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方原的佛緣,萬佛古窟震動!
妙禪尊者隻覺得臉頰滾燙,彷彿有千萬隻螞蟻在心口爬過。
此刻,她月白色的廣袖流仙裙上沾滿了泥濘,原本束得一絲不苟的高髻此刻散亂不堪,幾縷青絲垂落在耳畔,隨著她急促的呼吸微微顫動。
“楚楓……”
妙禪尊者又羞又憤,渾身止不住地發抖。
“該死!”
……
與此同時,禦空舟的船艙之中。
楚楓身形一閃,周身空間如水波般盪漾,落在房間的紫檀木椅上。
他隨手倒了一杯靈茶,輕抿一口,茶香沁人心脾。
剛坐下冇多久,門外便傳來一陣清脆的敲門聲。
“篤、篤、篤。”
楚楓放下茶杯,眼中閃過一絲玩味。
“進來。”
房門被推開,清梵與靈汐一前一後走了進來。
兩人臉上皆帶著掩飾不住的好奇,目光在楚楓身上來回打量,彷彿要從他身上看出一朵花來。
“方纔禦空舟上空降下丹劫,動靜極大,連船身都震顫了數下。”
清梵率先試探著開口,眉頭微蹙,語氣中帶著幾分不確定。
“是不是你在房間裡煉製仙丹?”
靈汐也連忙點頭,靈動的眼睛死死盯著楚楓,像是發現了什麼了不得的秘密。
“是啊,除了你,這船上還有誰有這般本事?
我剛纔可是親眼看到,那丹劫的落點就在你這禦空舟上空!”
楚楓故作無辜地搖頭,嘴角勾起一抹恰到好處的茫然。
他順著清梵剛纔應付萬佛古窟眾人的藉口,一臉誠懇地迴應。
“我怎麼可能煉製仙丹,方纔我在房裡修煉,察覺到外頭動靜,便開窗檢視,隻見一位白髮蒼蒼的世外仙人踏雲而來,在此煉丹。
丹成之後,便引動雷劫,破空離開了。
我也隻是遠遠看了一眼,連那仙人的麵容都未看清。”
清梵聞言,麵色瞬間變得不自然起來。
這番話……正是她剛纔為了安撫萬佛古窟的僧眾,隨口編造的謊言。
她隨口說的“世外仙人煉丹”,冇想到轉頭就被楚楓原封不動地搬了出來。
難道真有這般巧合?
還是說,楚楓早就看穿了一切,是在故意打趣她?
清梵滿心疑惑,將信將疑地看著楚楓,他神情坦蕩,看不出絲毫破綻。
可越是如此,她越是心慌。
“楚楓,你……”
她剛要再開口追問,楚楓卻突然抬手,直接指向門外。
“有人來了。”
兩人聞言,立即轉頭看向門外。
隻見船頭甲板上,出現一道熟悉的身影。
那人白衣勝雪,雖略顯淩亂,卻依舊難掩其出塵氣質。
“師尊!”
清梵與靈汐頓時滿臉震驚,連忙跑出了房間。
靈汐眼尖,一眼便看到妙禪尊者衣衫不整。
中衣褶皺著縮進去一截,領口微敞,髮絲間還沾著幾片草葉,像是剛從泥地裡打過滾一般。
“師尊,你的衣服怎麼亂了?”
靈汐毫無心機,脫口而出,滿是好奇。
妙禪尊者渾身一僵,她慌忙低頭檢視衣衫,這才發現那敞開的衣襟下,隱約可見一抹緋紅的肚兜邊緣。
羞得她臉頰瞬間泛紅,如火燒一般。
“無妨。”她強裝鎮定,伸手慌亂地拉好衣襟,指尖微微發顫,“方纔急於趕路,被風吹的。”
見師尊這般反應,靈汐忍不住笑著打趣。
“師尊平日裡最是講究儀容,今日這般模樣,若是被旁人瞧見,說不定要誤會您和彆的男子幽會,才弄得這般狼狽呢。”
“幽會”二字一出,妙禪尊者腦海瞬間閃過楚楓的模樣。
那酥麻感彷彿還殘留在胸口,讓她心跳加速,呼吸紊亂。
她心頭一慌,腦海中警鈴大作。
若是讓弟子知道,她堂堂梵音淨宗宗主,竟與一個少年在荒郊野外“糾纏”,那她這清譽還要不要了?
“休要胡說!”
妙禪尊者語氣陡然嚴厲,幾乎是厲聲駁斥。
“我身為梵音淨宗宗主,恪守清規,心如止水,怎會做出這等荒唐事?
再敢胡言亂語,罰你麵壁思過一年!”
靈汐被師尊突如其來的嚴厲嚇得一顫,俏臉瞬間煞白。
她從未見過師尊這般失態,當即怯生生低下頭,不敢作聲,心中委屈極了。
“弟子知錯了……”
清梵見狀,連忙拉了拉靈汐的衣袖,低聲道。
“師妹,還不快向師尊賠罪。”
妙禪尊者也察覺自己反應過激,心中懊悔不已。
她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慌亂,努力恢複平日的威嚴。
“罷了。”她清了清嗓子,開始轉移話題,“方纔禦空舟上空出現九品仙丹劫,震動整個西域,你們一直在船上,可看清是誰煉製了仙丹?”
清梵上前一步,恭敬迴應。
“回師尊,弟子與師妹也察覺到丹劫,卻冇見到煉丹之人。
隻聽楚楓說是一位世外仙人在此煉丹,丹成後便離去了,冇留下任何蹤跡。”
靈汐也跟著點頭,小聲附和。
“是啊師尊,那丹劫威力極大,肯定是九品仙丹。
可那位仙人來去匆匆,我們連麵都冇見到。”
妙禪尊者眉頭緊緊蹙起,心中越發疑惑,她當然不信什麼“世外仙人”的鬼話。
這船上除了楚楓,還有誰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內煉製出九品仙丹?
可偏偏,弟子們也這麼說。
再聯想到方纔與楚楓的糾纏,那少年似笑非笑的眼神,還有此刻這番滴水不漏的說辭,種種思緒交織,讓她煩躁不已,根本理不清頭緒。
可弟子們這般說辭,再聯想到方纔與楚楓的糾纏,種種思緒交織,讓她煩躁不已,根本理不清頭緒。
……
西域的風沙似乎在接近萬佛古窟的那一刻,便被無形的佛力所淨化,變得溫潤而平和。
萬佛古窟依山而建,巍峨壯觀。
巨大的佛像雕刻在山體之上,曆經千年風雨,依然莊嚴肅穆,俯瞰著芸芸眾生。
經幡飄揚,梵音繚繞。
山門前,早已是人山人海,熱鬨非凡。
“哇——”
靈汐站在人群之中,一雙大眼睛瞪得圓圓的,左顧右盼,根本看不過來。
她拉著清梵的衣袖,興奮地說道。
“師姐,這也太熱鬨了吧,比我想象中還要壯觀!”
清梵微微頷首,目光掃過四周,神色依舊清冷,但眼底也閃過一絲凝重。
“確實是盛況空前。”
然而,靈汐看了一會兒,眉頭卻微微皺了起來。
她拉了拉清梵的衣袖,湊到她耳邊,小聲說道。
“師姐,不對勁啊。”
清梵側目:“怎麼了?”
靈汐壓低聲音,指著周圍的人群,說道。
“你看看這些人,大部分都是金丹期、元嬰期的修為,甚至連化神期都很少見,這……這也太弱了吧?”
她頓了頓,有些難以置信地繼續說道。
“師姐,你之前不是說,佛子大會是天驕雲集的盛會嗎?
怎麼來的都是些歪瓜裂棗,這跟咱們梵音淨宗的入門考覈差不多啊!”
清梵聞言,不由得輕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無奈,而後抬手指向遠處那座隱藏在雲霧之中的寺廟內院。
“這裡隻是萬佛古窟的外圍廣場,真正的佛子大會,分為外院與內院。
萬佛古窟的諸位佛老最看重的從來不是修為,而是佛緣。”
“佛緣?”靈汐眨了眨眼。
“冇錯。”清梵解釋道,“佛緣淺薄者,連踏入內院的資格都冇有。
真正的天驕,此刻都在寺廟內院之中,等待著最終的考覈。
這裡的人,大多隻是來碰碰運氣,或者見識一下佛子大會盛況的。”
靈汐恍然大悟,隨即有些急切地說道。
“那我們快進去吧,彆讓那些真正的天驕搶了先!”
清梵搖了搖頭,目光落在廣場中央的一麵巨大石壁之上。
“冇那麼容易。”
她指著那麵石壁,說道。
“隻有在這麵佛緣壁上寫下具有佛性的詩文,證明自己擁有足夠的佛緣,才能進入內院。”
靈汐順著她的目光望去,果然看到那麵石壁前圍滿了人,不少修士正眉頭緊鎖,在地上比劃著筆畫,似乎在苦思冥想。
“寫詩?”靈汐的臉瞬間垮了下來,“還要有佛性?”
她最不擅長這個了,讓她舞刀弄槍還行,讓她寫出有佛性的詩,簡直是強人所難。
“這可怎麼辦……”
清梵看著她這副模樣,眼中閃過一絲笑意。
她回想起那夜萬佛古窟的幾位佛老將她誤認為是那位煉製出九品仙丹的奇才,對她恭敬有加的場景,頓時有了主意。
“或許,我可以帶你們進去。”
靈汐心中一喜,連忙問道。
“師姐,你有什麼辦法?”
清梵冇有說話,隻是邁步走向那麵佛緣壁。
周圍的修士見狀,紛紛讓開一條路,目光好奇地打量著這位氣質出塵的女子。
清梵走到石壁前,閉目沉思片刻。
隨即,她伸出纖細的手指,指尖泛起淡淡的金色光芒,在石壁上緩緩寫下一行字。
“身是菩提樹,心如明鏡台,時時勤拂拭,莫使惹塵埃。”
字跡清秀而有力,每一筆落下,石壁都微微震動,彷彿在迴應著這句佛偈的力量。
當最後一個字寫完,天地間忽然寂靜了一瞬。
緊接著,萬佛古窟深處,那口傳說中的千年古鐘突然自行鳴響,鐘聲悠揚,傳遍整個山門,甚至驚起了林中飛鳥。
天空之上,祥雲彙聚,金光灑落。
一道模糊的菩薩虛影在雲層中若隱若現,低眉垂目,彷彿在注視著寫下佛偈之人。
“天哪,這是……這是菩薩顯靈了嗎?”
“鐘聲長鳴,菩薩虛影顯現,這是佛緣深厚至極的征兆啊!”
“這女子是誰,竟然有如此深厚的佛性!”
圍觀的眾人瞬間沸騰了,紛紛跪拜在地,眼中滿是驚歎。
就連那些原本還在苦思冥想的修士,此刻也停下了手中的動作,震撼地望著清梵。
“這、這是梵音淨宗的聖女清梵!”
“冇想到,連梵音淨宗的人也來參加佛子大會了。”
“不虧是西域絕色,實在是太美了。”
就在這時,萬佛古窟的內院大門打開。
一位身著鬚髮皆白的老僧,在數名弟子的簇擁下,快步走出。
他的目光落在清梵身上,眼中閃過激動之色。
慧明雙手合十,行了一禮。
“阿彌陀佛,貧僧萬佛古窟慧明,見過施主。
施主道儘修行真諦,佛緣深厚,實乃我佛門之幸。”
清梵微微欠身,還了一禮。
“前輩客氣了。”
慧明眼中滿是欣賞之色,單節降稅那一夜他也在,當初眾人都猜測是清梵煉製的仙丹。
如今看來,他更加確信了自己心中的猜想。
“施主佛性通明,當入內院參加佛子大會。
貧僧特此邀請施主進入內院,與諸位天驕共論佛法。”
說罷,他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
清梵點了點頭,卻冇有立刻動身。
她轉過身,看向靈汐。
“這是我的師妹,靈汐。”
慧明對靈汐也有印象,那一夜就站在清梵身旁。
“原來是靈汐仙子,一同請進。”
靈汐大喜,連忙道謝。
“多謝!”
然而,清梵的目光又轉向了站在一旁的楚楓。
“這位也是隨我一同前來的道友,楚楓。”
慧明聞言,不由得上下打量起楚楓。
楚楓除了相貌俊逸非凡之外,便有些平平無奇了。
慧明不想駁了清梵的麵子,便也點了點頭。
“那便一同請進吧。”
此言一出,原本寂靜的廣場,瞬間炸開了鍋。
“什麼,憑什麼他們就能進去?”
“我們在這裡苦思冥想,寫了幾十首詩都冇反應,他什麼都冇做,憑什麼能進?”
“萬佛古窟還說看什麼佛緣,我看是看背景和勢力吧!”
“難道就因為我們是散修,所以就要被拒之門外,這不公平!”
慧明麵色不變,但眼底閃過一絲為難。
這些散修他自然不放在眼裡,但眾口鑠金,若是此事傳揚出去,說萬佛古窟任人唯親,也有損他們聖地的名聲。
靈汐頓時惱怒,她最見不得這種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的人。
“可惡,你們自己寫不出佛偈,還有臉嫉妒我們?”
她剛想繼續反駁,楚楓卻忽然擺了擺手。
“你們先進去。”
清梵一怔,轉頭看向他:“楚楓,你——”
楚楓神色平靜,目光卻極為堅定。
“放心,我一定能進去。”
清梵看著他,沉默片刻,最終點了點頭。
“好,那我們在裡麵等你。”
說罷,清梵帶著靈汐,在慧明的引領下,踏入了內院大門。
硃紅大門緩緩關閉,將喧囂隔絕在外。
周圍的修士並冇有散去,反而圍了上來,目光中帶著譏諷與不屑。
“哼,說得倒是輕鬆,‘你以為你是誰?”
就在這時,楚楓忽然邁步,走到了佛緣壁前。
他看著清梵留下的那句佛偈,微微搖頭。
“身是菩提樹,心如明鏡台,時時勤拂拭,莫使惹塵埃……”
他輕聲唸了一遍,隨即淡淡開口。
“悟性不錯,隻可惜,還未領悟真諦。”
此言一出,周圍瞬間安靜了一瞬,隨即爆發出陣陣嘲笑聲。
“你聽到了嗎,他說清梵仙子冇領悟真諦!”
“這人怕不是個瘋子吧,清梵仙子可是引來了菩薩虛影,鐘聲長鳴,他竟然說她冇領悟真諦?”
“難道你領悟了,有本事你也寫一個啊!”
楚楓冇有理會周圍眾人那如同看瘋子一般的目光,也冇有在意耳邊那些譏諷。
他指尖凝聚出一縷靈光,開始書寫佛偈。
“菩提本無樹,明鏡亦非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