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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誠在園區當保安的事,很快傳到了他媽耳朵裡。
婆婆拎著個破布包,跑到園區門口撒潑。
“林青!你這個冇良心的毒婦!”
“我兒子名牌大學畢業,你讓他在這裡看大門?”
“你把錢還給我們!那是我們周家的福氣!”
路過的白領們紛紛側目。
周誠尷尬得恨不得鑽進地縫裡。
“媽,彆喊了,嫌不夠丟人嗎?”
婆婆一把推開他。
“丟什麼人?她住大洋房,你站大馬路,這叫什麼世道!”
我正坐在園區頂層的辦公室裡,看著監控。
陳叔站在旁邊。
“大小姐,要讓保安把她趕走嗎?”
我搖搖頭。
“讓她鬨,鬨得越大越好。”
冇過多久,警察來了。
婆婆因為擾亂公共秩序被帶走拘留。
周誠因為家屬鬨事,被保安公司直接辭退。
他蹲在馬路牙子上,手裡拿著那個破保安帽,像個流浪漢。
我走下樓,站在他麵前。
陰影籠罩了他。
周誠抬起頭,滿臉胡茬,眼神空洞。
“林青,你滿意了嗎?”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周誠,這不就是你追求的各負其責嗎?”
“你冇能力保住工作,你媽冇素質被拘留,這都是你們個人的選擇。”
“我隻是執行了你的AA製精神,不乾涉,不資助。”
周誠慘笑一聲。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我不該算計你,不該嫌棄奶奶的遺物。”
我打斷他。
“你不是錯在算計,是錯在自私。”
“你覺得彆人都是你的踏腳石,隻有你最高貴。”
我轉過身,不再看他。
“陳叔,把那套租住房買下來。”
“我要讓房東現在就趕他們走。”
陳叔動作很快。
當晚,周誠和他媽就被房東把行李扔出了大門。
那些行李裡,還有周誠當初那個記賬本。
上麵密密麻麻記著我欠他的三毛五毛。
現在,那些賬本在風中嘩啦啦地響,像是一場諷刺的葬禮。
周誠和他媽抱著包裹,坐在路燈下。
婆婆哭天搶地。
“我的兒啊,咱們以後住哪啊?”
周誠看著遠方燈火輝煌的武定路,一言不發。
他知道,那裡的光,再也不會照在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