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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找麻煩顏

早上七點，高二的學生們已經在教室內坐好，有的抓緊吃自己在校外買的煎餅，有的和朋友聊著天，有的已經開始看書了。

早自習馬上開始，張橫的座位還是空的。這也不奇怪，對於他遲到早退彆人早已習慣，他不在彆人還能落個清靜。

第一節課是數學，葉凝既是班長也是數學課代表，她需要在課前收齊數學作業。把作業交到辦公室後，再把數學老師的教具帶到教室。

這時張橫才姍姍來遲，看到葉凝抱著電腦和教具，兩條長腿快步走過去，冇等葉凝反應過來，就把那些東西拿到自己手裡。

葉凝轉頭一看，發現是張橫，皺起眉頭說道，“給我。”

“這些東西怎麼能讓你搬呢，這種乾苦力的讓我來就好。你說你這細皮嫩肉的，累著了怎麼辦，我可會心疼的。”張橫哈哈一笑，走在葉凝旁邊。

“不用，這點東西我能自己弄。”張橫的話讓葉凝非常不適，她越想擺脫這人，對方就粘的越緊。

葉凝往前快步走，想甩掉他。

“小凝啊，你今天用的什麼洗髮水，聞著真香。”一邊說一邊低下頭聞葉凝的頭髮。

察覺到張橫的動作，葉凝往旁邊快速躲去，臉上是毫不掩飾的嫌惡，一雙杏眼直直的瞪著他。

“哎呀怎麼了嘛，反應這麼大，是不是害羞了。”張橫嬉皮笑臉的。

葉凝深吸一口氣，朝張橫伸出手，“給我。”

“就不給，你能怎麼辦。”就著身高優勢，張橫把手臂抬高，笑吟吟地看著葉凝。

“行啊，你拿著，你會開投影儀嗎。”葉凝安撫自己飆升的血壓。

“我是不會，但是小凝你教我，我不就會了嗎。”

聽到張橫這麼親密的叫自己，葉凝起了一身雞皮疙瘩，臉色難看的走進班裡。

坐在後排與張橫為伍的那群人，看到張橫和葉凝一起進班，紛紛開始起鬨，像一群可笑的猴子。

張橫笑眯眯的走到講台，挨著葉凝問，“班長，你教教我唄。”

“不用，你去座位上坐著。”葉凝快要煩死他了，忍著怒氣打開投影儀，連接電腦。

“還是班長心疼我們橫哥啊，怕橫哥累著。”李茂在後排喊道，“橫哥，快過來坐。”

“就你有嘴。”張橫笑罵了一句，轉頭對葉凝說，“我就知道你心疼我，那我坐著去了。”

葉凝冇理他，調試著設備，彷彿不受此事影響。但緊咬的牙關出賣了她，她此時此刻恨不得把張橫和李茂倆人綁一塊扔窗戶外麵。

調戲了葉凝，張橫的心情十分愉快，葉凝越是因為他生氣、羞憤，他就越開心。

女人不都這樣嗎，一開始裝模作樣的拿喬，最後還不是要被他收服。

他心滿意足的睡起覺，正在睡得昏昏沉沉的時候，他被李茂叫了起來。

“乾嘛。”張橫冇好氣的嗆了李茂一句，“冇見我正睡覺呐！”

“橫哥，你看。”李茂胳膊肘頂頂他，示意他看前方。

張橫坐在最後一排左邊靠窗的位置，李茂是他的同桌。

而葉凝坐在中間的第四排，傅寒星在中間第五排，李茂要他看的就是這個位置。

現在是小組討論時間，隻見葉凝和傅寒星正對著一張紙勾勾畫畫，兩人湊的很近，時不時對視一眼，一副很親密的樣子。

張橫看得心頭火起，完全忽視了葉凝和傅寒星旁邊，明明還有兩個同學也在參與討論。

“橫哥，這小子居然還敢跟葉凝說話。”李茂在一邊煽風點火，“昨天還答應的好好的，這做的不地道啊。”

“哼，看來是給他的教訓不夠。”張橫臉色不虞的盯著討論數學題的兩人，“得給他找點麻煩。”

“就是，得讓他看看我們橫哥的厲害！”李茂離得張橫挺近，突然聞到一股沐浴露的味道，“誒橫哥，你昨天洗澡了？”

“昂。”

“我說怎麼聞著一股香味兒。”李茂抽了抽鼻子。

“去你大爺的，你身上才一股香味，我這是男人味！”聽到李茂的話張橫急了，急赤白臉的喊。

“對對對，男人味！橫哥身上的男人味真迷人。”

早知道不抹沐浴露了，張橫冇好氣的撇他一眼，繼續埋頭睡覺。

張橫一夥人準備放學的時候堵住傅寒星，上學有老師在不太好下手。當然張橫並不是怕老師，主要是之前他爸給他一頓打，他要是再招惹老師，又得把他爸叫過來。

中午放學張橫他們想把其他人都趕走，留傅寒星一個人在教室，葉凝看架勢不對，大聲質問他。

“張橫，你想乾什麼！”

“跟同學聯絡聯絡感情，著什麼急呀。”張橫皮笑肉不笑的說。

“有你這麼聯絡感情的？”葉凝打開他們的包圍圈，走到被圍在中心的傅寒星身邊。

“哎呦，班長這麼關心傅寒星啊，傅寒星是你什麼人呀。”看到葉凝這麼維護傅寒星，張橫越想越氣。

“你也知道我是班長啊。”葉凝冷哼一聲，“你到底想乾什麼。”

葉凝對自己這麼義正言辭，對傅寒星卻處處關照，張橫氣急了。

憑什麼，傅寒星跟個瘦猴一樣，跟彆人說話都不帶正眼瞧人的，他憑什麼讓葉凝那麼喜歡他！

“我昨天跟你說了，離葉凝遠點。”張橫無視擋在前麵的葉凝，惡狠狠的看向一言不發的傅寒星。

“不聽話是吧。”張橫一步步走向傅寒星，中途葉凝想攔卻被李茂抓住了手。

一米九的身高即使是在成年男性中也是極具壓迫性的存在，更何況是高中生。

若是一般人此時已經兩股戰戰，害怕的不敢直視。但傅寒星依然坦然的直視他，漂亮的眼中閃著寒光，絲毫不畏懼。

“葉凝遲早會是我的，你也敢跟我爭。”張橫一聲嗤笑，上下打量眼前瘦弱的身軀，眼神中的嘲弄快要具象化為實體。

“你也不看看自己什麼樣子，再這麼不要臉，小心我動手。”

“唉，你這跟白斬雞似的，怕是我一拳能把你打飛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刺耳的大笑充斥在教室內，挑動著傅寒星和葉凝的神經。

可惜體力不允許，不然葉凝真想甩開李茂，上去給張橫一拳。她難道是件物品嗎？什麼叫遲早會是他的？

傅寒星依然擺著一張冰霜一樣的臉，彷彿一座冰山，麵對張橫的惡意攻擊不為所動。

如果不是傅寒星胸膛還有起伏，張橫都以為自己在跟假人說話。

“跟你說話呢，冇聽到嗎！”張橫覺得自己被忽視了，抬高音量喊道。

“你是啞巴了還是聾了，說話啊！”

然而不管張橫怎麼喊，傅寒星依然還是那副冷冰冰的樣子，就像一拳打到了棉花上，張橫有氣冇處撒。

“你小子，故意找茬是吧！”張橫抬起胳膊想要給他點教訓，他的尊嚴不允許自己被無視。

“誒，乾什麼呢！”

教室門外傳來一道嗬斥，是班主任來了。

高二一班的班主任是一個四十多歲的女教師，為人嚴肅認真，兩道眉中間永遠有一條豎紋。

因為教學風格嚴謹，對待學生又很嚴格，學生們都不敢跟她對視，平常見了都趕緊低下頭跑走。

當初也是她提議把張橫的爸爸叫過來，所以張橫還是有點怵她的。一看是她來了，張橫往後退了幾步，李茂也把抓著葉凝的手放開了。

“放學不去吃飯都在這乾嘛呢，趕緊走！”

“學習不行，吃飯也不積極！”

“愣著乾嘛，想繼續學習？”班主任說了幾句冇人動，抬高了音量，“再不走每人做三套數學試卷！”

彆的老師說這話可能是氣話，但她們老班可是認真的。

此話一出，原本還圍著傅寒星和葉凝的學生立刻跑出教室，他們可不想做卷子。

張橫雖然心有不甘，但也隻能先走，為了不輸架勢，他朝傅寒星做了個威脅的手勢。

冇有找到傅寒星麻煩，還被老班訓斥了一頓，張橫並冇有打算放棄。

高二學生在九點放學，傅寒星上完美術課以後，其他學生都放學了，老師也都走的差不多。

除了張橫那夥人，在他下學的路上堵他。

這回張橫冇有在教室找麻煩，而是將地點選在了教學樓的拐角。

這個拐角是從教學樓到校門的必經之地，角度比較偏，也冇有監控，不知道建築師當初是怎麼想的。

“這回可冇人幫你了，隻會躲在彆人背後的小娘炮。”張橫拿著一根棒球棍橫在肩上，咧著嘴笑。

張橫這夥人把出口堵死了，如果想退的話隻能退回教學樓，看來是老早就等在這，就等他出現。

“你爺爺我昨天好心提醒你，你當耳旁風是吧！”

棒球棍垂在地上，一下一下敲擊堅硬的地麵，刺耳的聲音在圍的水泄不通的拐角迴響。

“聽不懂人話呢，我不介意替你爸教訓教訓你。”

棒球棍在地上拖行，張橫緩步走向傅寒星，身後的那群小弟也隨著腳步前進。

高二的男生雖還不是成年男性，但身高體格已經向成人靠攏，單張橫一個就足以帶來壓迫性，更何況是一堆不學好的混子。

烏黑的一群人對傅寒星一個，顯得傅寒星身形越發單薄可憐。

“怎麼樣，先叫聲爸爸聽聽。”張橫離傅寒星極近，兩人之間隻有一個手掌的距離。

“叫的讓我高興開心了，說不定你爸爸我今天就不打你了。”棒球棍在傅寒星肩上不清不重的砸了兩下。

肩上校服露出來的地方立馬變成一片紅，傅寒星厭惡的往旁邊躲去。

他之前就很討厭張橫和他的那一群小弟，但冇有觸及到自己的利益，他全當做冇有這個人。

但張橫這幾天三番五次找他麻煩。

陰溝裡的蛆蟲也配跟自己說話，傅寒星暴怒的情緒越漲越高，他忍不住想要把張橫殺了。

像張橫這種人殺起來應該會很有意思吧，強壯的肌肉和身高會冇那麼容易死去，能讓他折磨好久。

要怎麼殺他呢？

把他的皮肉全部割開，割下一整張皮，在露出的紅色肌理上撒上蜂蜜，讓螞蟻爬行咬噬。

或者是，把他的手腳筋割斷，泡在鹽水裡。劃開脊梁和前胸的肉，用錘子把肋骨一根根敲斷、掰折。

到時候他會怎樣尖叫呢？會痛哭流涕的求饒嗎？還是忍受痛苦一聲不吭？

“怎麼，害怕了，都不敢說話了？”張橫看他半天冇說話，以為對方多半是慫了。

不，不行，現在還不能殺，處理起來太麻煩了。

傅寒星皺起眉打量了下四周，身邊全是人，最終決定還是放張橫一馬。

而張橫絲毫不知道自己躲過了一場虐殺，還以為是自己成功震懾住了傅寒星，正洋洋自得呢。

“看你這小身板，我碰你一下都得骨折吧。”

棒球棍加大力度砸向傅寒星的肩膀，甚至與空氣摩擦出了聲音。

隻是冇想到，傅寒星竟然躲了過去，速度非常快，其他人甚至冇反應過來，傅寒星已經衝出了他們的包圍，向校門口跑去。

“艸！你敢跑！！！”張橫最先反應過來，怒吼一聲，操著棒球棍追過去。

張橫的一聲怒吼也把其他人喊醒了，紛紛拔腿追上。

但隻追到一輛絕塵而去的汽車屁股，傅寒星早已坐上車走了。

“艸！艸！艸！！！”張橫憤怒的在原地轉圈，棒球棍在空中亂舞。

“死娘炮，彆讓我逮到你，我見你一次打你一次！”

憤怒的眼睛一直盯到汽車消失，才轉回來看身後的小弟。

“我不是讓你們圍著他嘛！連個弱雞也圍不住？！”張橫快步走到其中一個小弟麵前，臉紅脖子粗的喊道。

那個小弟一看張橫跟座山一樣走過來質問自己，都快嚇尿了。

“對、對不起橫哥，我也冇想到，他、他居然，那麼快。”

傅寒星的速度確實比普通人要快，但如果多加註意還是能抓住的，然而他們大意到以為傅寒星根本不敢跑，一時馬虎才被鑽了空子。

“冇用的東西！”張橫狠狠地踹了一腳，還想在踹被李茂攔了下來。

“橫哥，這回確實那小子太精了，我們冇反應過來。”李茂費勁巴拉的攔著張橫的大體格，示意那個小弟趕緊躲，這時彆的小弟也反應過來，趕忙攔住張橫。

“但咱們整天在學校，抬頭不見低頭見的，還怕找不了他的麻煩嗎。”李茂看張橫有鬆動的跡象，立馬趁熱打鐵，“下回我們肯定都有十二分戒備心，絕對把那小子打個半殘！”

總算是勸住了張橫，反正現在也找不了傅寒星麻煩，不如盤算盤算去哪玩。

一夥人浩浩蕩蕩的去了網吧，直到天色已深。

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