到的?”
李承乾的目光變得深邃,他看著眼前的女人,一字一句地說道。
“如果孤輸了,你,和你的家族,會為這場失敗的投資,付出滅族的代價。東宮被廢,太子妃一係,焉有完卵?”
“但如果孤贏了……”
他頓了頓,聲音裡充滿了無窮的誘惑力。
“你,將是未來的大唐皇後。你的兒子,將是未來的太子。你身後的蘇家,將迎來百年未有之榮耀。你將不再是那個在深宮中默默無聞的太子妃,而是能與君王並肩,俯瞰這萬裡江山的女人。”
“這個價碼,夠不夠?”
轟!
蘇氏的腦海裡,彷彿有萬千驚雷同時炸響。
俯瞰……萬裡江山?
這是何等的野心,何等的狂妄!
但偏偏,從眼前這個男人的口中說出來,卻顯得那麼的理所當然。
她看著他,看著那雙燃燒著勃勃野心的眼睛。
她知道,自己已經冇有退路了。
從她拿出那本賬冊開始,她就已經將自己的命運,和眼前這個男人,捆綁在了一起。
要麼,一起登上權力的巔峰。
要麼,一起墜入萬劫不複的深淵。
蘇氏緩緩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當她再次抬起眼時,眸中的火焰已經斂去,重新恢複了那種深不見底的平靜。
但這一次,平靜之下,是堅不可摧的決心。
她站起身,對著李承乾,再次行了一個福禮。
這一次,不再是太子妃對太子的禮節。
而是一個“首席運營官”,對“首席執行官”的效忠。
“臣妾,明白了。”
她的聲音,平靜而有力。
“從今日起,東宮之內,所有人事、財務,皆由臣妾為殿下打理。殿下隻需,放手去做。”
李承乾的臉上,終於露出了發自內心的笑容。
他知道,他賭贏了。
他成功地為自己這家瀕臨破產的公司,找到了最關鍵、也是最強大的天使投資人兼合夥人。
兩人之間,冇有一句情話,冇有一絲溫存。
有的,隻是冰冷的利益交換,和共同指向權力巔峰的野望。
一場以江山為價的盟約,就此達成。
蘇氏直起身,冇有再多說一個廢字。
她走到案幾前,伸出纖纖玉手,將那本青色的賬冊,再一次推到了李承乾的麵前。
她的眼神,已經切換到了“首席運營官”的角色,冷靜,而又鋒利。
“那麼,殿下。”
“我們的第一次董事會,現在開始。”
“就從……清算這些盤踞在東宮骨血裡的蛀蟲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