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地契
晨曦牧師帶來的緊張感並未持續太久。
不過，萊恩深知暫時的安全並不意味著高枕無憂，他需要儘快開發自己的血脈力量從而獲得自保之力。
然而，眼下萊恩仍有更大的問題需要解決，那便是貧窮。
「這前身，真是給我留下了一個爛攤子啊。」
萊恩長嘆一聲，起身走向宅邸深處那個塵封已久的書房。
前身沉迷享樂，鮮少踏足這裡，但萊恩不同。
他需要徹底摸清溫布爾頓家族，或者說，他本人的真實財務狀況。
許久未通風的書房內瀰漫著陳舊紙張和灰塵的氣息。
萊恩推開沉重的橡木書櫃，找到了那個鑲嵌著褪色溫布爾頓家徽的金屬匣子。
這是前身存放家族重要東西的地方。
打開匣子，裡麵的景象卻是讓萊恩的心沉到了穀底。
首先映入眼簾的不是金銀珠寶，而是一疊厚厚的、用上好羊皮紙書寫的檔案。
萊恩拿起最上麵的一張，眉頭立刻擰緊。
這是一張數額巨大的欠款契約，落款處是他自己的簽名，債主是「白石城聯合商會」。
他快速翻閱下去。
一張，兩張，三張……整整七張欠款契約！
這些欠款的金額加起來，足以讓一箇中等富裕的平民家庭破產數次。
原來前身為了維持他那「貴族體麵」的奢靡生活，頻繁租賃馬車、打賞僕人，甚至是為了在宴會上顯得不那麼「落魄」而提前購置的美酒，因而早已債台高築。
而這些債務，無一例外都指向了白石城聯合商會，並且都簽下了具有法律效力的契約。
「該死的貴族虛榮心！」萊恩低聲咒罵。
更讓萊恩心驚的是最後一份契約末尾的附加條款：
「若債務人萊恩·溫布爾頓未能於契約到期之日前清償全部本息，其本人必須與白石城聯合商會會長埃德蒙·斯通之女，艾莉絲·斯通締結婚約，以此債務視為女方嫁妝予以抵償。」
「該契約受商賈之友，尊貴的財富女神所見證。」
「娶商會會長的女兒？！」
萊恩感到一陣寒意，他自然明白這個條款下的隱藏含義。
正常情況下，精明的商人怎麼可能會在明知回不了本的情況下，三番五次借給一個貴族這麼多錢。
這條款上寫著的哪裡是抵債，分明是斯通家族覬覦溫布爾頓家族最後一點價值，也就是萊恩的貴族頭銜。
要知道，正常情況下平民想要獲得能夠世襲的貴族頭銜可冇那麼容易。
與那要付出的代價相比，埃德蒙·斯通借給萊恩的那筆債款可以說得上是九牛一毛了。
而一旦成婚，他萊恩便會徹底淪為斯通家族攀附貴族階層的墊腳石，並失去了利用價值。
指不定哪天，他便會因為某些可笑的原因死在家中。
一想到這，萊恩心中就做下了決定。
『這個婚，一定不能結！』
......
明明隻是想看看溫布爾頓家族剩下多少財產，結果卻隻找到了一堆欠條。
有些鬱悶的萊恩隨手就將這些欠條放回了匣子裡。
然而，就在萊恩的手指觸碰到匣子的底部時，那奇異的反饋手感讓他眉頭一挑。
很快，他便用食指再度輕輕敲擊匣子的底部。
「咚咚」
清脆的敲擊聲更是驗證了他的猜想。
果不其然，匣子的底部另有乾坤。
在費了一番功夫後，金屬匣子內部的夾層便暴露在了萊恩的眼前。
然而，出乎萊恩的意料，夾層中藏著的是一張更厚實，邊緣有些磨損的硬皮紙。
「這好像......是一張地契?」
萊恩將硬皮紙抽出來打量了一番後，喃喃自語道。
隻見地契上描繪了一處山洞的地形，上麵標註著一行文字：「灰石山銀礦開採權及附屬礦洞所有權地契」。
地契的最下方，則蓋有溫布爾頓家族的印章和白石城礦務署的官方認證。
「銀礦？這溫布爾頓家族居然還有礦？」
突如其來的好訊息讓萊恩精神一振。
畢竟無論在前世還是這個奇幻世界，有礦就意味著能夠發財。
但隨即腦海中翻湧上來的記憶，卻讓萊恩如同澆了一盆冷水。
灰石山銀礦確實曾是一座富饒的銀礦，是溫布爾頓家族輝煌時期的重要財源之一。
但那也隻是曾經。
最近幾十年來，隨著礦脈向深處延伸，礦石的開採難度和成本都大幅度增加。
更致命的是，早已衰弱的溫布爾頓家族根本無力供養一支能夠長期駐守並清剿礦洞內怪物的私兵隊伍。
在萊恩父親那一代，礦洞深處湧出了大量的狗頭人。
這些貪婪、狡猾又具有一定組織性的類人生物迅速占據了礦洞，趕走了礦工，殺死了留守的少量護衛。
當時的溫布爾頓家族已是強弩之末，根本無力組織有效的清剿。
幾次嘗試失敗後，溫布爾頓家族便失去了對礦洞的控製權。
由於礦脈主體已被開採多年，剩餘儲量變得分散且開採價值大減，再加上奪回礦洞需要投入的成本遠超預期收益，這個曾經的「金母雞」就成了雞肋。
「大量的狗頭人......看起來事情好像冇有我想像的那麼糟糕。」
萊恩摩挲著地契粗糙的表麵，冰冷的觸感下，一個大膽的計劃在他腦海中逐漸成型。
安東尼男爵府的經歷讓萊恩嚐到了靈魂稜柱帶來的巨大好處。
但如何在白石城這種人類聚集地獲取靈魂之力是一個難題。
直接殺人奪魂？
那無異於自尋死路，晨曦教會和城市衛兵會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一樣撲過來。
而這個廢棄的，被狗頭人占據的礦洞，簡直是天賜的掩護！
狗頭人雖然弱小，但它們數量眾多，且是公認的「怪物」。
清理它們，在法理和道德上都不會引起任何質疑，甚至可能被視為「為民除害」。
「所以，我應該召集一批人手去收復這座屬於溫布爾頓家族的銀礦。」
「但是，人手該從哪裡來呢？」
萊恩立刻想到了「冒險者」這個群體。
「也許，我該考慮去僱傭一批冒險者？畢竟，隻要錢到位，這些冒險者連龍都敢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