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二十九章 遺漏的天才
隕神山
魔域的勢力,綿延萬裡。
雖然儘數是貧瘠之地,陰煞魔氣四溢,甚至連一半的妖獸都無法在深處存活。
但此處的法則,領域之力,包括各方麵的力量氣息,都已經成為獨立的係統,輕易無法改變。
魔域之中,各種魔族占據。一心想要征討更加強大的領域,以及四麵八方的安逸區域,但他們忘了一件事。
魔族林立之中,各種氏族層出不窮。他們早已經適應了這裡的環境,若是輕易轉換,不一定能更加安穩。
隕神山並非那麼容易過去的,牧淵原本以為可以利用飛舟,時空次元穿梭的能力,直接飛過去。
但王麻子的出現,以及帶領這麼多魔族棄人,失去戰鬥能力的族人,有求於他,似乎可以順水推舟。
魔族的等級之分,更加的殘酷。他們分明沒有力量,卻逼不得已,偽裝時空劫匪,可想而知,逼迫到什麼地步!
商量之後,王麻子等人先退出飛舟之中。這裡的氣息他們適應不了,牧淵分身化魔,可以隨意走動。
“說說具體情況吧,或許我可以出手相助。但若是不先弄清楚狀況,我也無從下手啊。”
牧淵知道,若是不解決眼前的問題,隕神山是沒有那麼容易過去的。
這時候,沈香菱將之拉住。示意王麻子等人先稍安勿躁,將牧淵帶回飛舟之中,率先商議:
“牧淵,你可考慮清楚了,一定要摻合這趟渾水嗎?魔族之中分佈複雜,究竟是怎樣的存在,你清楚嗎?”
隕神山的界限,就是為了等級的分明。既然將之放棄,那麼說不定有什麼道理。這是魔域之中內部的事,非要插手?
牧淵點點頭,他考慮的不是棄人的問題。既然已經遇上了,那麼說不定隕神山可以不費力的過去,那就看技巧了。
“我也清楚,參與他人的因果,不是什麼容易的事。但既然已經找上我們,那就是註定牽扯其中,不是嗎?”
隕神山的隱秘,藏著什麼,牧淵都不清楚。或許順手幫一把,王麻子等人會給他們帶路呢?
沈香菱還是不太放心,畢竟牧淵隻是分身魔化,時間有限。一旦暴露,魔族與神族之間,勢必不會善了。
“這是一步險棋,你確定要這麼做?一旦隕神山後方,就是核心魔族的存在發現,後果不堪設想。”
魔族始終是魔族,即便有等級的區分,善惡之分,一旦知道牧淵的真實身份,一定不會善罷甘休!
既然是牧淵的決定,主神的考慮自然更加全麵。沈香菱沒有再說什麼,勢必要踏出這一步,否則更加達不到目的了。
“好,既然你決定了,我也不再阻攔。總之前方的情況我們都不瞭解,需要再小心一些!”
接下來,牧淵與王麻子相對而立,眾多所謂的劫匪,圍聚在周圍,靜靜地等待著,或許當真有希望。
“老大,你確定眼前之人可信?你感覺到他身上究竟有什麼強大的力量,竟然願意將情況完全告知?”
王麻子緊握拳頭,其實他也不確定什麼。隻是感覺可以賭一賭,畢竟已經這樣了,還能再怎麼糟糕?
牧淵單手負於身後,這隕神山之下,似乎還藏著什麼秘密,眼神深邃的看著王麻子:
“說說吧,既然你是領頭之人,看來已經是迫不得已了。究竟什麼情況,我要知道全域性,最好不要欺騙我。”
戒備,警惕。眾人先是猶豫一陣,終於是忍不住了,大不了就是搏一搏,還有一線生機。
王麻子拱手,眼神真誠,臉色也十分鄭重。牧淵身上的魔族氣息,似乎非常精純,究竟為什麼,並不清楚。
“魔域之內,分佈著各種魔族。四麵之處,盤踞著各種勢力。在這裡,等級的劃分,優勝劣汰的法則,更加殘酷。”
沒有魔族血脈,更加沒有修為,這樣的普通族人,就隻能被放棄,被驅逐,沒有資格留在覈心區域。
“魔族的核心,每三年都有測試。不管是什麼階段的族人,都必須接受一次。一旦不合格,隨時丟棄!”
棄人村,就是魔族被放棄之人,不想就這樣失去生存資格,在隕神山的下方,一個角落之處,建立起來的村子。
成百上千人,隨著時間的推移,隻會更多。小小的角落,村子已經快要承受不住,需要更大的區域。
魔域的族群,勢力分佈也很是分明。失去庇護的族人,沒有修為的普通人,老弱婦孺,隻能在夾縫中生存。
人數越來越多,領域範圍越來越小。稍不注意就侵犯到他人的領域,還是會被驅逐,甚至被抹殺!
“我們這些沒有力量的族人,哪怕是血脈稀薄的存在,隻能被抹除,沒有存在的價值!”
牧淵緊握拳頭,與沈香菱對視一眼,怒火都差點沒有壓製住。這是什麼邏輯,這是什麼法則?太殘忍了!
魔域本就貧瘠,想要修煉,想要提升自己的修為境界,獲取力量本就困難,還如此慘無人道的法則限製。
“魔域核心,上位者隻會留下優秀的族人,就是魔族血脈更加精純的存在,根本不會在意我們的死活。”
袖袍一會,牧淵將高階飛舟收斂,提步上前,望向隕神山的方向:
“帶路吧!我想見識見識棄人村,究竟是怎樣的局麵,當真已經快要到絕境了嗎?”
牧淵並非憐憫他們,隻是他現在需要引路之人,這樣的局麵,隻要稍微出手解決一二,或許會順利很多。
不管是哪一族之人,本質上都是自私的。優勝劣汰可以,但至少不能太過,必須要有界限。
棄人村沒什麼特殊,就隻是存在於隕神山下的一個角落,平平無奇,搖搖欲墜。
當牧淵與沈香菱來到此處,眼前出現的,都是老弱婦孺,半點也沒有掩飾,聚在一起,甚至瑟瑟發抖。
突然,眾多棄人之中衝出一道嬌小的,乾瘦的身影。手持短劍,頗為淩厲的攻向牧淵麵門,堅定而迅速!
屈指一點,牧淵輕鬆夾住劍刃。氣息震顫,將年輕小子逼退。但是後者眼中堅定的眼神,並未改變。
“你是什麼人?氣息與我們完全不同,為何會出現在這裡,你想乾什麼?離我們遠點!”
輪廓分明的臉上,有著屬於少年的英氣勃發,並沒有半點頹廢的意味。全身上下都透著倔強,不服輸。
王麻子等人在這時候趕過來,將少年強行拉開。抓住他的肩膀,迅速的解釋:
“不要放肆!牧原是我們的貴客,你不要因為衝動,壞了我們的大事。或許機會就這一次了。”
勉強拉著少年小子,卻還是倔強的擋在老者,幼小之人麵前。王麻子他們出去了,他就是唯一具備力量的存在。
牧淵與沈香菱對視一眼,然後凝神看著少年小子。魔氣的氣場湧動,似乎看清了本質,倒是與眾不同。
眼神中閃過一抹驚訝,隻是一瞬即逝。牧淵暗自點頭,倒是有些特彆,說不定就是魔域之中,被遺落的天才。
棄人才村的局麵還要商議,但牧淵對這名少年產生興趣。體內的血脈不簡單,似乎可以研究一二。
“嗬嗬……無傷大雅。王兄,你將他帶進來吧。這家夥身上,似乎還有與眾不同之處,值得探究探究。”
聞言,王麻子認為少年小子惹上麻煩了,牧淵不會就此罷休,皺著眉頭,將少年帶入主屋之中。
“牧淵,這小子衝動,不懂事,有什麼冒犯之處,或者有什麼不周到之處,衝著我來就好…”
話音未落,牧淵屈指一點,一道精純魔氣,帶著穿透經脈試探之意,遊走他的全身。雖然有痛楚,動彈不得,但也能承受。
“哦?並未發芽的魔種,倒是第一次見到。看來這所謂的魔域測試,優勝劣汰的製度,還是有漏洞啊!”
一句話使得所有人一愣,什麼是並未發芽的魔種?什麼是遺漏的天才?
很快,王麻子驚愕的盯著少年。他可是知道未發芽的魔種,究竟是什麼意思。
死死的盯著少年,又看向牧淵:
“你的意思是,齊麟小子他……當真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