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倒酒(1.78K字)

兩人回到了泰國，一下飛機就去吃飯了。服務員把他們引到餐廳最深處的桌子。霍岐聲隨意坐下，霍碎碎坐下的時候動作有些拘謹。侍者推著餐車過來，一道道菜擺在霍碎碎麵前。第一道是黃油焗龍蝦，半隻龍蝦被對剖開，蝦肉飽滿緊實，旁邊配著一小碟檸檬黃油醬汁。緊接著是一整隻蒜香黃油烤蟹，碩大的斯裡蘭卡肉蟹被敲開了殼，蟹鉗用鉗子夾出幾道裂口方便入味，表麵刷了一層厚厚的蒜香黃油醬。然後是慢燉牛小排配黑鬆露土豆泥，牛小排燉得軟爛脫骨，醬汁是紅酒和牛骨高湯濃縮成的深褐色濃汁。還有一道煎扇貝配豌豆泥和脆培根碎，三顆碩大的扇貝兩麵煎成金黃色，表麵微焦，內裡還是半透明的溏心質地。接著是一份炭烤澳洲M9和牛西冷，牛排表麵有一層漂亮的焦褐色紋路。霍碎碎抬頭看了看對麵的男人，小聲說了一句：“小叔叔……這麼多菜，我們兩個人吃得完嗎？”霍岐聲晃了晃杯裡的紅酒，“用你買單？”霍碎碎的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最終還是低頭切了一小塊牛小排放進嘴裡。她吃得很認真，腮幫子鼓鼓的，筷子在兩個盤子之間飛速切換，像一隻不知疲倦的小動物在囤積過冬的食物。霍岐聲坐在對麵，右手端著紅酒杯，就那樣看著她吃，偶爾喝一口酒，嘴角噙著一抹若有若無的弧度。等她終於放下筷子，往椅背上一靠，摸著微微鼓起的肚子發出一聲心滿意足的歎息，桌上的盤子已經空了七八成。霍岐聲放下酒杯，抬手示意服務員結賬。“飽了？”“飽了。”霍碎碎連連點頭。霍岐聲冇說什麼，從服務員手裡接過卡，簽了字，站起身：“走吧。”霍碎碎如蒙大赦，趕緊站起來，跟著他往外走。車子最後停在一棟獨棟彆墅門前。霍碎碎透過車窗看到那棟陌生的房子，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安全帶。霍岐聲推開車門，下了車，走了兩步，發現身後冇人跟上來。他回頭一看，霍碎碎還站在車邊，兩隻腳像是釘在地上一樣，磨磨蹭蹭地不肯挪步。他看了她兩秒，懶得廢話，一隻手直接攬住她的腰，往上一提，像拎一隻不聽話的貓一樣，把她整個人提了起來，大步朝彆墅門口走去。霍碎碎雙腳離地，嚇了一跳，慌亂地伸手去抓他的胳膊：“你、你乾嘛啊小叔叔！我裙子，我裙子要走光了！”霍岐聲腳步不停，語氣裡帶著不耐煩：“你這天天磨磨唧唧的，吃屎都趕不上熱乎的。”他走到門口，單手輸入密碼，門鎖哢嗒一聲彈開，他把她放下來，推開門，側身示意她進去。霍碎碎雙腳落地之後，小聲嘀咕了一句：“為……為什麼要吃那個？”霍岐聲用看智障的眼神看著她。隨後男人轉過身，大步上樓。霍碎碎站在那，胃裡的不適感越來越強烈，吃得太撐了。她直接吐在了地板上。霍碎碎一抬頭，就看到霍岐聲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站在了她麵前。“霍碎碎。我請你吃飯，你全吐在我家地板上。”霍碎碎聲音又慌又虛：“對不起小叔叔……我不是故意的……我吃太撐了……”霍岐聲冇接話，就那麼看著她。霍碎碎被他看得頭皮發麻，硬著頭皮補了一句：“我……我賠你。”霍岐聲挑了挑眉，像是聽到了什麼有趣的話：“賠？”“嗯……”霍碎碎點了點頭，聲音越來越小，“我賠你清潔費……”霍岐聲靠在門框上，聲音慢悠悠：“行。兩千美金。”霍碎碎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聲音都高了半度：“什麼？！這麼貴？！”霍岐聲端著水杯，眼皮都冇抬一下：“你還敢嫌貴？”她低下頭，小聲說了一句：“不敢，一個星期後給你可以嗎？”男人點點頭，轉身又走了。霍碎碎趕緊去衛生間漱口，洗了把臉，吐出來真的舒服多了。霍岐聲上樓，走進臥室，靠在了沙發上。看到霍碎碎經過他房門口，他眼皮都冇抬一下，開口就是一句：“霍碎碎，給我倒杯酒。”霍碎碎腳步頓了一下，小聲嘟囔了一句：“自己冇有手嗎……”霍岐聲的耳朵像是裝了雷達一樣。“你說什麼？”她下意識地加快腳步想跑，但冇跑兩步，就被一隻手捏住了臉頰肉。霍岐聲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走到了她身前，一隻手捏著她右邊的臉蛋，嘴唇幾乎貼著她的耳廓，聲音帶著一絲懶洋洋的笑意：“不會說話就把嘴縫起來好不好？”霍碎碎連忙搖頭，“不要……不要……”霍岐聲鬆開了手，在她的頭頂上拍了一下，像拍一隻不聽話的小狗：“去。”霍碎碎快步走到隔壁房間酒櫃前，拿起一瓶威士忌，倒了一杯，想了想，又往杯子裡加了兩塊冰。她推開臥室門的時候，空氣中帶著沐浴露殘留的淡淡香味。霍岐聲坐在沙發上，隻圍了一條浴巾。他頭髮還冇完全乾，幾縷碎髮垂在額前，水珠順著髮梢滴在肩膀上，沿著胸肌的輪廓往下滑，流過腹肌的溝壑，最後被浴巾的邊緣吸收掉。霍碎碎端著酒杯站在門口，腳步釘在了原地。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