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能量99棒
叫方澤芮過去的還是劉其楓老師。
老師先是表揚了他一通,說之前開會,魏校專門拿了他關於創造節的策劃案出來說,說這代表原一中的學子有創造力、有眼界、德智體美勞全麵發展……
方澤芮心想,原來是讓領導臉上有光了。
劉其楓意思是學校認為在兩校剛剛趕鴨子上架合併的關鍵時刻,這個活動可以辦,而且要辦好,這樣才能促進原兩校的學生從各行其道到一家親,因此把原定在這個月現在卻冇了聲息的校運會再往後挪,結合方澤芮等學生提出的創造節一起辦,讓劉其楓作為指導老師,和學生一起把這個活動辦好。
活動時間挪到十一月中旬,反正海島有長夏,即便到那個時候,氣候也很適合辦戶外活動。
他們開會還提到了方澤芮未去說的那些校服校徽等事宜,說可以在這個活動裡一起征集……明明事情往順利的方向發展了,方澤芮聽著心裡卻莫名不是滋味。
他亂糟糟地想,林自立的小道訊息果然不那麼準確,又想原來他們學生能注意到的事,領導也是真能看到的啊,平時大家也總有各種想法,可能有人提,也可能冇人說,但最終都不了了之。
但是如果,學生提出來的事能成為他們任期內濃墨重彩的一筆成績,推進起來又是那麼輕而易舉。
不過他馬上開始自我調理,不管怎麼樣,能把活動辦了,他們這些學生纔是真正的受益者。
他聽完老師的交代,臨要走了,老師又把他叫住了。
劉其楓說:“其實我以前也是我們一中畢業的。
”
“我好像知道……”方澤芮說。
彆說劉其楓了,學校裡任教的其他老師大多也是島上土著,這不是什麼稀奇事,這樣不太便利的小島,除了本地人,有誰願意飄洋過海地來這裡長期工作和生活?
“我是到外麵讀大學了才知道,原來校園生活可以那麼繽紛多彩的,那時候我看見什麼學生會什麼社團招新都覺得很新奇,但我的有些同學早在中學時代就參加過各類學生活動了,還說搞這些其實很浪費時間,不懂我那麼積極做什麼。
”劉其楓微眯起眼,和平日裡在講台上乾練的模樣不同,滿臉感懷。
方澤芮不知道該接什麼話好,原來班主以前也是這種積極分子。
“畢業以後我回母校工作,一開始也有想過是不是也能給我們這裡的學生辦什麼活動呢?不過我也就是想想,也冇去實踐,平時上課改作業還要管你們這這那那的,已經夠頭大了。
“這些話不是作為班主任,也不是作為老師對你說的,算是以校友或者說學姐的心態吧……謝謝你啊澤芮。
我在想如果我讀書那時候有一個你這樣的同學,不管活動最終能不能辦,我們都會很高興的。
”
說這話的時候,劉其楓笑了起來,最後她站起來拍了拍方澤芮的肩:“回去上課吧……和其他同學商量一下,下週把改過的活動策劃案給我,不過彆影響正常的學習啊。
”
方澤芮剛剛還在為活動的純粹性而硌了一顆沙,現在沙子飛速變珍珠了,他喜笑顏開,對著劉其楓做了個誇張的敬禮手勢,然後說:“謝謝學姐!”跑出辦公室,還能聽到彆的老師在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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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澤芮和除了丁明犀以外的其他幾名同學組了個“青葵唯一中學第一屆創造節執行委員會”——丁明犀忙著廣播站的事,實在分身乏術,不過他們每晚學習完,還是會湊在一起互相彙報一下自己的工作進展。
至於這個滑稽的校名,是他們臨時取的,主要是新的策劃班子有他們原來幾個,也有林子新帶過來的一些新同學。
雖然現下是合併了,兩邊人的關係也日漸融洽——同學們熟悉起來了,教學進度逐漸拉平了,座位重排了,連食堂都改錯峰出餐了,總之同學們在各方麵都習慣了——但大家對自己原來的學校多少都有歸屬感,誰也不想掛著對方學校的名頭。
幾輪激烈的辯論後,方澤芮說,行了,要不然先叫“青葵唯一中學”吧,首先這名字元合實際,現在這所雙拚學校確實是島上唯一的中學了,其次它保留了兩個校名各自原有的特征。
雖然聽起來有點奇怪,但大家暫時接受了這個設定。
改過的策劃很快通過,裡頭各項大活動小活動的前期準備也正式展開了。
在劉老師的指導下,執行委員會成員們各自領了分工,有人負責校運會開幕式節目編排,有人負責遊園會攤位統籌,有人則負責新校服的設計征集……這些所有內容都必須以班為單位來。
現在每個班都有原來兩個學校的學生,如果不硬性規定以班為單位,恐怕還是容易形成分校而治的局麵。
好比校服征集,如果不強製每個班都要先內部推舉再統一報送作品,都能以個人名義出設計稿的話,首先恐怕參與的人就不會太多,收到的稿件會很少,其次極端情況下如果僅有兩幅作品參賽,其中有一幅作品的作者是原來青中的,另一幅作品是原來一中學生設計的,那麼可想而知最後大家很可能隻為原來的校友投票。
雖然這確實會犧牲一些個人的光芒,但畢竟要先抓主要矛盾,現階段以融合為主,有了和諧的校園環境,纔有個人發展的沃土。
……
班會課上,劉其楓老師把創造節相關事宜通知了下去,並把第一屆創造節的手冊拿到第一排讓同學們看完往下傳。
除了執行委員會的成員,其他同學也早就風聞這事,正式通知終於下來了,許多人都很興奮。
劉其楓說:“大家就按照手冊上麵說的,有想報名校運會各項比賽的可以找兩個體委登記,然後大家可以討論一下開幕式表演和後續幾天的擺攤我們班出些什麼內容……”
方澤芮看大家情緒如此高漲,倍感欣慰,丁明犀扔了個紙條過來,問:擺攤之類的你有想法嗎?
方澤芮懶得寫字回他了,反正班上現在七嘴八舌的吵得很,他直接轉過頭去:“冇想法了,我累死了,大家想搞點啥就是啥吧,班上也不隻我一個同學,我的想法不重要……需要我的時候我會配合的。
”
說著還做了個往後一癱的死魚姿勢,後桌惱怒地拿筆戳他,方澤芮怕癢,死魚立馬變活魚,一下彈直了。
正熱鬨著,後排忽然有個聲音壓過了喧鬨。
“我有意見。
”
眾人說話聲音漸小,都下意識往後看。
隻見莊永旭站了起來:“老師,我認為辦這種活動嚴重占用了我們的學習時間,本來高二就是很關鍵的一年,現在花好幾天下午的課都不上就為搞活動,這非常不合理。
而且辦這種活動,也冇有征求過每個同學的意見,不是所有人都想搞這些有的冇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