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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滄情蠱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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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仙裙掩痕,黑炎融靈

臨滄情蠱錄 · Naomi

清晨的微光透過窗欞,驅散了客房內的黑暗氣息。

慕雪儀悠悠轉醒,睜開了那雙清澈卻帶著一絲疲憊的桃花眼。

意識回籠的瞬間,身體各處傳來的微妙痠痛與殘留的酥麻感,如同無聲的潮水,提醒著她昨夜發生了何等荒唐之事。

尤其是雙腿之間,那難以啟齒的腫脹感,讓她清冷的麵容上,難以抑製地飛起一抹極淡的紅暈,但旋即被更深的冰寒所覆蓋。

因為她看到了蘇銳那張臉。

這傢夥側臥著,手支著頭,顯然已醒了許久,正毫不避諱地凝視著她,那雙深邃的眼中帶著毫不掩飾的得意與玩味,嘴角勾著一抹她極為厭惡的邪笑。

“娘子,這一覺睡得可還安穩?”

慕雪儀冇理他,眸光低垂,視線掠過那件被隨意棄置於地,沾染了塵漬與曖昧痕跡的素白紗裙。

那是昨夜被蘇銳粗暴解下,棄如敝履的見證。

她眼底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痛楚與屈辱,隨即被更為堅毅的冷冽所覆蓋。

素手輕抬,指尖靈光閃爍,那件皺褶的紗裙便化作一道流光,被收入儲物袋深處,彷彿要將昨夜所有不堪的記憶一併封存。

緊接著,她下了塌,背對蘇銳,取出一套嶄新的冰藍流仙裙,衣裙如水,泛著月華般的清冷光澤。

晨光沿著她流暢的背脊與纖細腰線,勾勒出一道朦朧的剪影。

輕紗覆上玉體,廣袖掩住冰肌,每一根衣帶的繫結,都緩慢而專注,像是在重新拚湊起自己被擊碎的尊嚴,將那份驚心動魄的美,與昨夜瘋狂的印記,一同嚴密地封鎖於這襲象征著清冷的冰藍之下。

“桀桀,娘子還真是鎮定自若。”

蘇銳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幾分戲謔:“為夫還以為,你醒來的第一件事,便是要尋我拚命呢。”

慕雪儀繫好最後一根纖細的衣帶,這才緩緩轉過身,目光清冷平靜地落在蘇銳臉上。

“既然是我親口應允之事,我便不會因此動怒。”

她的聲音極淡,彷彿冇有一絲波瀾:“哪怕你用最不堪的方式折辱我,我都能忍耐。”

說完,那雙桃花眼冰冷地望著蘇銳:“但你也要記住遵守承諾,僅此一次!若是還有下一次的強來,我必不從你。”

蘇銳低笑一聲,掀被下榻,精壯的身軀在晨光中展露無遺,他毫不在意地活動了一下筋骨,眼神玩味地在慕雪儀緊繃的臉上流轉:“哦?聽娘子的意思,若我不‘強來’,莫非……還能有下次?”

“冇有,彆癡心妄想!”

慕雪儀眸光更冷,纖手指向房門:“你現在可以出去了,我怕再多看你兩眼,會忍不住拔劍將你大卸八塊。”

“你拔唄。”

蘇銳渾不在意地聳肩,嘲弄道:“反正你也打不過老子,正好活動活動筋骨。”

慕雪儀不再多言,纖手虛空一握,鳴嵐頓時顯現,冰冷的劍意瞬間瀰漫整個房間,凜冽的殺機鎖定了蘇銳。

蘇銳卻哈哈大笑,身形一晃,已經到了門邊,順手撈起隨意搭在屏風上的外袍。

“開個玩笑罷了,娘子何必動怒?為夫突然想出去走走,難得來這魔道第一繁盛之地,說不定能淘到些意想不到的寶貝。”

說完,他不再停留,大笑著推門而去,留下滿室尚未散儘的劍意與一片冰冷的寂靜。

慕雪儀凝視著那扇仍在微微晃動的房門,良久,才緩緩收起鳴嵐。

鳴嵐消失時,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輕吟,如同她內心深處那聲無人聽聞的歎息。

她走到窗邊,推開窗戶,讓清晨微涼的空氣湧入,試圖驅散房中那股屬於蘇銳的,帶著侵略性的男性氣息,以及那若有若無的,令人麵紅耳赤的**之氣。

——

——

蘇銳離開幽泉閣,他倒的確有一處目的地要去。

從血冥魔君神魂中搜刮來的記憶顯示,此城的“聚寶閣”底蘊深厚,常有奇物異材流通,而其最高的第五層,僅對元嬰修士開放,所售之物更是珍稀異常。

聚寶閣坐落於黑淵城最繁華的街道,是一座氣勢恢宏的五層塔樓,以罕見的墨玉琉璃瓦覆頂,在灰濛濛的天空下依然折射出幽暗的光澤。

門楣是以黑金石雕刻而成,上書的“聚寶閣”三個鎏金大字龍飛鳳舞,透著一股財大氣粗的霸氣。

蘇銳剛踏入閣內,一股混合了各種靈材、丹藥、法器的奇異氣味便撲麵而來。

一名眼力勁十足的青衣侍者立刻迎上前,臉上堆著職業化的恭敬笑容:“道友大駕光臨,不知需要些什麼?在下可為您引路介紹。”

蘇銳目光掃過一層熙攘的人群,直接道:“不必,帶我上第五層。”

話音未落,他悄然撤去了斂氣訣,一絲精純而磅礴的元嬰期靈壓若有若無地散發開來。

那侍者修為不過築基,感受到這股如山嶽般沉重的威壓,臉色瞬間一白,腰幾乎彎成了九十度,語氣變得無比敬畏:“原……原來是元嬰前輩!晚輩眼拙,前輩恕罪!請隨我來,第五層需由執事大人親自接待。”

侍者引著蘇銳,穿過人群,通過一道設有禁製的側梯,直接上到第四層。

第四層的環境明顯清靜雅緻了許多,陳列的寶物也更為稀有。

一位身著紫色錦袍,麵容精乾的中年男子早已等候在此,其修為已達結丹後期。

他見到蘇銳,立刻拱手行禮,態度不卑不亢,卻帶著足夠的尊重:“在下聚寶閣執事趙元,見過前輩。溫婆婆已在五層恭候,前輩請。”

蘇銳微微頷首,隨著趙執事踏上最後一道樓梯。

第五層的入口處光華一閃,一道無形的禁製驗證過他的修為後,方纔悄然散去。

第五層的空間並不算特彆寬敞,但佈置得極為考究,地上鋪著柔軟的雪絨毯,牆壁上掛著意境悠遠的魔域山水畫,角落的紫銅香爐中,嫋嫋升起寧神靜氣的“魔檀香”,氣味醇厚而不膩。

一位身著素色麻衣,手持蛇頭柺杖的白髮老嫗緩緩從內間走出,她麵容慈和,眼神卻銳利如鷹,周身散發出的靈力波動,顯示她同樣是一位元嬰修士。

“老身溫婆,見過道友。”

老嫗聲音沙啞,卻自帶一股威嚴:“道友麵生得很,可是初次來我黑淵城聚寶閣?”

蘇銳言簡意賅地迴應:“遊曆至此,聽聞貴閣寶物繁多,特來尋幾樣材料。”

“道友需要何物?但說無妨。”

“九幽玄煞鐵,黑曜石,風魂玉。”

蘇銳直接報出這三樣材料的名稱,皆是煉製魔槍“劫炎”的主要材料。

溫婆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訝異,沉吟片刻後道:“道友所需之物,皆非尋常。九幽玄煞鐵乃至陰至寒之物,產於萬丈魔淵,近年來罕有出世,風魂玉乃風屬性極品靈玉,煉製風係法寶的至寶,同樣可遇不可求,隻有在凶險萬分的天風穀最深處可能尋到。至於黑曜石,本閣倒是常年備有存貨。”

蘇銳對這個回答早有預料,他也並不抱著此處會有九幽玄煞鐵及風魂玉的希望。

不過既然有黑曜石,那就先把這玩意搞到手再說。

“黑曜石有多少?”

“道友需要多少?”

“一百塊。”

蘇銳語氣平靜,彷彿要的隻是一百顆普通石子。

溫婆這次是真的有些動容了:“道友,黑曜石雖不算世間絕頂珍稀,但因其能極大增強法器堅硬度與靈力傳導性,是煉製高階法寶常用的頂級輔材,價格亦是不菲。”

一百塊黑曜石,即便是元嬰修士,能一次性拿出等價靈石或寶物的,也並不多見。

蘇銳似乎早有準備,輕笑著問:“貴閣應該支援以物易物吧?”

溫婆點頭:“自然可以。”

蘇銳不再多言,翻手取出一個羊脂白玉瓶,瓶身溫潤,毫無靈氣外泄。

“此瓶的丹藥,不知可抵多少黑曜石?”

溫婆接過玉瓶,拔開以靈蠟密封的瓶塞,湊近輕輕一嗅。

刹那間,她臉上的從容被震驚所取代,甚至忍不住又深深吸了一口,眼中精光爆射:“這……這是何種靈丹?竟蘊含如此精純磅礴的魔氣!其中似乎還融合了一縷極其隱晦的奇異火源……這對魔修而言,簡直是提升修為,淬鍊魔元的無上寶藥!道友,恕老身眼拙,此丹……究竟是用何法門煉製而出?”

“獨家秘法,概不外泄。”

“是老身僭越了,不知此丹名喚?”

“此丹我命名為‘黑炎融靈丹’,溫婆婆覺得,比之那‘玄魔凝元丹’如何?”

蘇銳特意提起玄魔凝元丹,是因為當初晏明璃在慕雪儀的結嬰大典上贈送此丹時,曾引起不小轟動,據說乃是魔道中公認的元嬰期修煉聖藥之一。

“遠勝玄魔凝元丹!”

溫婆毫不猶豫地斷言,語氣帶著難以抑製的激動:“道友此丹,魔氣精純無比,尤其那縷奇異火源,能與魔修的魔元完美相融,對淬鍊法力,穩固境界均有奇效!即便對元嬰後期修士,亦是大有裨益!”

蘇銳輕笑,問道:“瓶zhonggong有十粒黑炎融靈丹,不知可夠換取一百塊黑曜石?”

“夠!足夠了!”

溫婆連忙道,生怕蘇銳反悔:“此瓶丹藥價值遠超百塊黑曜石!本閣願再補十萬上品靈石的差價給道友。”

蘇銳神色不變,袍袖再次一揮,桌麵上又多了五個一模一樣的白玉瓶。

“再加上這些,不知可否與貴閣兌換一千萬上品靈石?”

溫婆看到這五個玉瓶,呼吸都為之急促起來,饒是她見多識廣,掌管聚寶閣多年,也從未見過有人能一次性拿出如此多品質極高的元嬰期丹藥。

“道……道友竟有如此多的黑炎融靈丹!”

她逐一打開檢查,確認無誤後,聲音都帶著一絲顫抖:“足夠!完全足夠兌換一千萬上品靈石!不,甚至還有超出!道友若願意,本閣可以更高的價格……”

蘇銳打斷她:“一千萬就夠了,零頭便算作與貴閣交個朋友。”

溫婆聞言,臉上笑容更盛,立刻吩咐趙執事去取靈石與黑曜石。

交易過程迅速而順利。

很快,一個精緻的儲物袋便送到蘇銳的手中。

神識一掃,這裡麵堆積著海量的上品靈石,看那形成一座山的數量,比一千萬隻多不少。

除此之外,一百塊拳頭大小,閃爍著幽暗光澤的黑曜石也在其中。

溫婆親自將一塊紫金鑲邊,刻有“聚寶”二字的令牌,鄭重遞到蘇銳麵前,臉上的皺紋都舒展開來:“道友行事爽快,老身欽佩。此乃我聚寶閣最高信物‘紫金令’,持此令者,不僅在我閣遍佈九州的所有分號享受八折優待,更能直通各地拍賣會的天字包廂,享最優待遇。”

她聲音壓低幾分,帶著十足的誠意:“不瞞道友,四日後黑淵城拍賣會將有數件稀世奇珍現身,其中正有道友方纔問及的九幽玄煞鐵。”

蘇銳接過令牌,指尖感受著紫金特有的溫涼質感,挑眉一笑:“哦?這訊息,可抵十萬靈石了。”

“我看道友必然會出席此次的拍賣會,到時自然也會知曉,如今隻不過是提前得知罷了。”

溫婆笑道,見他收下令牌,臉上笑容更深:“道友日後若還有這等品質的丹藥,我聚寶閣願始終以最高價恭候。從今往後,您便是我們最尊貴的盟友。”

“好說。既然交易已畢,在下便告辭了。”

“道友慢走。”

溫婆親自將蘇銳送至樓梯口,恭敬地目送他離去。

待蘇銳的身影消失在樓梯轉角,趙元來到溫婆的身後。

“溫婆,要詳查此人底細麼?”

溫婆凝視著空蕩蕩的樓梯口,指尖輕撫蛇頭柺杖:“自然要查。但切記,隻可淺探,不可深究。此子骨齡極輕,年齡應該在三十歲以下。能以這個年紀結嬰,若非身負逆天機緣,便是背後有龐然大物傾力栽培。無論哪種,都絕非我等願意輕易結怨的。”

她頓了頓,似是想到什麼,唇角泛起一絲自嘲的笑意:“若非他是男兒身,老身幾乎要疑心,他便是近來聲名鵲起的那個慕雪儀了。”

趙元聞言,眉頭微挑:“傳聞慕雪儀身具天靈根,劍心通明,年芳二十餘歲便已結嬰,被譽為此界天資和容貌都絕巔的女子,據說她還與晏明璃那個怪物同境交鋒而不落下風……我倒真想親眼見一下,這樣的奇女子,究竟是何等風華絕代。”

溫婆目光深遠,緩緩說道:“傳聞難免會有誇大的成分。不過此女的天資與風華,應當確鑿無疑。老身至今尚未聽聞,有任何接觸過她的人,對其發出質疑的聲音。”

趙元摩挲下巴,笑道:“溫婆,就算剛纔那人是女兒身,你也不該懷疑其是慕雪儀,畢竟此女絕對不敢輕易踏足咱們魔道地界。”

溫婆微微頷首,眼中閃過一絲複雜:“天資太高,未必是件好事。這世上,有太多的人不願看到她繼續成長,特彆是我們魔道中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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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聚寶閣,蘇銳掂量著手中那個沉甸甸的儲物袋,一種奇異的不真實感湧上心頭。

就在一年前,他還隻是劍宗一個籍籍無名的禦劍峰弟子,為了幾塊中品靈石,需要接取看守禁地那般枯燥且報酬微薄的門派任務,辛苦一月也不過五塊中品靈石,與如今這隨手千萬上品靈石的交易,簡直是雲泥之彆。

然而,這種感慨也隻是一閃而過。

靈石於他而言,終究隻是達成目的的工具。

若非四日後的拍賣會可能需大量靈石競拍,他也懶得費心煉製丹藥換取如此钜款。

那些丹藥,是他出發前那七天煉製的。

想起此事,他有點想笑。

那些讓溫婆無比動容的黑炎融靈丹,其底材,不過是修真界最尋常,最廉價的聚氣丹。

此丹效用低微,連稍有身家的築基修士都未必瞧得上眼。

但天極魔炎功的本源黑炎,擁有化腐朽為神奇的霸道力量。

那七天的時間,他以黑炎為基,對那數百顆聚氣丹進行了近乎毀滅性的反覆淬鍊、提純、壓縮。

丹藥內在結構被徹底打碎重組,雜質被焚為虛無,海量的天地靈氣被強行封存於丹丸之內。

尋常丹師需耗費數十種珍稀藥材,曆經複雜工序才能達到的效果,他僅憑最基礎的材料和一縷霸道黑炎,便已實現,甚至猶有過之。

而真正精妙之處,藏在此丹的黑炎中。

這源自更高位麵的力量,對此界魔修而言既是補藥,更是穿腸毒藥。

他們能借黑炎精進修為,卻永遠無法煉化這縷本源黑炎。

它就像沉睡的毒蛇,悄無聲息地盤踞在服用者的丹田深處。

“那麼……”

蘇銳的目光,掃過街上形形色色的魔修,聲音低得隻有自己能聽見:“最終,會是哪些‘幸運兒’,承我這份‘厚禮’呢?”

他眼底掠過一絲寒芒,若有朝一日這些受益者與他為敵,他隻需一個念頭,潛伏的黑炎就會從內部焚斷他們的經脈,將修為儘數反噬。

之後的時間,蘇銳在黑淵城中信步閒逛。

他走入一些門麵較小的店鋪,也在地攤區域駐足流連。

這些地方魚龍混雜,售賣之物大多品質低劣,或是些來曆不明、難辨真偽的“古物”,偶有一兩件稍具特色的,也入不了他的法眼。

他倒也並不失望,隻是以一種旁觀者的心態,悠然行走,觀察著這座魔道巨城獨特的風貌。

行經一條暗巷口時,一股濃烈的喧囂,混合著汗味、酒氣,與某種劣質迷幻香料的氣味撲麵而來。

巷子深處,一麵歪斜的旗幟在陰風中招展,上書一個血紅色的“賭”字。

門口幾名眼神凶悍,氣息駁雜的漢子正大聲吆喝,招攬著過往行人。

蘇銳腳步微頓,眼中閃過一絲玩味。

他改變方向,徑直走入那暗巷,身影冇入那家名為“快活林”的地下賭場。

約莫半個時辰後,他神色如常地走了出來,手中那個慕雪儀給他的靈石袋已然乾癟,口中呢喃:“我還真是冇有什麼賭運。”

他隨意將空袋拋了拋,臉上並無半分輸光這些家當的懊惱,反而帶著一種體驗過新奇遊戲後的懶散笑意。

他不再繼續閒逛,轉身回到了幽泉閣。

推開慕雪儀的房門,隻見她正端坐於床榻之上,雙眸閉合,手掐法訣,周身有淡淡的靈氣光暈流轉,顯然正在修煉。

聽到開門聲,她緩緩睜開那雙動人的桃花眼,眸中冰冷一片,如同覆蓋著萬載寒霜。

“出去。”

冇有絲毫猶豫,冰冷的逐客令從她的唇瓣中溢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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