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潔癖
包廂外麵的洗手間。
上完廁所的午見歆在洗手檯，洗手。
從包廂跟在她身後過來的周順從男廁出來，站到午見歆旁邊。
兩道水流聲格外刺耳。
“見歆，你剛剛一直在天台嗎？”
“怎麼啦，周經理有事找我？”午見歆眼底緊了緊。
“對呀，我跟句辭還去陽台找了你幾圈，都冇找到，你冇回房間嗎？外麵挺冷的，句辭冇跟你說公司開了房？”
“我酒量不好，想著吹吹風會清醒很多，就上天台了。”
“這樣嗎，我和句辭早該想到的，不然也不會讓你在天台餵了一個小時的蚊子。”
“沒關係，後來句辭也找到我了，他應該也跟你說了吧，我當時手機調了靜音，冇看到你和句辭給我打了那麼多通電話。”
午見歆抽了張紙巾，擦手。
周順甩了甩手裡的水漬，也抽了兩張紙擦乾。
“蚊子咬到的地方會很不舒服吧。”
說著，他從口袋裡掏出了從酒店前台要來的風油精。
“擦一擦會好很多。”
“你看得清嗎？我幫你吧。”
接著，周順直接上手想脫她的外套。
“不用。”
午見歆往後退了一步，緊緊地攥著衣領。
十分警惕。
“就不麻煩周經理了，回頭讓句辭幫我就好。”
“跟我還這麼客氣？”
周順往前邁一大步，午見歆往後退幾小步，把她逼到了牆角。
“周經理，你越界了！”午見歆從牙縫裡擠出一句。
周順的眼眸忽然深不見底，“司先生脫你衣服的時候這麼配合，到我這就裝上了？”
“你瞎說什麼！”午見歆眼底充斥得怒火。
“怎麼，他能脫我不能脫？”周順的手用力地扯著午見歆緊披著的外套。
“周經理！”
“這麼緊張做什麼，難不成你脖子上不是蚊子咬的，句辭吻的？有什麼見不得人的，不用捂這麼緊。”
周順越逼越近。
午見歆嚇得往下縮。
“彆的男人吻的吧！你出軌的那個男人是誰？那整整一個鐘你真的一直在天台嗎？”
周順拽著外套的手愈發用力。
“你到底想乾什麼！”午見歆死不鬆手。
“我想乾什麼，你看不出來？”
“喲！怎麼回事呢！”
在廁所外站了好一會的司均霖忽然轉身走進來，那抹修長的身影帶著幾分翩翩風度。
他深冷的眸光落到了周順的那隻手。
“看來周經理很喜歡我的衣服呀！”
話音剛落，周順的手立馬就鬆開了，他慌張地問候了一聲：“司先生。”
“要實在喜歡的緊，跟我說一聲就是，不至於把午小姐逼到牆角。不知道的還以為周經理也看上了連主管的女朋友呢！不過話說回來，連主管他知道嗎？”
“知道你被迫午小姐在廁所脫衣服嗎？”
周順嚇得直冒汗。
他慌亂的眼神忽然定在司均霖的襯衫。
司均霖垂頭，看了眼。
他衣領上有幾處淡淡的口紅印。
周順不提醒還好，提醒了就隻有“死”路一條。
司均霖邁著疾快的步伐朝周順逼近，一手拽住他廉價的衣領，連人帶臉的往洗手池上摁。
“午小姐不走，留著看戲呢？”
話落，午見歆撒腿就跑。
冇一會，司均霖將周順壓進了男廁。
不久，周順的咆哮聲響徹整個洗手間。
...
...
十一點半，包廂散場。
沈忱之找了一圈司均霖都冇有找到，還給他打了幾次電話，都冇接，索性就不找了。
回房間的路上，沈忱之拍著連句辭的肩膀，“連主管，我看好你，繼續加油！”
轉頭湊在他耳邊，說了句悄悄話：“午小姐是個不錯的姑娘，她旺你，你一定要好好珍惜。爭取明年喝你們的喜酒！”
“謝謝沈總，有沈總掌舵，我放心！”
“我到了！你們今晚也好好休息！”沈忱之密碼解鎖開門。
“我們也回去吧！”
連句辭手裡還拿著午見歆的外套，經過1205的時候瞥了眼。
“還好你今晚冇回，我們的房間被換到了隔壁，酒店那邊後來給我發了新的房號和密碼。”
“句辭，我今晚想回去睡。”
“不是說好了嗎今晚我們...”
午見歆連忙打斷：“句辭，對不起...”
“我還冇準備好。”
連句辭臉色暗了暗，回了聲：“我送你。”
“我先跟你進房間看看，順便上個廁所。”
午見歆看出了連句辭的不開心，但冇有彆的辦法，司均霖在她身上留下的痕跡不能被髮現。
“好。”
連句辭輸了三次密碼，纔將門打開，“我最近手出汗，老摁不開了。”
“把衣服給我吧！”
連句辭把手裡的衣服遞了出去。
午見歆進衛生間上完廁所，出來已經換回了自己的外套。
“這個明天你見到沈總，就代交給他吧，讓他給司先生送回去。”
“好。”
連句辭將午見歆送到門外，周順忽然被連人帶衣服的從1205扔了出來。
他下半身隻穿了一條褲衩。
他光著的地方幾乎都是新鮮且曖昧的傷痕。
“周經理？”連句辭難以置信地叫了一聲。
周順冇吱聲，也冇抬頭，抓起地上的衣服就跑了。
“是周經理嗎？”連句辭問。
午見歆：“應該不是吧？”
連句辭掃了眼房號，“我看也是。要是周經理想住這個房間直接跟我們換就好，不會是酒店那邊發簡訊通知。”
兩人轉身的間隙，旁邊的門又打開了，四位穿著妖嬈、打扮精緻的女人從裡邊出來。
她們還在交流著，“痛死我了。”
“他也太粗魯了！”
“該死！腰不小心閃了一下。”
“估計是冇經驗。”
“我看也像！”
“不說了，去吃頓夜宵補回來。”女人炫了炫手裡剛拿到手的銀行卡。
連句辭震驚了三觀，“肯定不是周經理。”
送走午見歆，連句辭在大堂被一個女人撞倒了，手裡的那件西裝也掉在了地板。
女人幫他撿起，匆匆說了聲，“不好意思！”
連句辭仔細拍了拍沾到的灰塵，才注意到了西裝上有幾處明顯的抓痕。
眉毛緊皺。
想努力捋直。
但顯得那般無用功。
走出電梯，在回房間的路上碰到了司均霖，“司先生！”
連句辭叫住他。
司均霖停下了腳步。
連句辭快步靠近，“謝謝您的衣服。”
司均霖深冷的眸子沉了沉，“幫我扔了吧！”
“我有潔癖。”
連句辭鬆了口氣的同時，心口也爬上了抹奇怪的情緒。
司均霖移動的身影又忽然停了下來。
“等一下。”
司均霖似乎有事，但又難以啟齒。
最後，他還是提步走到了連句辭跟前。
“我拿個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