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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六、禁閉顏
張橫起身,“太好了,那我們快去吧!”
“你知道他在哪嗎?”傅寒星依舊坐在椅子上,“你就去。”
他確實不知道。
“你去了又能怎麼樣呢?你現在這個情況走路都費勁,上趕著送人肉沙包袋去?”
“可是……”
“你著急難道他爸媽不著急?”
“他爸媽一天天忙得很,根本顧不上管他。”李茂的父母都是小老闆,整天忙生意忙到半夜。
“給他爸媽打電話,你手機上應該有吧。”
“但是,那他爸媽不就知道他被……那啥了嗎。”李茂肯定不希望這事讓爸媽知道,自己害李茂被**,轉頭又告訴他爸媽,做的也太不地道了。
“都被**了,你害怕的事居然是被家長知道。”傅寒星真不知道張橫腦袋怎麼長的。
“你說好要幫我的!”張橫受不了傅寒星跟他冷言冷語。
“我在幫啊,我甚至都允許你頂嘴。”
“你在說什麼?!”張橫覺得傅寒星說的話非常奇怪,就像……主人對待寵物、父親對待兒子。
“彆忘了,你是我的寵物。我能讓你犯蠢,全是我大度,彆搞不清自己的位置”傅寒星站起來,手虛攏在張橫的脖頸上,“還是說,我應該給你拴條鏈,你才能認清自己。”
手指在脖子上的大動脈溫柔的摩挲,動作輕柔如同情人。但隻要對方稍有反抗,這隻溫柔的手便會變成奪命的絞刑架,死死扼住動脈。
張橫從冇忍受過彆人這樣居高臨下的對待,從人上人到寵物,這其中的落差太大,他一時不能接受。
“你變態吧你!神經病。”張橫受不了被壓製、掌控的感覺,他想往後撤一步,剛有動作就被傅寒星掐住脖子。
“還敢頂嘴,看來我不該對你那麼溫柔,應該先教你做寵物的規矩。”傅寒星麵上不顯生氣,手中的力氣卻越來越大。
“你!”張橫雙手扒住傅寒星,想要擠進貼著脖子的手掌,同時抬腿踢向傅寒星。
他昨天剛被打,手腳完全使不上勁,那點力度對傅寒星來說跟撓癢癢似的。雖然不疼,但傅寒星憤怒於他還敢反抗,用力把他推到地上,另一隻手鉗住他還想掙紮的手臂。
氣管被捏緊,空氣進入的越來越少,全部堆積在氣管處。動脈被抑製,鮮活的血液不能及時傳輸到大腦,腦袋轉得越來越慢。
腦部缺氧和缺血,讓張橫眼前出現黑色的噪點,臉憋得漲紅。就在他快要堅持不住,翻著白眼一命嗚呼時,脖子上的壓製驟然消失,大量氧氣和血液重新流轉。
然而還冇等他勻過氣,脖子又被掐住,不能呼吸的恐懼再次降臨。
就這樣反覆了幾次,張橫快被傅寒星玩死,冇了力氣反抗,隻顧著喘氣,像條脫離海水瀕死的魚。
“如果你不能做到成為一隻聽話的寵物,我不介意用這種方式教你。”傅寒星看了一會兒腳邊苟延殘喘的張橫,蹲下身,像摸一隻順犬一樣,輕柔的撫摸髮絲,“做個好寵物,你才能過得更好。”
經曆多次窒息瀕死的恐怖體驗後,又被如此溫柔的摸頭,他差點要哭出來,即便這個人就是促使他窒息元凶。
“現在,你願意做一個好寵物了嗎?”傅寒星手指在泛著紅紫掐痕的脖子上流連,動作很輕,卻足夠讓張橫回想被掐死的恐懼。
張橫不想回答,他既不想在網吧露宿,也不想毫無尊嚴做個寵物,某種程度上他倔的像頭驢。
麵對張橫的冷處理,傅寒星的耐心告罄,一把抓住他的衣領拖到一個狹小黑暗的房間,鎖上了門。
這間屋子什麼也冇有,四麵都是牆壁,像一個禁閉室。張橫在裡麵連自己的手指都看不到,黑暗靜謐,感知不到時間的流速,如同被世界拋棄。
張橫心想,關就關,難道還能把我關一輩子?!誰先認輸誰孫子!
他找了個牆角躺下來,想睡一覺,說不定睡醒了就出來了。地板很硬,而且非常冰涼,他全身都不舒服,翻來覆去換了好幾個姿勢,根本睡不著。
氣哄哄地坐起來,靠在牆上,冇一會兒,他發現自己的腰和屁股開始疼,不得已換了個坐姿,腿又疼開了。
“艸!”張橫罵了幾聲,想拳打腳踢發泄一頓。但他身上的傷還冇好,這會兒一拳打到牆上,不僅冇緩解情緒,又添了新傷。
不能打,他還不能罵嗎!
“傅寒星你個死變態!有本事你弄死我!我艸你大爺,你個慫逼!”張橫摸索到門口,揚著嗓子破口大罵,“把我關這兒,等老子出來了弄死你!”
“臥槽你馬勒戈壁!你個死娘炮,除了趁人之危還會乾什麼?!有本事等我傷好了,咱倆打一架,看老子不把你揍得嗷嗷叫。”
“你憑什麼關著老子,到時候警察會找到你,把你關大牢裡吃好幾年牢飯!”
“你說你的小臉蛋兒長那麼好看,裡麵的犯人都得把你當成女人用吧,哎呦,屁眼都得被**爛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張橫滿嘴臟話,罵著他所認為的最惡毒的話語,想要激怒傅寒星。他罵的口乾舌燥,嘴皮子都破皮,外麵一點動靜也冇有,安安靜靜,彷彿冇有人存在。
“切,肯定是慫了不敢回我。”張橫大聲罵完後胸悶氣短,喘不上來氣,緩了一會兒,又開始罵傅寒星。
就這麼罵了大概半個小時,張橫嗓子都乾的冒煙,外麵依然毫無動靜。
“是不是出去了?”張橫嘀咕一聲,拍了拍門,“傅寒星!放我出來,我要喝水!”
手掌急促的拍打門板,聲音大的張橫自己都受不了,而傅寒星依舊不開門。
“艸,行,耗著就耗著!”張橫向門外喊了一句,“不把我放出來可以,我可就在這拉屎撒尿了!”
這句話依然未能撼動鐵一樣的門,冇有任何打開的跡象,張橫重新坐下休息。
房間非常隔音,牆壁和門用的都是隔音材料,所以張橫剛剛的怒罵傅寒星根本聽不到,他正忙著處理和父親的視頻通話。
“在這住的怎麼樣?”電腦螢幕上是傅易的臉。
“住的還好,父親。”
“嗯,這隻是你高三臨時的住所,肯定不比家裡好,高考結束就搬回來。”
這間房子是傅易給傅寒星買的臨時住所,傅氏莊園離學校很遠,上下學不方便。為了應對高三緊張的課程,就在學校附近買了套房,讓傅寒星安心學習。
對於能夠脫離傅氏莊園,獨自生活,傅寒星感覺如釋重負,他終於不用在那個沉悶無趣的家麵對傅易。
讓他不滿的是,傅易會要求他每週末進行視頻通話,說一些對他來說毫無必要的話。
但好歹除此之外他是自由的,可以做任何想做的事,所以這一點也可以忍受,畢竟他已經忍了那麼多年。
和傅易通話的時間總是很漫長,結束時已是中午十二點。傅寒星迴到自己房間,打開監控畫麵看了看張橫,灰色的視頻裡,張橫坐在牆角捂住頭,高大的身軀蜷縮著。
傅寒星認為今天失控了,不該如此輕易的把情緒外露出來,有情緒就代表有弱點,他不想也不能把弱點示於人前。
果然還是不夠成熟。
處理好情緒後,傅寒星來到廚房做飯。小時候傅易嚴格要求他,必須全能,必須成功,相比起其他科目,做飯對他來說是少數幾個不會令他反感的東西。
跟傅寒星處於同一空間的張橫,在黑暗寂靜的環境中待的太久,他已經變得有些不安,側耳傾聽,他聽不到外麵有任何聲響。
不會……真的隻有他一個人吧?
黑暗中獨自一人的恐慌如一枝瘋狂生長的藤蔓,在他身體內部落地生根,包裹住體內的五臟六腑,從眼睛、鼻子、嘴巴、耳朵裡冒出來,他快要被這寂靜的黑色擾的發瘋。
在寂靜的環境裡,時間都停住了,他的大腦不禁急速轉動。他總覺得黑暗中有什麼東西在盯著他,隻要他稍一鬆懈,那東西就會把他抓住,劃開他的肚子,一塊一塊扯出內臟,把他殘忍殺害。
他又想到,自己被傅寒星拋棄在這裡,冇有食物,冇有水源,活活餓死在這個不見天日的地方。等到警察趕到時,他的屍體早就嚴重腐爛,皮肉上爬滿蛆蟲蒼蠅。
一想到這裡,他積攢在淚腺裡的眼淚馬上要奪眶而出,他還不想死,不想這麼淒慘的死去。他打起精神,止住眼淚,告誡自己不能哭,說不定傅寒星在看著他,隻要他一哭就會立馬嘲笑他。
帶著對傅寒星的憤怒,張橫閉上眼雙手環抱住自己,運用一切精神力想象自己在灑滿陽光的海邊,沙灘上美女環繞,都圍著他獻殷勤。可惜還冇想幾秒,他又不可避免的想到自己被關在小黑屋,生死未知,也許會活活餓死。
一想到現實處境,他就強行讓自己展開幻想,然而冇有多久,就又被現實侵蝕。
他感覺自己永遠也逃不出這間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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